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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混进罗府 ...

  •   陈老太死在了那个春天,死在了冰冷的湖水里。
      沈泗与东姀赶回去时,却只看到一片空地,方秀云与陈老太的尸体都不见了,询问了周围的村民才知道,原来是陈老太的儿子姚滨知晓母亲溺死的消息赶了过来,把尸体给带走了。
      方秀云虽然记着东姀的话,但陈老太毕竟是对方的母亲,而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也不好霸占着尸体不放,只能让姚滨把陈老太带走,她则是不放心,跟着对方离开了。
      东姀眉头紧锁,又问村民道:“那姚滨过来的时候,脸上是什么表情?”
      这村民一愣,似乎是没想到东姀会问这样的问题,随后理所当然的说道:“还能有什么表情,那肯定是伤心啊,毕竟死的可是自己的老母亲啊。”
      “这你还真的说错了,”旁边的另一村民耐不住寂寞加入了进来,“那姚滨来的时候一脸阴沉,脸上是看不出一点难过来,把陈老太带走的时候,好像还有点不耐烦,要我说啊,这姚滨真不是个好东西,怎么说也是陈老太一手拉扯大的,自己攀上高枝了就把老母抛弃了,陈老太恐怕到地底都不甘心。”
      东姀抬头与沈泗对视了一眼。
      沈泗轻声说道:“先去看看。”
      “好。”
      二人来到罗府,门口蹲着一个人,可怜兮兮的可不正是方秀云?
      东姀走过去轻轻拍了下对方的肩膀,“秀云,你没事吧?”
      方秀云见到东姀来了,一颗心才放了下来,可当她看见东姀身后那人时,却突然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东姀见状,觉得有异,刚想询问一番,沈泗却突然开口:“我们的事待会儿再说,姚斌把陈老太尸体放哪了?”
      方秀云立马回答:“带进罗府了,我本想跟着进去,但被罗府的家丁赶出来了。”
      “这是他们的家事,我们本不应多管闲事,但陈老太对我们有恩,万不能让她死的不明不白。”说完,沈泗便敲响了罗府的门。
      罗府的家丁本不耐烦,但见沈泗气度不凡,以为他是哪位世家公子,也不敢随意怠慢,“公子可是有事?”
      “我们是借住在陈老太家中的客人,听闻陈老太溺水而亡,本不应在这个时候打扰到姚公子,只是……”沈泗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答应给陈老太的银两还未给出,想了想,姚公子既是陈老太唯一的儿子,这房费理应交给他,还请二位只会一声。”
      “公子请稍等,我们这就去通报。”
      没过多久,家丁便带来了姚斌的消息,引三人进府,不过他们走的路却是越来越偏,让三人心生疑虑。
      其中一家丁开口解释道:“各位有所不知,过几日是我家小姐的生辰,陈老太在这个节骨眼溺亡,多少有点晦气,我们家小姐也是心善,让姑爷把人带了回来。”
      听闻这话,方秀云气的握紧了拳头,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在这些人的嘴里,怎么就不当一回事了?
      沈泗只是沉着脸,并未说话。
      又走了几步路,隐隐听到院子里传来争吵声,两个家丁脸色突变,拦住了几人,“几位先在这等候,等我二人进去通传一声。”
      两个家丁进去后,方秀云最先沉不住气,骂了出来:“那姚斌也忒不是东西了吧?自家老母含辛茹苦把他养大,平日里不尽孝心也就罢了,如今老母死的不明不白,他竟……这个白眼狼!”
      方秀云出身名医世家,父母皆是世上有名的医者,且自从成婚以来,夫妻二人举案齐眉,琴瑟和鸣,羡煞旁人,唯一的女儿也是在父母的关爱之下长大,对父母也是敬爱有加,对于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自然是异常愤怒。
      但,东姀与沈泗除却刚开始的惊讶和愠怒之外,竟也没再有过分的情绪波动。
      没过多久,两个家丁带着一男一女走了过来,看衣着,应该就是姚斌与他的那位即将要过生辰的妻子。
      姚斌样貌一般,但身材高大,下巴上蓄着胡须,若非那微弓的腰,看起来倒是个汉子。身边的女子身着一袭华贵的衣衫,即便是东姀平日里看惯了东瑶带着的贵重首饰,也着实被这女子的穿戴给惊住了,单单她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羊脂白玉,有这成色的,恐怕也就只有宫里的娘娘能用得上了。
      沈泗倒是眼尖,见东姀盯着那块羊脂白玉,低声道:“怎么,你喜欢?”
