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近楼得月,花木易春 ...
-
南冰若道:“怎么这么久还是没有看到染素纱的身影,我们找了这么久,好像这边没有他们大当家的身影。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染素纱那边去找找呢。”
琴韵道:“嗯,也好。我们现在过去吧!省的待会找不到她了。”
刚才得到大当家口谕的小兄弟,带着大当家的口谕,前来找二当家。二当家此刻还在外面练刀,看着小兵匆匆赶到,想着有事情要汇报,就将刀收了回去。
小兵道:“二当家,大当家说,让今晚严守,说可能有刺客。”
二当家道:“好,你们几个去守着大当家的屋里,别让外人闯入,有情况立刻汇报。你们几个跟着我去巡视。”
南冰若他们听到二当家对手下说的话,并对潇煦和琴韵说道:“我们跟着那些小兵。”
一行人偷偷的紧随其后,南冰若道:“不知道染素纱在哪里?应该她比我们更快找到这里的呀。”
琴韵道:“先去找这里的大当家吧! 素纱有事的话,会给我留信的,我们待会再找。”
南冰若道:“那里应该是了吧! 刚才两个人,现在巡视的人多了。我们悄悄去那边,找机会动手。”
顾驿城隐约感觉到外面有动静,看着旁边熟睡的染素纱,心里莫名的激动,嘴角扬起了邪魅的笑容。一直盯着她,月光的余亮照耀在她的脸上,脸庞显得越发明亮起来,黑色的发丝有一股淡雅的香草味,香气袭人,让人欲罢不能。
顾驿城心里想着这姑娘,这个时候还能睡的着,对我就这么放心吗?
旁边一个站立的门卫对着身边巡视的人说道:“你们先守着,我去趟茅厕。”
小兵道:“快去快回。”
门卫道:“嗯嗯,知道了。”
南冰若看着他们现在有点松懈,对琴韵和潇煦说道:“我们出手吧!早结束早得钱。”
南冰若指了指方向,潇煦和琴韵从不同的方向走去,南冰若正面突击,想要来个三面夹击。三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去前面,向小兵和门卫的后脑勺袭击,快速的将几个小兵撂倒。
三个人相视一笑,南冰若道:“我们现在进去。”
南冰若从腰间拿起小刀,利用门缝,将刀刃伸了进去,从里面锁好的门,被南冰若的小刀破开。屋内黑乎乎的,月光下只能看到床的大致方位,南冰若向床冲了过去。
南冰若突然身体感到乏力,“别吸气,这里面有让人晕倒的药物,你们捂住口鼻。”
潇煦捂住口鼻,但是身体还是感到乏力,不能好好的站着,只能扶着身体的椅子。
琴韵也同样感到身体不适,倚着房间的门背。
顾驿城扶着将要倒下的南冰若,她的脉搏好像很平稳,这个药对她好像没有反应,难道她只是对这个气息感到不适,才会有身体乏力的感觉。顾驿城点了南冰若的穴道,黑夜中,南冰若看到了染素纱,她正躺在顾驿城的床上。
南冰若道:“你这个坏人,竟然敢欺负素纱。”
大家被南冰若的话语惊呆了,黑暗随着顾驿城将蜡烛点着,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染素纱听到熟悉的声音,昏昏沉沉的从梦中惊醒,看着南冰若,一句话都不能说出真的很难受。
顾驿城解开了她的哑穴,坏笑了一下,趴在素纱的耳边说道:“看来你们的朋友误会我们了,这个怎么好解释呢? ”
南冰若道:“等我药力过去,肯定会杀了你,素纱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素纱看着南冰若眼泪唰一下的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尖尖的鹰嘴鼻子,鼻尖快要触到上嘴唇。下嘴巴蓄着一撮胡子。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样子,胖乎乎的,身上还穿着宽宽大大的貂皮袄。对着顾驿城喊道:“大当家,你没事吧! 让你受惊了。”
顾驿城笑道:“没事,多了几个美人陪我。”
二当家道:“来人,都给我绑了。”
顾驿城看了一眼染素纱,笑道:“她留下。”
二当家嘿嘿哈哈的笑道:“您注意身体。”
顾驿城对着二当家说道: “ 把他们带到大厅,我要好好审审他们。”
二当家道: “好的, 大当家。”
顾驿城突然感到嗓子有点不舒服, 咳了一下, 用手捂住嘴巴, 眼睛看了一眼大拇指, 有血迹。顾驿城从腰间将手帕取了出来,将手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刚好这一幕被旁边的素纱看到了。
