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销魂》珠帘漫卷

9、 第九章 最完美的倾城 佳人有约

　　早上，宇霄的手掌已经不怎么疼了，看来可儿的药还是很见效，但他今天却不想画画了，他只是到自己往日摆摊的位置来回踱步。
　　他好像在等着什么，具体等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
　　“你是南宫公子吗？有位姐姐让我交给你一封信，还说她在等你！”一个小男孩跑过来。
　　南宫宇霄接过信纸，慢慢展开，只觉一抹似花似果，无限清丽爽透的味道，直沁心睥。这味道清纯，高雅，仿佛是来自清晨花瓣上的第一颗露珠。
　　凭直觉，他觉得这是若霜的味道。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若霜的倩影。有人说“女孩是花做的骨肉，有花样气息”，那么若霜，这个女孩中的仙子，哪怕是与她体香中花魂相遇的刹那，便也能感觉到一次最完美的倾城。
　　宇霄看见信纸上画着城中的“晓江亭”，离亭不远处还泊着一艘小船......他来不及多想就往画上的地方奔去。

　　到了，果然看见小船了！只见若霜把身子探出船舱，向他招了招手。
　　这是一艘很小的船，艄公见宇霄上了船，便慢慢把船划向江心。
　　“珍珠姑娘已经把公子的画给我了，见公子如此用心为我作画，若霜不知何以为谢？”若霜说着拿出那一幅画。
　　“宇霄才疏学浅，哪能画出小姐万分之一。只要小姐喜欢，宇霄简直乐意奉送......”宇霄再看那画时，先前滴的那一滴墨水——已被若霜勾画成了一只彩蝶，绕在佳人的衣襟旁，仿佛迷上了佳人身上的香味，整个画面也显得更加生动，完美。宇霄在赞叹若霜画艺的同时，却真的更有点羡慕画上那只彩蝶。
　　“我为公子抚琴一曲以示谢意如何？”若霜轻轻一笑。
　　“求之不得！”
　　若霜抱过琴，玉臂轻舒，美妙的琴音便从纤纤指尖缓缓流出；美妙的琴音又渗含着她醉人的体香，让宇霄真的有点醉了。
　　曲调凄美哀婉，如泣如诉，可若霜却又好像要故意控制和内敛这种哀怨。
　　“这是《长门怨》吧？据说此曲是描写汉武帝的皇后陈阿娇失宠后的哀怨之情；小姐琴艺精妙，但却好像在故意控制悲伤情愁，令人不解。”
　　“若霜觉得过度悲哀失控的情绪不符合陈阿娇贵为皇后的身份。”
　　“小姐，真实的感情有几个人能掩饰呢？女孩是最需要人去怜去爱的，无论她贵为皇后还是一介民女。难道她就不能为情而悲，为情而哀、而怨、而泣吗？”南宫宇霄说。他从来就认为艺术是真情的表现，艺术是不可以掩饰真情实感的。
　　“公子说得对！阿娇首先是一个女孩，其次才是皇后啊！”若霜幽幽地说着，珠泪竟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琴为心声！”这句话宇霄没有说出来。他只是接过琴说：“我为小姐弹奏一曲吧！”
　　宇霄弹的是《凤求凰》。史传西汉才子司马相如，曾以琴音寄情卓文君，结成姻缘弹奏的琴曲就是《凤求凰》。乐曲旋律起伏跌宕，感情激动而委婉，仿佛要冲破一切阻力，去追求自由和幸福。
　　若霜眉头渐渐舒展，脸上出现了笑容，她的笑容好美，好纯——她本来就该是那个不染凡尘的仙子。

　　“若霜小姐的名字真美，是出自《诗经•国风•秦风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这句话吗？”宇霄问。
　　“不！我正好出生在有霜的时节......”水若霜回答。

　　好久无语，若霜好像还在回味那两首琴曲......
　　只有宇霄独自弹唱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衣不如新，人不如旧......”音调柔和而充满磁性。
　　......
　　“你愿意作司马相如吗？”突然，若霜抬起头看着南宫宇霄，眼中含着一丝让人不忍拒绝的期盼。
　　“如果你是卓文君，我愿意！”宇霄眼里充满柔情。
　　“我的父亲是一名朝廷将军，为了躲避他的追寻，为了家族的声誉，我们将隐瞒姓名，远离京城，你愿意吗？男耕女织？渔樵耕种......你也可能不能再摆画摊......”
　　宇霄沉吟一下，看着若霜，慢慢点了点头。
　　“你再想一想吧，明天我还在这等你，如果你愿意，你来，我们一起走，我将告诉你——我的故事；如果你不愿意，你最好不要再记着我——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若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