      东姀也不明白沈泗为何突然问起这个,只是‘呵呵’一声,回道:“如此美玉,也就只有罗大小姐这般气质才能佩戴,奴婢可不敢肖想。”
      一般女子成婚后,都会被冠以夫家的姓,但罗文静心高气傲,又仗着父亲宠爱,只准别人按照以前的规矩叫她。
      这一来,东姀叫对了称呼,二来,有年轻貌美的姑娘称赞自己的气质,罗文静刚刚憋了一肚子的气终于消散了些,看东姀的眼神也都温和了许多。
      “几位是来找我家夫婿的?”
      沈泗颔首,“正是,更准确的说,是来找陈老太的,今早听闻陈老太溺亡的噩耗,想起近些日子陈老太的照顾,心中便觉诸多亏欠,我身无长物,只有些钱财以表心意,还望姚公子定要收下。”
      沈泗直接递出了一袋沉甸甸的金子,那金额巨大,让东姀都傻了眼。
      姚斌的脸上立刻挂满了笑容,伸手接了过来。
      可就在他拿到那袋金子的前一秒,罗文静大力的把他往身后一拽,拽的他直踉跄。
      而那袋金子从沈泗的手上掉落,说时迟那时快,方秀云只觉身边一阵风吹过,下一刻便见原先在自己身后的东姀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在袋子落地前的那一刹那一把抓住。
      “呼,幸好......”东姀话说到一半便停了,随后抬起头,诧异的望了沈泗一眼。
      沈泗眉梢一挑,伸手将东姀拉了起来,嘴角噙着笑,道:“让二位见笑了,不过罗大小姐这是何意?为何不让姚公子收下?”
      姚斌也是一脸不满,不过他一向妻管严惯了,也不敢当着罗文静的面说什么。
      罗文静却狠狠瞪了自家丈夫一眼,想她罗家乃是兰州城首富,姚斌作为罗家的姑爷,竟看到一袋金子便猴急成这样,若是传出去,定让人笑话。
      可这些自然不能放在明面上说,罗文静只解释道:“这钱既是陈老太的,我们也不便收下,若是公子有心,那等陈老太入土为安时烧上一炷香便罢。”
      这话里行间既没有作为婆媳之间的亲密,也没有晚辈对长辈的尊敬,再者,罗文静如此想尽快把陈老太安葬,其中定有蹊跷。
      东姀还在想办法怎么才能留在罗府,只听见一声少女的尖叫,众人循声望过去,便见一身着粉衣的姑娘一脸娇羞的站在不远处,身边的丫鬟尴尬的对罗文静行礼,“大小姐,姑爷。”
      罗文静一脸无奈的对那小姑娘招了招手,“月香,不是跟你说过别这么咋咋呼呼的吗?”
      罗月香吐着舌头走了过来,那小眼神一直黏在沈泗的身上就没离开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东姀转了转眼珠子,当下心生一计,故意崴脚摔在沈泗怀里。
      沈泗一脸疑惑,刚想问她怎么了,只见怀里的人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沈泗顿时觉得大事不妙,刚想把东姀扔出去,东姀却先他一步自己站了起来,顺便还‘一个不小心’扯开了自己的衣领,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还有隐隐可见的胸肌,脖子上红绳牵着白玉,这一幕‘美丽的景色’直接让罗月香再次没忍住尖叫。
      罗文静颇感丢人的扶额,顺便给罗月香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丫鬟立马捂住罗月香的嘴巴,“三小姐,大小姐生气了。”
      罗月香虽然没再发出声音,但看着沈泗的眼神如狼似虎,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他吞咽入腹。
      沈泗还处于懵逼的状态,饶是他自小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中步步为营,也没见过东姀这一般出其不意的。
      东姀讪笑一声,见效果差不多达到了,伸手把沈泗的衣领整理好,一边假装充满歉意的说道:“老爷,奴婢刚刚只是一时间没站稳,还请老爷不要责罚奴婢。”
      罗月香一听,趾高气扬的指着东姀问道:“你与这位公子是何关系?你是他妻子?”
      东姀连忙摆手,“三小姐误会了,奴婢身份卑微怎可做老爷的正妻,老爷看在奴婢照顾他多年的份上,让我做老爷的妾氏,我已经很开心了。”
      听闻沈泗身边已有了人,罗月香心中颇为不悦,不过这东姀毕竟只是个妾氏,看样子还是奴才出身,又怎么比得上她罗家小姐的身份呢?
      罗月香重新露出娇羞的神情,声音也较之刚刚更为柔和了些,“这位公子,来者是客,刚巧过几日便是我长姐的生辰,几位若是不嫌弃,便留下一同庆贺,也让我们罗府更热闹些,如何?”
      东姀自然是求之不得,连忙应下。
      而自始至终,沈泗都未再说过一句话,仿佛还没从刚刚被迫出卖色相中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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