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飘絮》离魂羽衣

99、久别重逢，欢言笑语（二）

　　潇源从玉清宫出来之后，就打算去一趟安元殿看看母妃。

　　在走到安元殿的时候，他听到诵经的声音，自己有点迟疑，但是脚下还是忍不住的向前走去。母妃身边的小荷看到安定王的身影，赶忙走了过来行礼。

　　潇源道：“母妃，还在忙吗？”

　　小荷道：“我这便禀告陈淑妃。”

　　潇源道：“不必了，我等会进去吧！我在偏殿等着吧！”

　　小荷将潇源带到了偏殿，然后给潇源沏了茶水。

　　潇源道：“母妃，最近好吗？”

　　小荷道：“陈淑妃娘娘最近挺好的，和往常一样，早晨和去拜见太后，二人一起诵经。回来之后，用完膳，就继续诵经礼佛。”

　　潇源没有说什么，只是喝了一口茶，刚才和陛下的谈话，还让自己感到有点震惊。不知不觉中，陈淑妃停下了敲木鱼，听到小荷说安定王在偏殿，于是就起身到偏殿。

　　潇源看到母妃来了就急忙起身，陈君陌看着自己的儿子，最近很久都没有看到他了。

　　“坐吧！正好陪母妃说说话。”

　　潇源道：“好。”

　　陈淑妃道：“听说今日你去了玉清宫。”

　　潇源道：“是，父皇让我入住承轩宫了，离你这边不是很远。”

　　陈淑妃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做到的。”

　　潇源道：“看到母妃好着，我就放心了。”

　　陈淑妃道：“别担心，有太后暂时和我一起，皇后暂时不会做些什么。”

　　潇源道：“嗯，母妃你知道白羽令和无极道吗？”

　　陈淑妃道：“以前听过这里的老宫女说过，白羽令应该是潇钦先皇以前特意让人打造的，之后送给了白成勋将军。至于无极道的事情，倒是没有听闻。怎么会问这个？难道是你父皇和你说起这事得。”

　　潇源点了点头，“是，父皇说这无极道可以延续生命，但是这么多年我在江湖也未曾听闻关于无极道的事情。所以就问下母妃，看看宫中的老人是否会知道这件事情。”

　　陈淑妃道：“嗯，我帮你打听一下。对了，没有吃饭吧！我让小荷去准备了，有你喜欢吃的食物。”

　　潇源笑着说：“好，已经很久没有和母亲一起吃饭了。”

　　陈淑妃道：“之后，你在宫中，如果想要和我一起吃饭，就过来找我。我们很久都没有见了，应该多亲近一些。”

　　潇源眼中含着泪水，这是自己小时候多么期盼的奢望呀，自己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可以返回这长安城中，与母亲一起吃饭。这样的生活对于自己而言，是多么奢侈的愿望。

　　母亲让小荷准备了很多菜肴，今日，潇源陪着母亲吃了一顿饭。

　　潇源给母亲夹了，她喜欢吃的青菜，已经多年不吃肉的母亲，似乎已经不打算吃荤菜了。以前是为了迎合太后的喜好，慢慢的学会了诵经和敲木鱼，这习惯养成之后，似乎暂时无法改变了。

　　母亲笑着道：“你多吃点肉。”

　　陈淑妃用公筷给潇源夹菜了，二人相处很是融洽。

　　潇源道：“今日，陛下给我说，让皇后帮我择一门亲事。”

　　陈淑妃笑着说道：“那是好事，本来这也是为娘的要给你做的。”

　　潇源道：“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陈淑妃道：“是哪家姑娘？”

　　潇源道：“是白羽飞花。”

　　陈淑妃面露难色，已经知道为何陛下要这么早的为他指婚了。“这事，你没有和你父皇说吧！”

　　潇源知道母亲的意思，自然明白母亲的难处，他无人可以倾诉，只能将自己心中隐藏很久的事情告诉母亲。潇源解释道：“母妃不用担心，她也即将嫁入卓府的，今后，我们应该没有交集了。”

