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飘絮》离魂羽衣

56、洵有情兮，而无望兮

　　翌日，明羽像往常一样练完剑，自己最近身体已经好很多了，如果一直赖在云水山庄也不好。所以明羽决定向尚晨凌表明自己的心意。

　　香雪兰看着明羽小姐很开心，就问了她的想法，知道明羽小姐这么勇敢，竟然要主动追求自己的幸福。就给小姐准备了自己最喜欢的一席青色的裙子，要把明羽小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尚晨凌被明羽叫过去和自己一起吃饭。期间，明羽做了一些菜都是向尚伊砚问的他喜欢吃的。

　　明羽看了尚晨凌一眼，自己有点紧张，伸手给他夹了他喜欢吃的菜。“这个，听说你很喜欢吃。”

　　尚晨凌觉得明羽今天怪怪的，似乎要对他说些什么，吸了了一口气，“好，怎么了？”

　　明羽继续说道：“其实，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尚晨凌：“嗯，你说。”

　　明羽眼睛盯着他，看着他眼神闪躲，“我在云水山庄也呆了一个月了，现在也好很多了，武功也进步不少。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喜欢你，只是不知道你是否喜欢我。”

　　尚晨凌没有想到明羽这么直接的问她，自己是怎么想的，“我可能无法接受你的心意。”

　　明羽有点惊讶，明明你是很喜欢的，为什么会拒绝。她有点哽咽着，继续说道：“为什么？你是不喜欢我，还是有什么原因？”

　　尚晨凌最近发现尚伊砚研究无为心法的第十二层的时候，有问题，所以他想帮助他。而且云水山庄最近收到了玄机老人给的承影剑和含光剑，自己要守护这个家族的人。不知道自己这个算不算借口，但是确是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私心。“是我打算潜心修道，不打算考虑男女之情。”

　　明羽有点伤心，直接对尚晨凌问道：“你确定就这样拒绝我了。之后，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尚晨凌点了点头。

　　明羽道：“那好，那我们以后再也不要见了。”

　　明羽回去之后，让香雪兰的打包行李。回去之后的明羽，就发奋练功，之后在明月遭受婚姻失败之后，就选了地方建立了偃月派。从此，明羽再也没有见过尚晨凌，她对尚晨凌的爱也渐渐转成了恨。

　　在明羽走了之后，尚伊砚就问过尚晨凌为何拒绝明羽。明明他自己很喜欢明羽的，自己可以看出来，当时，他只是回复道，你不是还没有练成无为功法第十二层，只有尚家练成了无为功法才能自救。因为他们以前受尽了别人的欺辱，如果他们还不能成为第一的话，那么势必以后还会被人欺辱。尚家绝对不会有再一次的侮辱。尚伊砚没有什么话可以说的，云水山庄是他们的未来，也是要守护自己的自尊的最后。

　　明羽看到水芙蓉，想起了舒妤卉，似乎那个时候，初认识那个丫头也是那么大的。

　　明月看明羽心事重重的，就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明羽回复道：“明天就去会会他吧！”

　　明月道：“好，但是姐姐你的身体会受得了吗？”

　　明羽点了点头，“你出去吧！我还有事情要想。”

　　翌日，尚禹霖被明羽宫主的手下带了进来，整个客厅只有他、明羽宫主和明月宫主。

　　明羽坐在最上面，高高向上的看着尚禹霖，“你知道，你是打不过我的，如果你非要送死的话，我可以成全你。”

　　尚禹霖气愤愤道：“这么多年，我等着，就是为了要等你出关，和你一战，为舒妤卉报仇。”

　　明羽宫主哈哈大笑，“为舒妤卉报仇，凭什么？我偃月派的人，自有门规处理。如果不是你引诱她，她为何会死。她没有告诉你，偃月派的门规之一就是不许和尚家人有任何的关系。她为了你破坏门规，就要付出代价。”

　　尚禹霖道：“就是因为我师叔不要你，所以你才会定下这种破门规。”