素纱听着他咳嗽的声音, 觉察到他应该得了肺病, 而且声音有丝丝疼痛感, 这种感觉似乎是从身体最深的位置发出来的。虽然他一直在掩饰, 但是手上没有还有一点红色的痕迹, 这个绝对不是皮肤被清碰才会产生的。染素纱看了看他的模样, 现在比起刚才越发虚弱, 很明显他是体寒, 晚上会越发明显, 浑身发冷,全身都在抖,手上会有虚汗。
染素纱只是默默的观察, 什么话也没有说。眼看着他们将朋友带走, 看着房间只有顾驿城的时候, 对着顾驿城说道:“你的命, 应该看了好多大夫了, 应该无药可治了吧! ”
顾驿城突然凑到她的面前, 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似乎一眼可以看穿她似的,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不过你放心, 我不会孤单一个人上路的。”之后, 离她一段距离的时候说道 : ”要不要陪着我一起 ?”顾驿城看了看外面, 天空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偶尔这种黑夜, 才不会让人觉得瘆得慌。”
顾驿城伸手拍了拍染素纱的肩膀, 解了染素纱的穴道, 一把将染素纱拉到怀里, 眼神突然变得冷漠。
不知何处,清风突然袭来, 让人感觉有些丝丝凉意, 额前柔顺的发丝飘起,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黑色的发丝映着漆黑的眼眸,仿若晶莹的黑曜石,清澈中含着一种冰水的清冷。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肤质如同千年的古玉,无瑕,苍白,透明晶亮,又有一种寒冰如铁的触感。
染素纱被他突然一拉, 脚底打滑, 手突然不知怎么放, 只好紧紧的抱着他。因为身材瘦弱, 体弱骨瘦嶙峋的小身板,挺的直直的,抱起来硌人的很。染素纱站稳之后, 突然害羞起来, 他是她第一次抱着的男人, 又羞又臊, 又惊又喜, 神智恢复, 向后退了一步, 抓住了他的胳膊。
染素纱还陶醉在刚才的感觉之中, 却被他冷冷的神色拉回了现实。
顾驿城死死的盯着她, 放开她, 用冰冷的语气说道 :“如果你逃了, 你的朋友我会全部杀掉。”
染素纱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可怕, 也许他会因为刚才的话, 对自己的朋友们做出不好的事情。只能傻傻的点着头, 悲求道 :“你不要杀他们, 你的病我可以帮你治, 但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治好。”
染素纱摇了摇头, “我能治好, 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你放了他们, 留我一个人做人质吧!”
顾驿城嘴角扬起了笑容, 这是世界上第一个人告诉我, 他可以医治我, 从小听了那么多人, 说了那么多话。从来没有一个人给过自己希望, 难道没有希望就是绝望嘛! 难道自己不应抱着那丝丝的光明勇敢的活下去, 哪怕知道时日不多, 也不想听那么悲戚的事情。活在没有希望的生活中, 如果只有一天, 我也希望可以抱着希望开心的活好这一天。
“走吧! 看看他们想干嘛 ”
顾驿城摇着微弱的身体, 走向厅堂。大厅之上,红顶重檐, 朱漆雕虎, 古香古色, 一种简单的风格。正座山雕坐在正中的一把粗糙的大椅子上,上面垫着一张虎皮。顾驿城走上前去, 坐在毛绒绒的虎皮上面。扫了一眼眼前的这些人,三个女子,一位男子,男子穿着朴素,但还是遮盖不住他贵人的气质。
自己在京城太久,遇到过很多类似这种纨绔子弟的人,而且他腰间的玉和腰带,虽然简单,但是却不是寻常人家得东西,当即还觉得此人眉宇之间特别像一个人,自己还冷了一下,虽有怀疑,但是还是一下被掩饰了。其他两位姑娘,一个有种小家碧玉的感觉,另外一个看起来是乡野丫头的装扮,但是样貌也是数一数二。
染素纱则站在琴韵和南冰若的旁边, 双手伸开, 护着她们, 似乎如果有人欺负她们,她可以冲上前去。
顾驿城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幅大象山,象山上画着一头老虎,老虎画的很逼真,像活的一样,老虎的脚下踩着那块峰顶的巨石,野凶凶地俯视着山下。
粗糙的虎皮大椅突出匪气,背景的老虎渲染凶恶的气势。
顾驿城一身白衣, 雪白的布纱和虎皮好不配, 看着人觉得尴尬, 而且他那虚弱的身体也不如老虎那样健壮, 时不时的咳嗽, 让人感觉肺要从身体跳出来一般。
顾驿城看着地下四个人, 一个个都貌美如花, 年纪尚轻, 和自己相比差不了几岁。应该不是顾家的人,毕竟顾家暂时和江湖门派有所瓜葛。“你们来青龙寨做什么 ?”
