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白短篇》何为渡

6、关于你的记忆2

　　“他说我舍不得！呵，我会舍不得？给他脸了？咱两族的宿仇我会舍不得！？”李白将酒壶重重地放在桌上，指着小奶狐道：“小妹你说，是不是？”

　　小妲己嫌弃地看着自家哥哥，舔了舔小爪子，然后转了个圈，用屁股对着他。

　　“小妲己！！你跟哥哥就这态度！”

　　李白这人天天嗜酒如命，虽然不会完全醉倒，但是喝高以后下手会变得不知轻重。在小奶狐的尾巴快遭到醉鬼偷袭的时候，突然出现一只手截住了李白搞事的爪子。

　　这来人正是韩信，而现在正是李白喝酒上头的时候，所以在韩信抓住他手腕的一刹那，反手就是一个过肩摔。

　　当然没摔动。

　　反倒投怀送抱。

　　李白挣扎，“韩信你有什么毛病吗？放开我！”

　　韩信：……

　　韩信找了这位尊贵狐仙大人大半天，此刻当然不会松手，顺道将人抗在肩头，再提上小奶狐就冲酒馆老板扔了锭银子道了别。

　　酒馆的老板是位长相慈祥的老人家，他拿着酒钱笑眯眯地看着二人，“哎呀，你拿这么多东西，不方便可以明天再给的，毕竟你们两个小伙子我们还是信得过的。”

　　韩信闻言，出门的脚步顿了顿，他回头看着老人家，问道：“您认识我？”

　　“哎呀呀，你个小家伙怎么记忆力还不如我这个糟老头子呢？你俩在我这儿喝了这么多年酒，忘记啦？”

　　“抱歉，我头部受过伤，很多事情不记得了，总之谢谢老人家告知。”

　　老人愣了会儿然后了然道：“我就说呢，你俩聊天儿怎么奇奇怪怪的。”

　　“以前啊你俩关系可好的啦。”

　　“跟个对小情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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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青丘边界山上的山洞外，两个大男人坐在山洞口，围着簇火喝酒。

　　“什么叫跟个小情侣似的？”李白没形象地靠在石头上，打了个酒嗝。

　　“说不定老人家开玩笑的，你也不必太往心里去。”韩信拿不准这人现在的态度，只好模棱两可地回答他。

　　“玩笑？是这样的玩笑吗？”李白坐起身来，他双手撑着地面，弯身压近韩信，俩人距离拉得很近，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韩信抿了抿唇，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人，李白这张脸无论看过多少次，都会被吸引无法移开视线。特别是现在这人，因为醉酒眼角泛红，眼里泛着水光，脸上布满红霞，勾|人而不自知。

　　他无意识地喉结滚动，大约是气氛太好，鬼使神差地韩信吻了上去。

　　和他所想象的一样，李白的唇很软，像糯米糍一样，软软的带着桃花酿的甜味。韩信心想狐妖大概是天生带着蛊|惑他人的气质，明明是浅尝一口却想得到更多，于是他遵从本心，撬开李白的唇齿，与其纠缠拉扯，凶兽的交锋注定不是柔情蜜意，俩人谁也不让谁，非要争出个高下，不一会儿，唇齿间就染上了血腥味。

　　夜里月色正好，簇火被晚风渐渐吹灭，俩人纠|缠着滚入温泉池之中，水花四溢，月光落下给他们身上镀上一层光晕，龙鳞在月色下闪着光，龙身纠缠着狐尾，溅起水花带出引人遐想的暧|昧声响。

　　龙性本|淫，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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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朝阳划破天空，青丘边界的小山上，巨大的白龙盘卧在山洞口，里面还裹着一只毛有点紫的巨型白狐。

　　小妲己刚从山洞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于是嘴一撇，吓得直接哭了。

　　韩信：……

　　李白被折腾了一晚上，大清早就被这小奶音吵醒，但奈何是自家妹妹，他只好强撑着从韩信身上跳下，化为人型，将小狐狸拎起来抱在怀里，“小妲己大清早就练嗓呢？再嚎打你屁股了哦？”

　　李白哄人的水平实属不高，小妲己闻言吓得立马抱住自己的尾巴，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家哥哥，还打了个奶嗝。

　　韩信见状也走了过来，他皱着眉，不赞同道：“你对小朋友就不能温柔点？”

　　“哟？睡了一觉而已，你就想管我了？”

　　韩信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他苦涩道：“我以为……”

　　“以为什么？”李白半眯着眼，懒懒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靠坐在树藤上，打开酒壶灌了一口，“那位老人家说的话什么意思？”

　　“别一早起来就喝酒。”韩信夺过李白的酒壶，皱着眉道：“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但是你呢？”

　　“把酒还我就考虑告诉你。”

　　“别闹。”韩信压着火，拍开李白想要抢酒的手，将酒壶扔给小妲己，“快藏起来，别给你哥发现。”

　　小狐狸点点头，拖着酒壶一溜烟儿跑了。

　　李白震惊地看着自家叛变的妹妹，“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韩信抓着李白的手，将它举过这人头顶按着树上，他沉默地看着李白，克制了很久才没有强行吻上去，然后开口道：“我的确失去了记忆，不过我看你的反应估计也一样吧。”