　　明羽宫主道：“就凭你，是杀不了我的，如果你们尚家真有人想要杀我，那么那个人只能是尚晨凌。”

　　尚禹霖道：“如果不是你，舒妤卉就不会死。本来我们相爱，而且逃的远远的，可是你还是追了过来。因为你是她的师傅，你逼死的她。”

　　明羽宫主怒道：“你不是要报仇吗？可以，那就用你的一条腿来祭奠她吧！”

　　尚禹霖没有想到明羽宫主出手这么的急，掌风阵阵，逼得他不得不往后面退。这么久了，她的武功一直在进步，不断的出掌，让尚禹霖无法避免。她的掌法之高明，几乎令人惊叹，简直难以想象。他的掌法变化多端，每一招都难以预料。尚禹霖苦苦支撑了数十招之后，还是败下阵来。

　　明羽宫主向尚禹霖的下肢射了十二枚银毒钉，对他继续说道：“你中了我自己研制的断魂针，这毒只能我自己解，如果要解毒，就让尚晨凌亲自来偃月派来见我。”

　　尚禹霖被偃月派的人抬走了，看到明羽宫主吐血了，明月宫主非常担心。“姐姐，你这又是何必呢？为何这么多年还是放不下。那个人明明没有那么爱你。如果爱你的话，当时就不可能不会接受你，为什么这么傻？”

　　明羽苦笑道：“这么多年，我还忘不了他。”

　　明羽嘴里念着，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刻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这世界最痛的无非就是忘不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突然，明羽疯笑起来，似乎老天对他还不错，本以为自己就这样死掉了，没有想到尚禹霖一直记着要报舒妤卉的仇。

　　明羽低声对明月说道：“如果这次我不幸走了的话，麻烦你照顾偃月派，掌门人之位就由你暂时担任，之后就由木芙蓉担任。”

　　明月点了点头，“姐姐，不会的，你这次好好休养，一定会好的。”

　　明羽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再加上刚才和尚禹霖大战之后，内息紊乱，确实活不久了。

　　明羽继续说道：“如果双梦影和水潋滟不服又搞小动作的话，就逐出师门。我不希望我自己一手创办的偃月派被有心之人利用。如果她们能够接受这个结果的话，那也要让木芙蓉尊重她们。”

　　明月道：“不会的，我这就准备继任之事。”

　　明羽摆了摆手，明月告退了。

　　大约数日之后，尚禹霖被尚家家仆抬到了尚伊砚的房间，尚修远赶紧找大夫来看尚禹霖的受伤情况。

　　大夫摇了摇头，说道：“这毒我也不知道用什么做的，似乎有很多种药按照一定比例配置好的。如果量稍微有误差的话，那就会害了病人。”

　　尚伊砚对尚修远悄悄说道：“去请尚晨凌找我。”

　　尚修远道：“好，老爷，我这就去。”

　　听到尚禹霖被明羽施毒，自己就赶快过来了，看着躺在病榻上的尚禹霖。他向前走去，看了看尚禹霖的伤势。似乎需要短时间内得到解药，要不就会毒发身亡。

　　尚伊砚和尚晨凌一起走到了外面，尚伊砚对尚晨凌说道：“你看着怎么弄？似乎毒挺厉害的。”

　　尚晨凌似乎没有表情，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只是心里念着，该来的还是会来。“我明天一早就出发前往偃月派。”

　　尚伊砚似乎猜到了什么，“看了明羽宫主出事了。”

　　尚晨凌点了点头，转身对尚修远说道：“准备好我的衣服，我明天去一趟偃月派。”

　　尚修远道：“是，三老爷。”

　　明羽看着眼前的花，还是那么娇艳，似乎自己的容貌已经没有昔日的那般容颜。看着虽然头发还是那般乌黑，但是偶尔还是可以看到几根白发。

　　明月似乎看穿了姐姐担忧的事情，“姐姐，你如果变老了，他也是，何必这么耿耿于怀。”