南冰若道:“我们来这里是要将大当家绑了,然后交给衙门, 为老百姓做好事。”
顾驿城笑道 :“那在你看来我就是十恶不赦咯! ”
一旁的潇煦虽然没有插话,但是京城所有达官贵人的画像自己都是有的。他一看就知道,这个人就是顾家大公子顾驿城。顾驿城在此为何?难道是为了给皇兄办事,应该不是。这个地盘本来就是皇兄的外戚管辖范围,这里的县官似乎也是通过像皇后的外戚买官做官的人。来到这里之前,潇煦已经做足了功课。
自己不插嘴,一是怕对方对自己的身份产生疑虑,二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三是想看看这场闹剧顾驿城怎样收尾。
安定王似乎在对于朝廷命官而言,只是一个地方小官罢了,远在千里之外,每次赴京,都需要两个月的时间。一来一回也就四个月的光景。没人会想到皇上还有一个皇子,那就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安定王。
安定王的召见都是皇上私密传信的,都不是正常的,以前还小,就一年见一次生母,去的时候也都是住在京城一家没有名号的店里,在那里最多呆三天就得回去。这几年因为朝中局势紧张,皇帝的病情反复,所以偶尔两三年才能入宫一次。人们往往只在乎近处的东西,往往会忽略远处的东西。
皇上确实聪颖,这么多年了,朝中大臣却没有一人提及安定王,似乎皇帝已经没有这个儿子一般。
顾家的人来到这里,难免让人起疑,如果顾家的人在这里 ,那势必王家的人也在。京城这些年的小道消息自己一直可没有错过。
南冰若道 :“难道不是吗难道土匪还有好的, 如果是好人, 也就不是土匪了。”
二当家觉得南冰若说的话冒犯了自己, “你这小丫头, 我们可从来没有杀过好人, 我们杀的都是十恶不赦的人。”
南冰若道:“真是贼喊捉贼。你们敢说你们没有盗走几个商贾之士的财库。”
二当家道:“那又怎样, 他们可都是鱼肉百姓的主,我们盗了也就盗了。”
南冰若道:”那你的意思是你们做了好事。那也行, 既然你们这么说, 那就把钱给他们还回去。”
顾驿城冷笑道: ”这姑娘说话真有意思, 还回去, 那我们干嘛这么辛苦的抢来, 岂不是像小孩子一样, 玩过家家。”
琴韵道:”既然你们抢了不义之财, 那你们用在何处,。官府这次可是掏了大价钱要抓你的,必定不止我们这一伙人。”
二当家道:”那些钱, 我们给了附近穷苦的农民。近几年, 南边一直有洪灾, 百姓民不聊生, 官府不作为, 所以我们就抢了几个商户的不义之财。”
南冰若道:”没想到你们是好人, 看着也不像呀! ”
二当家笑道:”你是说我吗我确实长得不像个好人。”
南冰若道 :”但是你们大当家欺负染素纱的事情, 我们不能就这么了了。”
顾驿城看了一眼染素纱, “你说说, 我有没有欺负你。 ”
染素纱懵了, 他的行为算不算呢, 他和她确实什么也没有发生, “南冰若, 你误会了, 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
琴韵关切的问道:”当真什么都没有吗?别怕,我们都在的。”
染素纱道:”真的没有。”
南冰若觉得既然素纱说没有, 那就没有吧! “你们刚才的意思是, 县令是坏人了。”
二当家道:“这个县令, 真是个大大的贪官,而且这个贪官上面好像有人,要不然也不会这样做。能将百姓的救灾粮, 都敢贪污肯定是上面的意思。而且那些商贾之士, 也参与其中。他们将粮食价位抬高, 百姓们都买不起。所以我们才商议劫走这些商贾之士的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