《跑路成为民国娱记》默漆

6、第 6 章 被抓

　　唐乔尴尬地躺在地上。

　　“还不赶紧给唐小姐解开。”李祈之命令道。

　　手下毕恭毕敬地上前走开，解开绳子。

　　说好的三个人分别行动，各自蹲点，她却出师未捷身先死。第一个被抓了。早知道会这样，她打死也不去二楼的后台休息室。她原本想着，歌舞表演这么重要的事情，李祈之怎么着也过来一看吧。

　　到了休息室，里面自然是热闹。歌女舞女们各自忙碌，还不忘聊着天。她悄悄走了进去，找了个地方躲避。

　　一位舞女换好了衣服，正坐在镜子前，细致地画着自己的妆容。她仔细地画着眉毛，拿着眉笔的手四平八稳，嘴上也不闲着，“你们说这日本人打得什么主意？”

　　“谁知道呢,”接话的舞女正在用力地将腿往袜子里塞，“日本人来的时候，我瞧了瞧，总共来了七八个呢。他们全程讲的日本话，也不晓得在说些什么。”

　　隔壁正在戴首饰的歌女打趣道，“那日本人你可见着俊的？”

　　“你这话说的，”舞女嗤笑一声，“怎么你还想攀上日本人不成。”

　　“跟了日本人多好啊，”那歌女继续说，“跟着日本人吃穿不愁，还不用低人一等。服侍谁不是服侍，我看还不如跟了日本人。”

　　唐乔一边观察着外面的情形，一边努力往里面缩着身子。

　　“平菊，你可别让雀儿姐听到这种话，”那舞女好心劝道，“雀儿姐小的时候，家里人都被日本砍死了，就剩下她娘跟她。逃难的路上两人还走散了。要是她听到你说这种话，非得打你不成。”

　　平菊不以为意，反而一脸不屑，“那肯定是她拂了日本人的意思，才遭来祸端。我乖乖听话，他们必然不会打我。”、

　　原本一言不发的宋春绿出言讽刺道，“就你这天真的想法，肯定活不久。”

　　“你咒谁呢！”平菊显然是被激怒了，她直接走过去，一把抓过宋春绿的头发，“你别以为自己跟在雀儿那两姐弟，就能在这儿做人上人了，你还不是雀儿的一条狗。”

　　宋春绿也不甘示弱，同样一把抓起她的头发，“那也总比你当日本人的狗强。”

　　平菊吃痛地叫出声，她歇斯底里地喊，“都是狗谁瞧不起谁啊！”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旁边的人都过来劝架，想要将两人拉开，休息室里场面一片混乱。躲在角落里的唐乔看这局面想要溜走，再这么打下去，把人引过来她就要被发现。

　　她偷偷从门后边走出来，蹑手蹑脚地往门外退。没退两步，她就撞上了后面的东西。

　　她心有点凉，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转过头去，身后是七八个壮汉和一个领头人。

　　领头人上下打量着她，“这位小姐，休息室闲人勿入。”

　　“我这就走。”唐乔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等一下，”他突然喊住她，“麻烦您出示一下邀请函。”

　　塘乔一听，心下彻底凉了。她拔腿就跑，后面的壮汉们眼疾手快，直接将她擒下，她就这样被带到了李祈之面前。

　　手下解绳子的动作，明显比绑她的时候动作轻得多。她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吴良吉让她去盯着李祈之，她却阴错阳差地找到了他。这么想着，她被绑这么会儿还挺值得。

　　“这位是？”程牧看向李祈之，。

　　“这位是唐乔，唐小姐。吴良吉的下属。”李祈之替她介绍道。

　　“原来如此。”程牧友好地自我介绍道，“我是程牧。”

　　程牧？唐乔有些惊讶，原本要找的两个人，都被她碰上了。她暗喜，只听到李祈之问，“唐小姐，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回答，程牧倒是替她说回答，“我听说这次吴家也收到邀请函了。唐小姐既然是吴少爷的人，今夜能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

　　“是啊。”唐乔赶紧点头。不过她有些疑惑，按程牧所说，吴良吉既然可以拿到邀请函，又何必翻墙进来。

　　李祈之没有再说些什么，“坐吧。”

　　唐乔顺势地坐在了桌边。

　　三个人围着桌子坐着，却没人说话。正当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楼下传来喝彩声，原来是歌舞女要上台了。唐乔往下面一看，正好可以看见吴良吉站在角落里，冒着被赶出去的风险，拿着相机对着中间拍了好几张，然后藏回衣服里。

　　“唐小姐在看什么呢？”程牧看着她盯着一个地方一动不动，有些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唐乔赶忙收回视线，低头喝水，“没什么。”她竟然没发现，吴良吉还带了相机进来。