　　明羽点了点头，“对了，继任大典准备的怎么样了？”

　　明月道：“已经准备好了，可是，她才十二岁。”

　　明羽笑着说道：“那个时候，我们似乎也只是比她大一些而已。她一定会做好的，我相信她。”

　　明月：“好，一切都听姐姐的安排。”

　　双梦影听到消息之后，就去找水潋滟，因为她想和水潋滟联手去打败那个叫木芙蓉的。

　　水潋滟看到是双梦影，“师姐，你找我何事？”

　　双梦影明人不说暗话，就直言道：“你就这样不争不抢吗？这位子本该是你我的。”

　　水潋滟笑着说道：“如果这个位置，师傅愿意给谁就给谁吧！我相信师傅的决定。”

　　双梦影不知道为何明羽宫主这么急，但是她似乎猜到了一些事情。

　　次日，偃月派举行掌门人的继任大典。门派的弟子都聚在大厅，这也是偃月派第一次传承掌门人，想想之前选定的掌门人，都因为各种原因而被取消了。

　　只见明月宫主以及明羽宫主坐在了最前面，高大的而又庄严，水潋滟扶着明羽宫主，待明羽宫主坐下之后，水潋滟在一旁守着。

　　明月宫主开口主持大会，“最近武林风声四起，为防我偃月派后继无人，所以今日特选一位候选人来继承我们的衣钵。”

　　明羽宫主继续说道：“我一直希望偃月派是一个独立自强的门派，是天下所有女子的可以有个家。为什么我要选择一个新人，为什么要选择木芙蓉，因为我相信我的眼光。因为她绝对是一个练武奇才。我一直在寻找一个真正可以强大的人，可以成功修炼冥心功法的人。冥心功法是我们偃月派的独门功法，是需要有更加有天赋的人去继承的。双梦影和水潋滟依旧是你们的师姐，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掌门人的事情，进行互相残杀。如果你们谁有私心，想要挑起偃月派的内战，那我告诉你们，根据门规是要被追出师门。所有的一切都会照门规处理，绝不心软。现在由明月暂代掌门人之位，等明月退了之后，就让木芙蓉继位。如果有人不服，可以找我。”

　　明月宫主让木芙蓉站在前面，谁也不会相信这么瘦骨嶙峋的姑娘，可以带领偃月派。但是师父都发话了，又不得不听。

　　自从公布了掌门人之位后，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有私心的人就私下开始议论起来。

　　暂时看起来，风平浪静。

　　赶了这么久的路，尚晨凌终于来到了这里，看到有男子来到了偃月派，就有人给上面报告。知道来人是尚晨凌，就让他上山了。

　　尚晨凌一上山，就在路边看到了一大片香雪兰，突然他想起了那个丫头，想起了那个时候初见明羽时候的样子。她和他在最美的年华相见，而却没有在最好的年华相互守着。原来相知相爱才会有相守，相守才是最难的。

　　尚晨凌在门外等着明羽的召见，他走了进去，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曾经自己深深伤害的女人。内心突然很是酸楚，想到以前的种种，自己确实是为了一己之私伤害了她。他可以告诉她，他很爱她，但是自己当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但是现在似乎已经晚了，那个时候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似乎都在伤害着他。

　　明羽内心很是激动，但是还是克制了自己的情绪，这么久了。遇见自己喜欢的人，心还是一样的跳动。也许曾经喜欢的人，还是会多次反复的爱上吧！这也许是孽缘吧！

　　“你来了。”

　　尚晨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似乎熟悉感早已大于尴尬的感觉，“嗯，尚禹霖的命，我得救。”

　　明羽笑着说道：“你还是很爱你的家人。”

　　尚晨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说的是对的。

　　明羽将手中的解药给了他，“这是解药。”

　　尚晨凌道：“谢谢。”

　　尚晨凌似乎转身要离开。

　　明羽继续说道：“你还会给我说些什么吗？”

　　尚晨凌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