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赎罪》杏甚至哉

14、江离生日

　　酒吧好像被包场了，抢眼的装饰，一排排气球，显眼的生日快乐，显眼的江离二字，一切无不都在说今天是江离的生日。

　　她始终想不明白他的生日叫她来做什么，难道就连他自己的生日也要设计在内。

　　众人见寿星一来连忙让位，“来来来，寿星坐中间。”

　　江离没有选择坐中间而是叫旁边的黑帽江宿坐到了中间，他自己坐在了江宿的旁边。

　　江离的朋友还以为这是他女朋友，纷纷起哄道：“离哥生日怎么还带上家属，这就不厚道了啊。”

　　“就是啊离哥，我们是来给你过生日的不是来吃狗粮的。”

　　“离哥这是上哪找的一大美人，带着帽子都能这么美，平时看不出来，原来离哥还有金窝藏娇这技能阿。”

　　不得不说这人也是够可以的，人江宿就露出了个薄唇他就知道是个大美人，

　　这牛都被她吹上天了。闭眼吹第一人是他没走了。

　　江离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他笑着说：“这是我姐。”

　　场面一度尴尬，一旁知道江离身份的李恩大吃一惊，站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对面正玩手机的江宿。说：“宿姐没想到您也会来离哥的生日趴…早就听闻您回来了。没想到……”

　　还未说完的话被江宿眼神打断，鸭舌帽下露出的不再是薄唇，换来的是犀利的眼神，他硬生生给吓得不敢说话。

　　场景再次变得微妙起来，众人早已见怪不怪李恩对江离的狗腿，他们也多少知道点江离没他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李恩本是他们级的级霸，因为有钱很少有人敢惹他，江离刚跳级来到他们班就被一个女孩表白，巧合的是那个是李恩心心恋恋的女孩，李恩马上就拿出他级霸的气质来，结果江离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李恩怀记于心时不时就给江离添堵，一天李恩不知道是转性还是见鬼了对江离百般狗腿，时不时还蹦出句江离我大哥的豪言壮语。

　　他们也不傻多少才出来点头绪，那就是江离的背景很厉害，厉害到李恩不得不收起来他那嚣张跋扈的性格。

　　“今天是江离的生日没必要聊起其他。”江宿脱掉帽子说。

　　江离默默点了点头，颇有暖场的说：“我的礼物呢？没礼物的可以圆润的出去了。”

　　江离一说场子还真就热闹起来，众人纷纷掏出礼物，没一会刚刚那尴尬的气氛已经不复存在，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很多事想不通就抛一边了。

　　他们有说有笑的比着礼物，他们聊天话题很广一会就跳到学校趣事。

　　突然就聊到高三，一聊到高三就聊到最近刚转来的美丽转校生，一说到那位转校生他们讨论得更热烈。

　　看着照片里那模糊的侧颜想的最多的就是真人长什么样，可惜据说那位转校生刚来一个星期就没来上课了，像是人间蒸气一样想来个偶遇都难。

　　有个同学越看越觉得照片里的那人很像眼前的大美女，便大胆的问：“姐姐这是你吗？”说完把手机伸过去给江宿看。

　　他这么一说众人也觉得有点像，具体也说不上哪里像，但是就是很像，一样的清冷气质又一样的酷，还都穿着一身黑，说不定还真是呢。

　　手机半路被江离给截过去，江离看着手机那吃人的画质拍出来的江宿，不禁感叹拍照那人指定手抖，他淡定给江宿倒了杯酒又给自己的满上，说：“你猜。”

　　江宿见他推了杯酒过来第一反应就是皱眉，她低声嘲说：“下药了？”

　　江离一口喝完自己杯中的酒，摇头笑着说：“姐姐怎么就是信不过离儿呢，我怎么会害你呢。”————我怎么会舍得害你呢。

　　江宿听闻也笑了，笑的很刺眼，她也喝完杯中的酒，说：“是啊你怎么会害我呢，你只会想杀了我。”

　　说完话锋一转，她眼里布满血丝，冷冰冰的说：“你别忘了阿茵是怎么死的。”

　　或许是提到阿茵的死江离莫名有种戳到痛处，他顿了顿说：“那是个意外。”

　　是啊，那是个意外，其实他不想江茵死的，他没想过她死，可是江宿不信，在江宿眼里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他，一个害死了自己亲姐姐的好弟弟。他也是被利用了，他被躲在角落的人利用了，那人藏在暗处，那人想把他们姐弟给玩死，那人想看他们自相残杀。

　　但不得不说那人做到了，现在的他们就坐在一起可心却隔着一个地球系，等他知道那人是谁，他一定要杀了他。

　　江宿嘲笑道：“你信吗？我的好弟弟可是连自己的亲姐姐死在跟前泪都不掉一滴的呢。”

　　是，他是一滴眼泪都没流，可他那是因为吃惊，他吃惊为什么会有车突然撞过来，他吃惊为什么不偏不倚刚好是江茵拿着他的手车就来了，他吃惊为什么他一点都没事江茵缺被撞飞。他吃惊为什么恰巧是他刚从江茵病房出来江茵的呼吸管就被拔了。

　　他俩的气氛开始不对劲，江离别扭的转过头。

　　江宿拿起被遗忘在桌子上的手机，拿起来看了眼里面的照片说：“是我。”

