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雷2》Drey

2、离开孤儿院

　　A市郊区有一所老旧的孤儿院，周围没有多少人家，只有一些野生的树木肆意地生长在着。此时正值黄昏，远处升起炊烟，风吹的桃树上的桃花纷纷落下，孤儿院的铁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孤儿院的一处小房子里，尹安澈正拿着他白天从角落里扒拉出来的一小段铅笔，在一张灰白的包装纸上写写画画。
　　突然，他抬起头来，他刚刚听到了一阵哭声，哭声隐隐熟悉。
　　哭声越来越大，他想起来了，这是他妹妹尹歆甜的声音，他飞快地向哭声处跑去。
　　尹安澈跑到了孤儿院的小操场上，他急着喘气，看见了他妹妹正被一个痞痞的小男生推搡着，周围有一群小孩围挤着。
　　他一边说让一让，一边挤进去。
　　那个男生看见了他，却一把抱住了他妹妹。他疯狂地冲上去，抡起拳头打到他脸上。
　　周围的孩子大喊着：“老师，老师，尹安澈他打人了。”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女老师走了过来，拉开还在打的两人。
　　她怒气冲冲地说：“尹安澈你干嘛打人？”
　　尹安澈红着眼，喘着气说：“他欺负我妹妹。”
　　周围的孩子有人大喊：“没有，是尹安澈突然就冲出来打人的。”
　　周围更多孩子说：“我也看见了，我可以作证。”
　　老师看了看他，还带着怒气地说道：“哪么多人看见了，尹安澈你还敢狡辩，给我关禁闭，好好反省。”
　　尹歆甜从一边跑进来，哽咽着说：“老师，我哥哥没有骗人，就是那个男生先欺负我的。”
　　周围又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老师，尹歆甜也骗人，他们都是骗子。”
　　周围的孩子都连连称是。
　　老师又怒道：“尹歆甜，你也一起关禁闭。”
　　那个和尹安澈打架的小男生这时走了过来，对老师说:“老师，我也打架了，我也需要去关禁闭，反省一下。”
　　老师这时笑了，一脸的褶子像是抹布一样堆积在一起，连连夸道:“这才是我们孤儿院的好孩子，知错就改。不像刚进来两个新人，都过了两天了，活也不会干，就知道犯事。”
　　男孩急忙说:“老师，我真的需要反省一下。”老师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说:“再到禁闭室里打一架吗？”
　　男孩这才住口，失魂落魄地看了尹歆甜一眼。
　　孤儿院的禁闭室也是又小又破的一个旧房子，里面没安灯，只有从门上的破洞里射出几道光。房子里到处都挂满了蛛丝网，堆积了几张破烂的桌子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上面也满是灰尘。
　　尹安澈牵着尹歆甜的手，慢慢地摸索着。
　　他找到了两块木板，翻转过来，也全是灰。他轻轻地擦了擦，空气里都是灰尘，呛的俩人连连咳嗽。
　　尹安澈抬手轻轻拍了拍尹歆甜的手臂，想和她说话。
　　但是，尹歆甜发出闷哼声，他连忙去看，借着门上破洞的光看到尹歆甜手臂上有几道淤青，紫到发黑，又想去看另一条手臂。
　　尹歆甜制止了他，对他说到:“安澈哥哥，没事的，是我不小心碰伤的。”
　　这明明就是掐痕。尹安澈的眼睛里红血丝到现在都没下来过，现在更红了。
　　他声音哽咽地说到:“歆甜，可不可以告诉哥哥，那群坏孩子都在哥哥没注意的时候对你做了什么吗？”
　　尹歆甜也带着哭腔说:“安澈哥哥，没事的，我们之后会好好相处的。安澈哥哥，我们还要在这里生活很久。”
　　尹安澈握紧拳头说道:“歆甜，我只是想听一听发生了什么事。以后好做好应对方法。”
　　尹歆甜这才说道:“安澈哥哥，本来第一天他们都还好好的，对我也挺好的，我还交了两个朋友。但是，才过了一天，他们都好像变了。我交的那些朋友说我偷她们的东西，她们只是给我看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就说不见了，说就是我偷的，明明我都看见就在她们的口袋里了，还说，不是这个......”