　　陈淑妃道：“你知道就好，陛下的用意，我想你已经知道了。”

　　潇源本来还想抱有一丝幻想，母亲可以去求太后，让父皇帮自己指婚。可是，这似乎是不可能的，卓家是大梁的忠臣之仕，如果自己执意要从卓湘蓝手上抢走南歌的话，这样自己就会被父皇厌弃，之前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都会失去。在这个讲究礼法，讲究顺序的地方，这样做是不合乎礼法的。只有当自己真正有权利的时候，才能真正的得到一切。

　　潇源此刻真正意识到，即使以前自己是被迫要走入这朝堂之上的，可是现在为了自己能够得到和南歌在一起的话，就的得到这世界上最至高无上的权利。

　　潇源点了点头，陈淑妃自然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白羽飞花，可是白羽飞花是白家人，白家人似乎是潇家人的死对头，一根刺一般。当年要不是潇肃非要找到白家人，之后重用白玄策也不会这样。一切都是有因果的。

　　陈淑妃接着说道：“你父皇有没有说给你找哪户人家的女儿。”

　　潇源道：“没有，到时候看皇后那边选择吧！对我而言，是谁都无所谓。”

　　陈淑妃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陛下还在就不可。除非你真的登上这九五之尊，太后与我交好，只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对我好几分而已。毕竟皇后才是真正掌握后宫的人，而且陛下没有十足把握的时候，是不会动崔氏家族了，而陈氏一族也是虎视眈眈。所以，太后是不可能帮我们的。”

　　潇源道：“这些，我都是了解的，我们在宫中的情况，我都是了解的。我只是问一下，其实当我问出口的时候，我已经知道答案了。问出来，只是让自己死心。”

　　陈淑妃也是无可奈何，当年自己能得到陛下的垂青，也是因为自己背后没有势力。如今，陛下想要想要将崔氏和陈氏一族的外戚铲除，似乎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让文儿入朝，就是利用文儿来削弱他们的势力，如果他们将重心对付文儿的时候，可以借此机会将他们一举铲除。

　　这些年，陈淑妃一直隐忍，就是为的要是想要利用陛下对付崔氏陈氏而谋求自己和潇旭文出路的。等到太子继位的时候，那么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有现在才有机会拼一拼。

　　陈淑妃没有说什么，她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自己的儿子的心思。

　　潇源吃完饭之后，对陈淑妃说道：“母妃，我一会还有事情要做，就先告辞了，明日我再过来。”

　　陈淑妃道：“好，你去忙吧！”

　　陈淑妃看着潇源走出房门，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思虑良久。

　　王熠然和顾驿城听闻卓湘蓝的未婚妻已经到了卓府，而已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一下朝之后，就钻入了卓湘蓝的马车。

　　小厮禀告卓湘蓝道：“王大人和顾大人都在你的马车上面。”

　　卓湘蓝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径直上了马车，于是，调侃道：“二位忙人，今日怎么有时间过来呢。”

　　顾驿城笑着说道：“自然是看看卓大人金屋藏娇的美人呀！”

　　卓湘蓝笑着说道：“你们两个收到的消息还挺快的嘛！”

　　顾驿城道：“那是自然，以前我和王熠然在草阳村的时候，认识了南歌，现在她到京城了，我两自然要去看看了。”

　　卓湘蓝道：“好。”

　　王熠然接着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卓湘蓝只是搪塞的说道：“不急，她刚入京城不久，等她接受了这一切在说。”

　　王熠然和顾驿城二人相视一笑，之前南歌来京城的目的，他们二人自然知道。而且关于安定王入京的事情，也在朝廷之上传开了，所以他们自然知道了潇源就是安定王，以前的猜测都已经对上了。而今太子也即将面临大敌，依照当今陛下的性子，如果太子和二皇子相比较的话，二人身后都有母族势力，所以皇位给太子的机会要更大一些。可是现在安定王的出现局面就不一样了，就代表着陛下想借安定王之手要铲除崔氏和陈氏一族的势力，如果安定王能做到的话，那么这个皇位他还有可能继承，如果做不到的话，那就让他为这场权利之争的弃子。

