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飘絮》离魂羽衣

6、花封琴韵，南薰瑶琴

　　棋道，黑白两道相呼应，乱阵棋身。棋道，需深思熟虑，落子无悔。

　　南冰若看了一眼潇煦，“以后的盯着你读书了。”

　　潇煦摸了摸脑袋，笑着说道：“你比我聪明就好了。我就不用了。”

　　在南冰若眼里，潇煦就是一个小乞丐，没有书可读。比自己要惨很多。可是，很多事情是她所不知道。

　　南冰若看了一眼尚陵公子，若有所思的模样，“那其他人呢，书呢？难道从古至今，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博览群书吗？”

　　尚陵公子迟疑了一会，诉说道：“这漫素笺姑娘从小体质比较弱，武功吗？也不是很高，但是她比较聪慧，学富五车。”

　　南冰若想了想，这漫香笺是怎么为难尚陵公子的，尚陵公子的学识自然不用说，这几个女子真的那么不同。倒想亲眼看一看究竟。如果一个人这个懂那个也懂，确实比不上一个人精通一门，钻研一门要厉害的多。

　　“我们是对诗，以柔克刚，她的诗词，清新淡雅。就好比刚酿的酒，香甜，喝酒去又甘醇，难忘。她的诗，有一种魔力，可以让你时而欢快愉悦，时而难过悲泣。但是，有一点，她的眼泪是她的武器。”

　　南冰若遐想，难道美人落泪，咱们这尚陵公子怜惜的很。“什么意思？女人一哭，你也没辙了。”

　　尚陵公子直摇头，“见了你就知道了。”

　　书香，素笺烟霞，庐山漫。一缕翩鸿过，婉若游龙浮。墨染松涛常绿芜。临风轻渡，柔韧舞纤竹。琼砚云台，彩蚰出。至情性，飘逸隐香沫。雕玉琢珠，揽翠如。传千古佳话，速春秋之毫书。

　　“在说说这染素纱姑娘，喜画扇，水墨画，最是拿手。世人皆爱竹兰梅菊，但是她却喜牡丹。”尚陵公子拿起剑，奋笔疾书，在空中胡乱的刮旋着。“听闻北齐杨子华是画牡丹第一人，不知他与边鸾相比，画风怎么样？”

　　南冰若知道边鸾，但是杨子华是怎样的人，史记少有记载。但是边鸾的画风自己还是知道一二。“对于古人，我知之甚少，只知道边鸾，削足适履攻丹青，最长于花鸟，折枝草木，亦精蜂蝶之妙未之有。下笔轻盈，色彩鲜明，穷羽毛之变态，夺花卉之芳妍。描绘人物，翠彩生动，金羽浑灼，若连清声，宛应繁节。”

　　后因出宦，遂致疏放其意，因穷于泽潞间，写玉芝图，连根苗之状精极。凡草木雀蝉蜂蝶，并居妙品。尝画资圣寺围塔上四面花鸟。当药上菩萨顶戎葵尤佳。又作牡丹图，其睛为人畜大小六、七相戏状，推鸾绝笔。

　　边鸾后来生活困顿穷苦，曾在潞水岸边的沼泽地带将五棵长在一起的人参画在画上，画得好极了。在近代折枝画法中，边鸾位居魁首。边鸾的折枝花卉蜂蝶鸟雀画，都堪称在妙品以上。”

　　尚陵公子惊叹，“世人知道边鸾的人不多，知道他画风的人也是很少。”