　　“你这样抓着我作甚？这个姿势……怎么着？是想又来一次？”李白眼底含笑，一开口又不是正经的荤话。

　　韩信其实不太想追逐以前的真相，他想要的只是眼前这个人而已，可是他现在觉得如果不找出以前事情的真相，他和李白的关系只会停滞不前。

　　那是一根暗刺，卡在两人之间。

　　于是权衡利弊以后韩信决定说出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青丘灭族一事的记忆我被人为抹除掉了，但我不知道原因，族人也不肯告诉我，甚至下了禁足令。”韩信捏了捏李白的耳朵，接着道：“但是九尾狐一事我没有骗你，天族的确不允许狐族成神。”

　　李白闻言眼底的戏谑消失，他收起漫不经心的态度看着韩信，冷声道：“为什么？”

　　韩信哑然，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为什么？

　　韩信曾经也思考过，但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太过荒缪，令人发笑。

　　“天帝觉得，妖族始终是异类，残暴是它们无法磨灭的天性。”

　　李白垂下眸子，抽回自己的手，单手掩面嘲讽道：“所以那仁慈的天帝就灭了我全族？”

　　当年狐族正盛，李白明明只是半仙之体，却隐约有盖过天族之势，在人间界声名鹊起，然而天帝却对这种妖仙充满偏见，在他看来妖族天性残暴终有一天会招来祸端。

　　于是他降下了神罚。

　　而龙族就是天帝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清晨的清风带着冷意刮向二人，它带起俩人的发丝，紫色的头发与银发缠绕在了一起，随风而动。李白放下了手，他凝视着韩信，眼底没温度散去，妖异的紫瞳发着光。

　　“所以，韩信你来这里做什么？”

　　李白语气很冷，他召出长剑，手背青筋爆起，只要韩信说出任何不让人满意的答案，他就会立刻动手。

　　“我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他一直催促我去找一个人，他说那个人很重要。于是凭那奇怪的熟悉感，一路来到了青丘，找到了这个山洞，和你。”

　　韩信凝视着这只夺人心魄狐妖，“李白，当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俩人都是聪明人，这话虽然说得模糊不清，但是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再结合之前老人家的说法，俩人曾经的关系昭然若揭。

　　他们曾是情侣。

　　李白神色复杂地看着韩信，狐狸耳朵不自在地抖了抖，他扒开韩信的手站起身来，“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并且我的好友告诉我，离你们龙族远点。”

　　“那你是怎么想的？”韩信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在乎的只有李白的态度。

　　“我决定去一趟长城。”

　　李白看着韩信逐渐惨白的脸色，却没有调侃美人儿的心情，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有的事情我必须搞清楚。”

　　韩信抿了抿唇，哑声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需要，你留在这里，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顺便帮我照看下小妹。”说完这话，李白突然举起长剑指着韩信，“不过如果你真的参与了。韩信，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紫瞳闪着妖光，杀气四溢，妖气夹杂着雷电在他身旁环绕，可韩信是却偏偏能从他眼神里面看出这人真实的情绪，他在说谎。

　　韩信垂下眸，暗自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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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城边界距青丘路途遥远，李白赶了两天的路才终于到了目的地，然而这人通宵两天赶路却没有疲惫的感觉，反倒提着长剑杀气腾腾的冲进了长城守卫军的帐篷。

　　长剑一挥剑气乱舞，花木兰见势不对立马提起重剑接住了李白这一剑，近日战事紧张，花木兰心情也很狂躁，于是她怒道：“李太白你是吃枪药了你？”

　　李白没有搭腔反倒问道：“苏烈呢？”

　　花木兰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他出任务去了，你找他作甚？又喝酒？这次可不行。”

　　“其实你们并不是人类吧。”李白依旧举着长剑，上面附着着暴虐的紫色妖气。

　　花木兰诧异道：“你想起来了？”

　　“我的记忆是你们抹除的？”

　　“是，但又不是。”花木兰靠在重剑上，神色不耐，“这是你自己要求的。”

　　李白挑眉，收起长剑，示意她接着说。

　　“是你自己不想再与他有牵扯，于是拜托我们封锁了你的记忆。”

　　“韩信？”

　　“名字都知道了？这么说你俩又纠缠了？”花木兰诧异地看着他，然后发现了他脖间暧昧的痕迹，调笑道：“这是什么？失忆情侣新玩法？”

　　李白面无表情，“说正事儿。”

　　花木兰挑眉，“说正事儿可以，但劳烦门口那位偷听的也进来吧。”

　　门外的人撩起门帘，抱着一只小奶狐走了进来，这人正是本应留在青丘的韩信，他冲花木兰点了点头，“花队长，叨扰了。”

　　花木兰双手环胸看着二人，“我说李白，你这被削了条尾巴以后警觉也太差了吧，人跟了你一路也没发现？”

　　李白幽幽看了花木兰一眼，然后转头看向韩信，“不是让你别跟来。”

　　没等韩信回答，花木兰便嗤笑一声率先开口道：“韩信这龙崽子要是能听人说话，也不至于被变成现在这样。”

　　“哦？看来这家伙以前挺疯的？”李白抱着长剑，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花木兰看着他俩，正是夕阳落日，阳光穿过门帘落在二人身上，他们拔剑嚣张的氛围让花木兰好像穿过时间，看见了当年那两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时光虽逝，故人如旧。

　　她笑道：“那可不，也就他敢违背那位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