　　卓湘蓝道：“今日，在朝堂上，关于免除税的事情，你有点激进了。”

　　王熠然道：“那是肯定的，这件事情上，我是不会退让的。朝廷之中，反对的人，不就是那些一天不知民生疾苦的人。他们接着收赋税的名义，层层加码。我和顾驿城这次出门的时候，看到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改革之事，必须行之。”

　　卓湘蓝道：“这样的话，太子就很尴尬了。”

　　顾驿城道：“我们的目的，自然为的是民生，太子也不能一直保护皇后一族了，如果这样的话，那么陛下自然对太子之位耿耿于怀，这样更是得不偿失。”

　　王熠然道：“有机会，你也和太子说说吧！让崔氏一族，最近也消停一点吧！如果潇旭文掌握了崔氏一族贪污腐败的证据，你说陛下是出手还是不出手。我们要怎么帮忙，毕竟殿下也是臣子，也得听君王的。”

　　卓湘蓝道：“我知道了，我自然会和太子说一说这些事情的。”

　　王熠然道：“那自然是好。只是我怕皇后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提出改革，也是陛下的意思，陛下自然想要借着安定王的手，对崔氏和陈氏一重击。”

　　卓湘蓝道：“这些，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希望皇后那边千万别做傻事。”

　　顾驿城道：“是啊！如果太子好好配合着陛下将崔氏和陈氏一族的实力进行削减的话，那么太子之位还有机会保留。毕竟，朝堂之上，支持嫡长子的人还是很多的。”

　　王熠然道：“只要太子不犯错，这一切都会挽回的。”

　　顾驿城道：“嗯，改革内容我到时候再修改一下吧！而且此次还有对多个藩王进行削藩事宜，这可是要动根基的。搞不好会弄出大乱子的。”

　　王熠然道：“先王之前分封的几个诸侯王与外戚勾结，做了不少事情呢。此次我们南下，也很难掌握他们的证据。”

　　顾驿城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云台阁。”

　　卓湘蓝道：“就是个神秘组织吗？”

　　王熠然道：“是，我们最近有想要找到这个组织的头目，可是这些人，似乎是训练有肃的杀手。他们不仅到处收罗朝中大臣的隐私，而且很多秘密似乎都知道。”

　　顾驿城道：“这个秘密网太大了。可是，是谁暗中在寻找朝中大臣的犯罪记录，这个人会是谁呢？”

　　卓湘蓝道：“不是陛下，就是安定王呗！”

　　王熠然道：“似乎很有道理，安定王是潇源的话，他认识白羽飞花，就是想要接近承影剑的，他知道玄机老人和尚家关系，这样的话，得到承影剑的机会大的很。有了承影剑，而且据听说，尚温翊与他联手杀了上官一族。”

　　卓湘蓝道：“上官一族是二皇子的人，说明陛下已经开始动手了。”

　　顾驿城道：“我们这位陛下，真是聪明的紧呢。整盘大棋，都是他下的。”

　　卓湘蓝道：“最近，我们家中附近多了很多暗卫。看着身手，似乎都是大内侍卫。”

　　王熠然道：“难道陛下不放过白羽飞花？”

　　卓湘蓝道：“可是一个女孩子，对他又有什么威胁呢？”

　　顾驿城道：“难道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王熠然道：“那就静观其变吧！”

　　言语之间，他们已经到了卓府的门口了。

　　卓湘蓝对他们说道：“你们二位伪装一下，待会让小厮带你们从后们进来吧！”

　　卓湘蓝从马车上下去之后，进门就看见卓落星匆忙的拉着自己。

　　卓湘蓝不禁问道：“何事？”

　　卓落星一副八卦的面庞，“南歌姐姐今日带了两个女孩来。”

　　卓湘蓝这才想起来，南歌之前给自己说过，今日有她的姐们来卓府。卓湘蓝想着，有人来卓府，自己自然需要见一面的，这样才够礼貌。于是，卓湘蓝前往水心榭，这个地方一直没有人住，自从南歌来了之后，就入住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