　　南冰若微笑，“那是因为他是一位善于画虫草的人，对于喜爱动物的画家，我多少都有所了解。我曾看过李元婴的画作，他是滕派蝶画创始人。“滕派蝶画”属于工笔淡彩画系，用料极为考究，常以佛赤（即真金滕派蝶画粉）、泥银（真银粉）以及珍贵的檀香、沉香、芸香、降香等为原料制成。蝴蝶的技法也极为细致、工整，诸凡蝶须、蝶眼、蝶足、蝶翅纹理毕现、线条流畅，蝴蝶的举止形态，如动、止、飞、恋、吸饮、啜粉，无不逼真又各异其趣，故有：“滕王蝴蝶江都马，一纸千金不当价。”的赞誉。曾有诗赞颂“滕派蝶画”道：“粉翅翻飞大有情，海棠庭院往轻，当时只羡滕王巧，一段风流画不成。”

　　尚陵公子喜山竹，喜自然风光，擅竹、兰，对于虫、鸟等动物，不是很了解，听南冰若畅饮所言，甘之如饴。“本以为姑娘只是聪颖，现在看来还是很博学。”

　　南冰若微笑，“尚陵公子秒赞了，很多东西我只是班门弄斧，不是深懂。”

　　尚陵公子道：“那我们现在去看看那四位姑娘。”

　　南冰若拉着潇煦，“走咯！”

　　画色，翰墨挥洒，乾坤大。丹青墨，星月永芳华。彩书绣绘，染素纱。一厘米，开满千秋花。高山飞流，落山崖。川溪水，无声绕农物。纸上隽永，藏锦匣。尺幅卷，留得万世佳。

　　三人结伴而行，往北之小道走去。竹林渐渐消失，前面满山遍野都是桃花。

　　白的，粉的，淡紫色的，各种各样的花色，简直是人间仙境。雾色渐渐花开，阳光缓缓落下。

　　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观赏桃花，微风习习而吹，能感觉到它伴随着春风轻轻吹拂。细小振动而颤着的花瓣，就飘落在南冰若的眼睛上方。

　　空气中散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清香、淡雅，沁人心脾。香气在四周环绕，让人有点微醺，陷入这美丽的怀抱里。

　　桃树枝分多杈，每一枝都窈窕，但又都不同于每一枝，都是多姿多雅。树叶是修长的，先端细长而尖，末端细长而圆。远远望去，是粉红中半掺碧绿、深绿，很招人喜欢。

　　有的花是白的，娇羞地半阖花瓣，蕊却已在空气中舒展开了。有的是淡淡的粉色，丰腴的花瓣一半一半叠在一起，从中央至边缘散开，晕染由深至浅的粉色，花蕊是鹅黄色的，在花心中还含着一颗清晨遗留的露珠。

　　甚至有的还是小小的花苞，泛着娇嫩的光晕，还未来得及绽放。

　　远远望去，几树桃花，几里春雨，晕染着大地的色彩，交融着碧蓝色的天空，暖融融的阳光缓缓地温照流动着，映在纤细的树干上，映在朵朵花蕊上，迷离在地上忽明忽暗的光影里。桃花一簇簇的拥开着，你争我抢的散发光芒。

　　远远传来丝丝缕缕的琴音，悠长远波，一种情韵却令人回肠荡气。琴音如诉，这最静好的时光，最灿烂的风霜，最初的模样。琴音在山谷中徘徊，飘荡，像溪流一样缓缓流淌起来。

　　花落月缺人自瘦，同一片天空下，谁守一轮残月，饮一杯月光酒。谁与我独倚窗前，共赏轮月，述往事凄艳，奏一曲筱阳之音。

　　往事，弦断，琴音回响萧瑟处。

　　南冰若惊叹，“这女子的心事，就是比男子细致，这琴音，让人魂断情长。”

　　尚陵公子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南冰若一行人，闻到音曲，往音曲的源头走去。在不远处看到一位抱琴的女子，扶山而坐，气质雍柔，黑色悠长的发丝，加上闪烁的银光发髻，很美。像壁纸中走出的仙人一般。

　　碧绿色的长琴穗紧贴着如葱般的玉璧，白衣胜雪，长裙摆地，恰似仙子的一般。浑身散发着古典气息的瑶琴垂着琴穗，只见她一双素眼，看着远处，素手拨弄着琴弦，七根弦在芊芊玉手下愈发的灵动起来，恰似有生命了一般！