　　众人又开始狂吹马屁，“拍照那人手机有毛病吧，学姐这么漂亮被他拍成那样。简直就是胡来。”好家伙，睁眼吹马屁第一人。

　　又有人说：“学姐你这么什么神仙颜值阿，离哥也是，你们一家子都是什么绝世美人才能生出这样的容貌。”好家伙，睁眼吹第二人。

　　十二点一过大家都在嘶声说生日快乐和祝福，江宿嫌吵去了外面不大不小的阳台抽烟。她不觉得自己能够融入进去还不如一个人好好静静。

　　主人公对自己面前的热闹并不感兴趣，比起这个他更想听江宿说一句生日快乐。他的每一次生日她总是缺席。

　　她对他总是冷冰冰的，还有那凶狠的眼神，不屑的嘲笑，又或是刚才那般布满血丝的狰狞，她的很多模样他都见过，唯独没有的是那副卸去一切的样子。

　　她跟阿晟哥建哥能开怀大笑，唯独跟他永远都是假笑。他很多次都在想他这样做是不是错了，但他没得选，不是吗？他自嘲到。

　　他跟同学们说了句你们玩就起身去了阳台。他与江宿并肩站一块，拿起被江宿丢在一旁的烟和火机熟练的点起火抽了起来。

　　江宿余光瞥见江离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就吐出烟雾说了句：“生日快乐。”

　　江离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他们之间的纠纷太多，他以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对立的，他以为他不会等到江宿的一句生日快乐。

　　没想到他还能听到江宿的一句生日快乐。他僵硬的看着烟雾间的江宿一时没能收住笑容。

　　他想这应该是他过得最开心的生日了吧，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听到。

　　江宿把他的笑尽收眼底，问：“好笑吗？”

　　江离回过神来，也不收回自己的笑，换了种语气说：“当然了，姐姐祝我生日快乐我肯定得高兴的。”

　　果然刚才那个满眼高兴的小孩就是她的幻想，江离怎么可能会是那种给颗糖就能开心一天的小屁孩。“我有没有说过我不喜欢你。”

　　江离摇了摇头。

　　江宿又说：“我不喜欢你。”

　　江离无力的说：“我知道，其实你不用打击我的，我都知道。”————你喜欢的从来都是江茵，从一开始你就讨厌我，其实我都知道的。江离忍不住心里对自己嘲笑着。

　　江宿一笑，“不可否认这确实很有用，不是吗？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江离又说了句知道的。江宿摇头，说：“不，你不知道，因为你阿茵死了，所以你也别想好过。”

　　江离阴深一笑，说：“那你就拉我一起下地狱吧，我想江茵见到我一定会很高兴的。”眼底闪过一丝向往，你拉我下地狱就当是我赔你的命，黄泉之下我能叫你一声阿姐吗？

　　江宿端详着他，讥笑道：“你觉得这样就行了吗？”

　　江离点头，我真的这样以为。

　　江宿不想跟他独处，转身要走，江离喊住了她，“江宿，这是我过的最开心的生日。”

　　江宿说了句有病就走了，他是有受虐倾向吧，疯子。

　　“岑小姐，她已经可以出院了，医院没什么能提供给她了。”江宿主治医生无奈的向电话那边重复着今天不知道是第几遍的话语。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一旁正看着没什么看点的风景的江宿听到那主治医生又说：“岑小姐我没有骗你，你昨天也看到了江小姐吃好喝好活蹦乱跳的哪像个病人该有的样子，江小姐的伤早就没什么大碍，定期来拆线就行了。”

　　经过主治医生一番大力说理那边的岑子衿才终于被说服，主治医生把手机递回给旁边的江宿，江宿接过电话说：“这下放心了吧。”

　　那边的岑子衿哪还有刚刚那副老婆子的模样，她笑着说：“那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收拾东西。”

　　江宿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你还是下课就直接来我家吧，医院床位还是空出来比较好。”

　　那边依依不舍的道别，江宿三两下挂断了电话拿着手机就走出主任办公室。

　　江宿回到家就进了浴室洗澡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几道疤痕呼之欲出，新的旧的延伸到后背的，狰狞的丑陋的，这些东西无不提醒着她对他们仁慈就是对自己的不忠。

　　她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一只手拿着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一只手够到旁边的手机按了几下然后把它往身后一抛，留给手机一个圆满的后脑勺，潇洒的走到阳台俯瞰着这个城市的面貌。

　　这个城市除了繁华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一提，明明房价贵的要死那些人还是会挤破头脑爬进这现实的世界。

　　一堆狗眼看人低的人一堆吃软怕硬的人，一堆没尊严的乞丐讨好着那些所谓高高在上的人。

　　她也幻想过或许只是她太片面对这座城市并不了解，只是慢慢长大她才发现她是正确的，是她太了解这个世界了。

　　一座没有公平只有厮杀的城市也能得到那么多人的青睐，那些人把它视为奋斗的目标殊不知它就是个死穴，一旦进来就别想完整的出去。

　　所谓的人权不过是一个笑话，许多无辜的人因那些豪门丧命于此。想来的来不了想走的走不了，说的不就是她江宿吗？

　　门铃的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她不得不出去开门。见到来人也不意外，说：“怎么不自己开？”

　　岑子衿无奈的摆了摆手，说：“我不知道密码啊。”

　　江宿颇为意外的看着她，笑着说：“我不是发了密码给你吗？”

　　岑子衿瞪大眼睛看着她，惊讶的说：“那段数字是大门密码？”江宿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岑子衿窘迫的挠了挠头说：“我还以为你发错人了。”

　　江宿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下次自己开门，有没有意见。”

　　岑子衿像课堂老师提问一样回答说没有。她走到沙发上自然的坐下把书包往旁边一放掏出一堆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