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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明月清风,倾盖如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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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顾驿城一早知道那个人就是自己要找的宴知,但是他自己不愿承认,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如果相认了,似乎要承担更多的东西。这个身份对他似乎一点都不友好。
晚上的时候,王熠然在门口等着王洛崎的到来,似乎一切都在他的安排下。王家的一切与自己又有何关系?在那个嫡长子夭折之后,他一直找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王氏的荣耀。如果不是自己文采出众,估计他也不想认吧!
王熠然似乎不想要原谅他们,那些与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人。
此刻,王洛琦已经跃窗进来了,王洛崎是王家的侍卫,从小和王熠然一起长大。王熠然在王家的地位似乎不敌一个多年的管事。
王熠然帮王洛崎整满了酒,“你的最爱。”
王洛崎笑嘻嘻的从王熠然手中接过这杯酒,一脸笑容的看着王熠然,“干嘛哭丧着脸,你说不想离开京城,我就带着你来了顾家。而且你娘已经安顿好了,我找了人照顾她。”
王熠然一脸宠溺的看着王洛崎,这个帮助他很多的人。“我不离开京城就是不想离开顾驿城他们,但是又不想直接找他们。”
王洛崎笑着看着他,希望他一天别愁眉苦脸了,“那你就待在这边,然后考取功名。等你功名成就的时候,你告诉别人,你不是王英荟之子。这多帅呀!”
王熠然看着他,笑了出来,虽然这小子一点不太靠谱,但是这么说还是有点意思 的。“好,我就陪着他们去国子监学习。”
王洛崎示意让王熠然在斟一杯酒,王熠然笑了笑,二人晚上你一杯我一杯,好不快乐。
国子监之前,是只有在朝廷担任重要的职位的王宫子孙才能进去求学的。而此刻那些秀女们也要准备进宫,差不多都要学习两年的时间,了解一些重要的东西。男子学习是为了了解更多的文史和武学,女子学习为了更好的照顾夫婿和家人。
翌日,天气特别的晴朗,一早卓湘蓝就准备好入学之事,就开始接顾驿城和王熠然一同前往。
顾驿城早上已经让小厮将东西准备好了,而且王熠然素来喜欢吃青团,所以就多给他备着了一些。
顾驿城听到小厮说道卓湘蓝已经在外面等着自己了,就和王熠然向外面走去。顾驿城看到卓湘蓝从马车上露了一面,对顾驿城说道:“你小子,这么慢,我已经等了一会了。”
顾驿城笑着说道:“卓兄,是你早了吧!今日,我们过去也是收拾东西,明日才正式开始上课。”
卓湘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么一个熟悉的人,非要假装不认识。“对了,顾梦嫣然不是做了一些好吃的,有没有给我带些。”
顾驿城上了马车,随即让王熠然从包囊中拿出一些点心,给卓湘蓝。“吃吧!当然给你们带了,毕竟家姐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嘛!”说起顾梦嫣然一脸的骄傲。
顾驿城对着王熠然说道:“你也吃点吧!这些,也是你喜爱的。”
王熠然点了点头,聪明人的做法就是不戳破,明明已经知道了。
卓湘蓝边吃边说道:“最近秀女们也要陆续进宫了。”
顾驿城点了点头,刚才的笑意,已经完全没有了。“是啊!不知道是对还是错,但是有些东西是躲不过的,既然享受着顾家的荣耀,就要对顾家做出贡献。”
卓湘蓝叹了一口气,“我们都是一样的,而我们也躲不掉。”
王熠然听到二位兄弟有点忧愁,就开始想着宽解他们,“既来之,则安之,又何必耿耿于怀。”
卓湘蓝看了王熠然一眼,对顾驿城说道:“听说,近来的王氏一族,陈氏一族以及袁氏一族都会派秀女入宫。”
顾驿城知道卓湘蓝要说些什么,大家都知道王熠然有个妹妹,这个妹妹被娇宠坏了,如果她要入宫,岂不是要闹得鸡犬不宁。
顾驿城知道王熠然似乎很在乎这个妹妹,他不知道王熠然和这个妹妹有什么交情,向来他对王家的人都不对付。而唯独对这个妹妹似乎比较关切。
王熠然知道卓湘蓝要说些什么,他这么说的意思,就是告诉自己,自己的妹妹要进宫了。
顾驿城接着说道:“不知道太子能不能驾驭这位王氏之女呀!”