　　瑶琴缓缓的发出绝妙的音符，时而似流水，时而有似春风，当激昂、柔和融入到一起，在别人手里好似是一对敌人，而在她手里，更似一对鸳鸯，琴瑟和鸣，当众人还在回味时，一曲已毕。

　　姑娘看着尚陵公子，轻语道：“不知道公子今日带人闯入，是有何贵干？”

　　语气沉稳坚定，不似身形这般娇弱。

　　南冰若这才看到姑娘的面容，俊俏若三春之桃，清秀若九秋之菊。姑娘的真的挺美，这种气质与瑶琴相和，简直是画仙人一般。姑娘轻轻跃起，瞬间向仙子临空而跃，踏云而来。

　　一绺靓丽的黑发飞瀑般飘洒下来，弯弯的峨眉，一双丽目勾魂摄魄，秀挺的琼鼻，粉腮微微泛红，滴水樱桃般的樱唇，如花般的瓜子脸晶莹如玉，如雪玉般晶莹的雪肌如冰似雪，身材曼妙纤细，清丽绝俗。

　　潇煦看呆了双眼，“好美呀！”但是，和南冰若相比，这姑娘却有一种病娇之美。扶风弱柳一般。

　　南冰若笑呵呵的看着潇煦，“是不是小姐姐很漂亮呀？”

　　琴韵看着正痴痴望着自己的潇煦，这小子真是呆头呆脑的，挽袖遮面，噗嗤的笑出声来。“这小哥，还真是好笑。”

　　琴韵自从和师傅桃花夫人以及众姐妹来到桃花窟，就很少外出，更别见外面的男生。尚陵公子的出现也给姐妹们做一逗乐，但是毕竟尚陵公子和桃花夫人二人皆有情谊，所以如今这小公子的出现，无疑给桃花窟带了一丝阳刚之气。

　　潇煦有些害羞，脸唰一下子就红了，觉得自己有点失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南冰若取笑着自己。

　　琴韵一反刚才和悦的态度，“二位前来，也是来挑战的吗？”

　　南冰若笑道：“不是，我们是来目睹姑娘们的美貌和才艺的，当然出手之事，由尚陵公子来了。”南冰若故意做了退让。

　　琴韵浅笑，“如果不是和尚陵公子一道，那就是客人，我们桃花窟也不会不招待的。”

　　尚陵公子有点急了，难道不是过来帮我的吗？南冰若姑娘这是何意，虽然脸上不露面色，但是心里早就开始打鼓。

　　南冰若又言道：“姑娘既然琴艺这么精湛，不如多给我们弹奏几首，顺便解乏。”

　　琴韵怒道：“看来你们是一起来挑衅的。”

　　琴韵怀抱瑶琴，突然往后飘了几米，奏起乐来。尚陵公子见状，用剑柄将南冰若和潇煦推到一侧。自己没有拔剑，只是用剑鞘，将发来的琴影挡住。

　　琴影或急或闪，飞速扑来，尚陵公子左右摇摆，虚晃着身躯，速度极快，剑鞘挥来的同时，身形一闪，手中的承影剑光影翻飞，一道道白色的剑气随着舞动向四周散开。

　　两人的争斗愈演愈烈，虽然尚陵公子的剑法高超，但是不出鞘的话，和琴韵这样耗下去，也不会占便宜，长时间下去这样会损耗真气。还有三场硬仗要打，南冰若自己看了看潇煦在看了看自己，两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之后只能任人宰割。

　　只见漫天飞舞的桃花，悠悠落间，一星一点的桃花飞落在空中，像是一场梦境般累积在桃花的画屏里，他缓缓的用剑的光芒飞快的遮挡着速流的气道。

　　南冰若心里默念道：“又不忍伤人，又不忍出鞘，何时才能抱得美人归，今日你算是有进步了，使出了五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