　　台上歌女一开嗓，歌声甜美婉转，台下便开始沸腾喝彩。唐乔循声望去，台上的歌女背对着观众，后面的舞女整齐划一地舞动着。唱着唱着，舞女转过身来，唐乔有些惊讶，台上唱歌的，竟是她之前见过的——雀儿。

　　“原来是雀儿小姐，”程牧感叹道，“早知雀儿小姐美名。外边人常说，千金难买雀儿一曲。今日见了，果然如此。”

　　李祈之倒是皱起了眉头，按理来说今日并不是他姐姐唱这场子。

　　“张叔。”

　　一旁候着的张叔走上前来。

　　“去看看宋春绿在干什么。”今天应该是她唱的场子。

　　谭乔听这名字，大致也猜了个七八分。大概是之前在后台在休息室吵架，弄花了妆容，来不及补了才换的人。

　　张叔出去了。程牧站了起来。

　　“早就听说雀儿小姐已经不再唱了，今日难得听她一曲，我可得好好珍惜。”说着，他掀起帘子，就往楼下去了。

　　唐乔往下面看去，吴良吉换了角落，继续观察。而黄藤这小子，这么久了一直没在前厅看见他的身影。

　　一曲终了，雀儿就下台了。张叔也从外面进来，他所说的与唐乔推测别无二致，确实是之前的纠纷让原本演出的宋春绿耽搁了些时间。

　　此时的台子上，宋春绿已经在了。

　　“罚掉这月二成的月钱，让她们长长记性。”李祈之面上并无多大表情。

　　唐乔坐在他对面，一口一口地喝着茶。台上的宋春绿唱了一首又一首，日本人还没有出来。她心里有些无奈，就这么干坐着，也得不到什么消息。她尝试着开启谈话。

　　“雀儿小姐唱得可真不错，不知道哪天还能再听到。”

　　“你要是想听，可以改天可单独请她去你家唱。”

　　“那得花不少钱吧。”她感叹。

　　“不多，”李祈之停顿了一下，“也就一天一万银元罢了。”

　　唐乔拿着杯子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茶水撒了一些出来。一万一天，这是杀猪吧，她心中感慨。

　　“怎么了？”他看见她的反应，不漏痕迹地笑了一下。

　　“没……没什么。”

　　就在此时，帘子外面出来少女着急的声音，“你让我进去！李祈之是不是在里面！”

　　唐乔的耳朵立马就竖了起来。

　　门外的人却将少女拦住，不让她进去，“李少爷特地吩咐过，不准您进去。”

　　什么样的女子，能让李祈之指名道姓拒之门外。唐乔按奈不住地好奇。

　　“唐小姐若是好奇，把她叫进来开口也无妨。”李祈之突然开口。

　　“真的可以吗？”唐乔内心十分激动，一定有什么内情是她可以探知的，倒是利器盒子这篇八卦新闻上就可以署上她的大名。

　　“当然可以。”李祈之轻轻一笑，便叫人叫那少女放了进来。

　　掀开帘子，少女立马闯了进来。唐乔一看，这少女跟她差不多年纪，但是穿着打扮上确是十分精致。她霸道坐在李祈之旁边，带了些撒娇意味，“祈之哥哥，你干嘛不让人家进来？”

　　唐乔听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李祈之倒是挺淡定的。他说，

　　“我正在商量要事。”

　　少女的眼神先是在唐乔和李祈之中间来回，之后又停留在唐乔脸上。唐乔被盯得不好意思了，只好低下头喝水，掩饰尴尬。

　　“要事，什么要事？”少女警觉。

　　“也没什么，”他不紧不慢地回答，“也就商量着，什么时候能见我姐姐。是吧，乔乔？”

　　唐乔差点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少女的视线直接杀了过来。李祈之这番模糊言辞、态度暧昧，自是有利用她挡了这桃花的意思。

　　唐乔自然不能如他的意，她可不想树敌。

　　“只不是商量着改日要约雀儿小姐唱一曲，不是什么大事。”她解释着。

　　少女将信将疑，开口：“不就是请雀儿唱歌吗，我出七万，请雀儿唱上七天。这上海租界，就没有我浦微月买不来的东西。”

　　唐乔下意识地想这姑娘可真有钱。她偷看了一眼，李祈之神色不变地喝了一口水，他纤长又直接分明的手指紧紧握住了茶盏，泄露出了他此时的情绪。

　　看来是因为把姐姐说成是如同货物一般买卖生气了啊，唐乔在一边观察着，而浦微月却浑然不觉。

　　此时，外面有个手下走了进来。

　　“李少爷，”他鞠了一躬，“抓到了两个可疑的人。”

　　“带进来。”

　　话一说完，两个大汉就走了进来，直接将捆绑住的两个人扔在地上。

　　不是吧！唐乔震惊地看着地上的两个人，手中的茶盏掉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