卓湘蓝笑着说道:“这下,旭辰就难咯!”
王熠然只是低着头,吃着糕点,听着他们说着一切。
小厮突然停下了马车,对着里面的人说道:“公子们,到了。”
从繁华的街道一直向西驶去,大概行驶了十公里的样子。
来这里求学的人并不是很多,而这波的教学主要还是太子这波。因为太子在皇宫有太子傅教学,外出学习是因为需要更多了解民间的东西发,授课的老师都是拥有各种才艺的人。
如果有太子学习的时候,这里会封闭和被保护起来。一般情况下,这里也会受教于其他士大夫的孩子。
初见,这里有着长长的台阶,台阶上有两尊石狮子,大门上有个粗大的檀木做的柱子,上面人字型的屋檐。屋檐上还雕刻着双鹤,柱子上雕着各类的不同的花纹,柱子涂抹着朱红色漆,高高大大的显得很是庄严。门匾上刻着济同书院,几个字是用小楷写的,看起来很严肃也很正气。
卓湘蓝和他们下了马车,小厮拿着东西跟在后面。只见门口的门卫看到有人来访,随即问道:“不知道,公子是哪家人士?”
卓湘蓝和顾驿城拿出自己的牌子,门卫侍卫看到后,随即行礼,“原来是卓家公子和顾家公子,你们进吧!”
门卫侍卫差人帮忙将东西给他们拿了进去。带着他们走到他们被分配的地方。
这里是西厢房,东厢房是由太子居住的。而他们三个的房间是挨着呢,房间很大,既有书房,也有卧室。用隔断隔开,方便学习累了,可以休息。
门卫侍卫对他们说道:“这里已经打扫过了,有什么事情可以喊我们。”
卓湘蓝对他们说道:“好,你们去忙吧!”
卓湘蓝让小厮将东西准备好,对着顾驿城说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去看望一下太子吧!”
顾驿城点了点头,转身对王熠然说道:“东西让他们收拾吧!我们去那边看望一下太子。”
王熠然没有拒绝,跟着他们向东厢房走去。
东厢房和西厢房的差距不是很大,但是东厢房的门卫排面挺大。听到是卓湘蓝他们来了,还在书写东西的太子,就急忙走了出去,看到了三个人,那个人眉宇之间和王英荟很相像,虽然太子还没有正式参加朝中的大事,但是各位大臣的事情和外貌,自己还是知道。
太子邀请他们进来坐,还将之前准备好的吃的摆了出来。“你们尝尝,听说顾驿城喜欢吃甜食,所以备了一些。”
顾驿城听到太子这么说,于是觉得自己太过受宠了,急忙行礼,“谢太子殿下。”
太子看着有点拘谨的顾驿城,对他说道:“客气了,在这里,你们都叫我潇旭辰。”
卓湘蓝对着太子行礼,随即说道:“这可不可,君臣之礼不能乱。”
太子笑了笑拍了拍卓湘蓝的肩膀,“没事,我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虽然我和你们见得不多,但是至少也是一年见一次。”
卓湘蓝道:“既然太子这么说了,那我们就照办。”
太子邀请他们坐下,于是大家都围在一起。
太子对着顾驿城说道:“这个人,你也带来了,不知道他是谁?”