　　“还说，我今天早起是因为尿床，还把她们的床也弄湿了。她们还掐我胳膊，说我是狐媚子，净知道勾引人。”
　　“今天下午，那个男生一过来，他们围着我，那个男生还说不他嫌弃我，让我给他做女朋友。我只在第一天见过他一次，他那天还扯我头发。”
　　尹安澈拳头握得紧了，眼睛沙红一片。
　　尹歆甜轻轻地抱着尹安澈，哽咽着说:“安澈哥哥，以后我们怎么办呀？他们都好坏，我不想和他们在一起生活。我们可不可以去其他地方呀。”
　　尹安澈在黑暗里点了点头，说道:“歆甜不怕，哥哥想想办法。”
　　尹歆甜又说:“安澈哥哥，我好累。”
　　“歆甜先休息，等下哥哥叫你起床。”尹安澈回答到。
　　第二天，孤儿院养的公鸡都打第三遍鸣了，禁闭室的门才吱的一声开了。开门的还是昨天那个女老师，她一开门就惊呆了。
　　尹安澈还在睡，身边的女孩却睁大着眼睛阴鸷地盯着她，像恶鬼一样在打量如何下口似的，她看到的第一眼，就感觉身体僵住，血液都好像要逆流而上，之前想好的说辞全给忘了。
　　突然，随着尹安澈的一声闷哼，气氛瞬间春暖花开。尹歆甜甜甜地对着正在睁眼的尹安澈说道:“安澈哥哥，门开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门外鸟语花香，传来一阵阵小孩子的嬉闹声。
　　尹安澈带着尹歆甜去拿碗吃早饭，身边不时有人用肩膀碰撞他，他不发一言地小心地护住怀里的小歆甜。
　　吃完饭以后，广播里通知大家先去操场紧急集合。
　　过了一会儿，院长竟然过来了，他拖起长长的官腔，说给大家带来一个好消息:“有一家富裕的家庭要过来这边领养孩子，陪他的亲子做朋友。”
　　尹安澈闻言眼睛都亮了，握了握掌心的小手，发现没有回应。
　　他低头一看，发现尹歆甜的脸色苍白，肚子好像被人揍了一拳似的，正用另一只手抱着肚子，脸上不断地冒着冷汗。
　　尹安澈连忙问:“歆甜，怎么了？”
　　尹歆甜虚弱地回答道:“哥哥，我肚子好痛，我想去一下厕所，你可不可以陪我一下。”
　　尹安澈急忙扶着尹歆甜去厕所了。
　　尹歆甜在厕所待了很久。
　　尹安澈时不时地喊一下她，敲一下门，确定尹歆甜没有昏倒才停止。
　　尹安澈来回踱步着，时不时地看了看操场的方向。
　　突然，跑来一位年轻的女老师，女老师的脸上满是汗珠，跑到他面前停止了，大喘着气。
　　过了一会儿，她才喘着气说到:“可找着你了，你妹妹呢？”
　　“我妹妹在厕所，她肚子有点不舒服。怎么了？”尹安澈问道。
　　“快让你妹妹出来，来的那个小少爷还和你妹妹长得有点像呢，都一样好看。他还点明了要见见你们。”女老师一口气说到。
　　“歆甜，歆甜，好点了吗？”尹安澈又敲了敲门。
　　这时，尹歆甜才打开门，脸上还是煞白的，慢慢地走到尹安澈身旁，轻轻的回了句“好多了，哥哥我们走吧。”
　　尹安澈扶着尹歆甜慢慢地走着。
　　他们快到操场的时候，尹歆甜的右脚不停地打着哆嗦。
　　尹安澈注视着尹歆甜的眼睛说道:“再坚持一下，如果被选上了，我们就可以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了。”
　　尹歆甜微低着头，轻点了一下头。
　　他们到了操场上，小少爷选人已经结束了，但还是逗留了好多人，时不时有嫉妒羡慕的眼神向他们看来。
　　尹安澈微笑着看着他们。
　　尹安澈扶着尹歆甜走到了小少爷身旁，被他身旁的一群黑西装振了一下，回过神来，看了看小少爷。
　　小少爷也穿着一身小黑西装，正眼光沉沉地看着他。
　　小少爷和尹歆甜真的有点像，特别是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尹安澈对他笑了笑，小少爷点了点头。这是要带他走的意思。
　　尹安澈连忙道:“你好，可不可以也带我妹妹走，她很安静听话的。”
　　小少爷看了看被他扶着的尹歆甜，眼神暗了一下，过了一会，才点了点头。
　　尹安澈和尹歆甜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他们可以直接走。尹安澈扶着尹歆甜慢慢地爬上了汽车的后座，坐到了小少爷身边。
　　这时，他才发现小少爷只选了他和小歆甜。
　　不一会儿车要开了，院长这时走了过来，在窗口说道:“尹安澈同学和尹歆甜同学是吧，希望你们不要忘记在院里的美好时光，多回来看看啊。”
　　尹安澈看了看他硕大的肚子，才回答到:“是的，我一定会的。”
　　尹歆甜也点了点头。
　　院长这才满意地走了。
　　车慢慢地经过孤儿院前的大铁门。
　　突然，窗外响起一阵阵声音。好像有人在不断地喊着尹歆甜。
　　尹安澈回头一看，原来是昨天那个同他打架的那个男生，他正高举着一手桃枝，上面的桃花娇娇艳艳，正在向这里跑来，桃花瓣纷纷扬扬，高喊着:
　　“尹歆甜，尹歆甜，等一下。”
　　尹安澈看了看身旁的尹歆甜，尹歆甜头也不回，见他看向自己，有点带火气地说道:“安澈哥哥，我讨厌他。”
　　尹安澈也决定不予理会。那声音渐行渐远，只余下汽车的呼啸声，小少爷正在闭目养神，尹歆甜好像又靠着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