顾驿城道:“他就是王氏之子,王熠然。”
王熠然行礼,太子摆了摆手,对他说道:“不用客气,其实,是我让他们找到你,然后引荐给我的。听闻你才思过人。”
王熠然一切都知道,顾驿城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我早点被太子赏识,然后成为太子的左膀右臂。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堂堂正正的出现在王家,把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踩在脚底下。因为熟悉,似乎所有的东西都没法假装,像透明的一样。
王熠然道:“太子过奖了。我还差的远。”
太子道:“这次学习,我是专门给陛下说的,让你们来陪读的。”
卓湘蓝道:“是我们的福气。”
顾驿城没有看到谢思远,于是,就对太子说道:“怎么没有看到谢思远?”
谢思远何许人也,出生于陈郡谢氏一族,是家中的长子。他从小就好武,喜欢武术,但是文虽然不及王熠然,但是文还是不错的,常年在皇宫陪伴着太子,自然和太子的感情比较深。也是太子的御前侍卫。
几个人因为大人们都是朝中重臣,自然家里来往比较频繁一些,所以他们几个几乎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和太子见面的机会不多,但是几个还是能玩在一起的。
卓湘蓝算是他们几个的头头吧!小时候,因为顾驿城虽然生病了,但是还是带着他一起玩。有一次,顾驿城突然哮喘发作,呼吸不畅,要不是王熠然采用急救的办法。而谢思远和卓湘蓝二人轮流背着他,然后去找大夫。
几个人的感情不言而喻,因为谢思远一直和太子在一起,所以和太子关系比较好。但是他们几个都比较尊重卓湘蓝的,从小到大,卓湘蓝都会帮着他们。
太子缓缓说道:“他过几天就过来了,他好不容易离开皇宫,所以想回家看看自己的父母,所以我就让他多待几天。他应该明天就来了。”
太子示意他们尝尝手中的茶,“这个茶好像不错,你们都尝尝吧!”
顾驿城喝了一口,茶确实不错,香气四溢,而且喝完之后,口齿留有余香。“好茶。”
卓湘蓝和王熠然也附和着。
喝了茶之后,卓湘蓝和顾驿城相互示意了一下,于是对太子说道:“今日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回去了,明日,我们晨读见。”
太子点了点头,“好,你们去忙吧!”
待他们走后,太子拿起了一本书,看了起来,阳光照耀着周围,他深邃的眼神,一直落在那黑色着墨的文字上,那优雅的坐姿,那端正的姿态,确实透着一股皇家气势。
告别太子之后,二人来到了房间,而王熠然就最右边那个房间,顾驿城和卓湘蓝的房子刚好挨着。
今天旅途跋涉,大家似乎都很累了,于是,各自回了自己房间,休憩。
翌日,几人梳妆之后,就在房中吃过已经准备好的早饭,待食用了早饭之后,就一起前去课堂。
而此刻的太子已经早早的到了,看着勤奋的太子,他们似乎觉得压力很大。
顾驿城对太子说道:“潇旭辰,你这也太卷了吧!这么早呀!”
太子笑着说道:“一日之计在于晨,已经习惯了。”
整个课堂似乎只有他们四个人,没过多久,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向这里走来,他弯曲着身躯,整个身子都变得佝偻起来。他的皱纹很深,但是目光坚定,走路很稳,也不摇摇晃晃。双手背在后面,个子不低,只是年纪较大,习惯了弯曲。他走到太子面前,行礼,之后对着他们说道:“上课,我的课,没有这么多的礼节,不管你们身居何位,我只传授知识。”
只听他的声音不会想到这个老头已经七十岁了,他就是曾经在朝中担任前宰相的人,他叫张其正。他任职宰相大致有七年之久,后来觉得自己心力不足,所以就辞退了。但是陛下念及其文采和能力,所以让他留在济同书院任职。
大家看到他都恭恭敬敬的鞠躬,他的人生履历确实很精彩。
张其正,小时候就很聪明,算是那一代的神童,三岁就已经熟读孔孟之道,七岁的时候,就会作诗。他不仅文采了得而且他的六艺也很不错。他之前是县令,后因为救灾有功,就在朝堂之上。直至后来,官拜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