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腾归》水月镜

2、第二章 为何在梦中

　　吧台前的酒保看着眼前陷入沉睡中的女人摇摇头，唉……看来又是一个为情所伤的女人，还有一个小时间就打洋了，店里已没有几个客人，眼前的女人已醉死过去，怎么也叫不醒，不得已只能翻开她的手机，让人来领她，按下快捷健1的号码，他知道，但凡以1标志的人都是非常重要的人。

　　拔通号码时，显示“以腾”两个字，酒保知道自己找对人了，一看这两字就是很亲昵的称呼。过了好一会，方才传来一个低沉的男音，“喂，哪位！”

　　酒保愣了一下，那个人怎么会不知道这手机号是谁，虽说如此，酒保却还是说道：“请问您是叫以腾吗？我是衡山路乐流酒吧，这个手机的主人喝醉了，我在她的手机里找到您的号，请您来接她回去吧。”

　　过了一会，电话那头便无声音，酒保“喂喂”两声之后，电话那头便传来“嘟嘟”之声。
　　酒保觉得奇怪，难道错了，便在手机里继续翻找其他的快捷健，一个名字也没有，翻看电话号码，都是名字，找不到任何亲近的人，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啊，像他女朋友的手机里，多好，老公，同学，同事，闰密……

　　此时店里已无一人，其他店员都已回去，无奈之下，只得再次拔通前面的那通电话，无人接听，看来只能让她在店里将就一夜了，虽不合规矩，但也不能把一个女人扔在大马路上，其实最主要的是这个女人喝的一瓶酒，还没付酒钱，当然不能让她走。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白色衬衫的男子推门进来，洒保一看，金色头发，老外，赶紧迎上前去用英语说道：“对不起，先生，我们打洋了。”

　　男子点点头，道：“我是何以腾，是你电话给我让我来接人的吗？”说完便朝里面倒在桌上的人看去。

　　听着标准的中文发音，对上一张标准的东方面孔，酒保便知道自己看走眼了，便赶紧领着他上前，顺便让男子把帐给结了。

　　何以腾皱着眉头走上前，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要接的人是谁，只是他正好开车回家路过此处便来看上一看，伸手将趴在吧台上的人扶起，待他看清面孔时怔住了，怎会是她，看向桌上空着的酒瓶，她这是喝了多少。

　　对南小帅，何以腾是复杂的，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追过他的女人有很多，大声示爱的女人也很多，却从没有遇到过这种不讲任何技巧的追求，将一句喜欢他说的那样的直接，那样的理所当然，他不擅长应对这样的人，只能用沉默应对，不可否认，他记住了她，也就只是记住，并无其他。

　　这两年虽没有过多的交接，但是也间接的了解到她的生活方式，中规中矩，甚少有出格的事情，如说她的出格之处，恐怕就是在一开始面对他的时候了吧，他不理解她为何会对他那样的执着，像她这样的人，一般在别人拒绝之后即会自动放弃，她的心中有着一份属于她自己的骄傲，事实也是如此，在她看到他身边有别的女人出现时，她放弃了追逐，对他除了远远的眺望再无其他，而她却不知道他的脑中竟时不时的会想起她。

　　摇了摇头，睡梦中的她为何蹙着眉头，伸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头，便抱起沉睡过去的人，对着酒保说了声谢谢，即转身离去。

　　酒保呆呆的看着离去的两人，刚刚进来的男子至离开一句话也没有说，开始时的惊诧至后来有些不耐，为女子抚平眉头的动作却是那样的温柔、专注，说是情侣，又不像，如不是情侣，那又是……就是酒保不想为这事纠结时，方才想起，刚刚离开的人还没结帐。

　　将怀中瘦弱的人放置床上，给她垫上枕头，盖了薄被，何以腾自己也不明白，他怎么会把她带回自己的家，还躺在自己的床上，这对有洁癖的他竟然还能觉得可以忍受有些不可思议。

　　“嗯……”床上人的像是极不舒服，直伸手扯着领口，他走过去，将手上的热毛巾摊开，敷上她微红的脸，得到她一声舒服的轻吟，转而向下轻抹她的脖子，将她领口拉开，解开两只纽扣时，却因眼前诱惑人的景像让他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

　　叹了口气，便帮她系起一只纽扣，用热毛巾擦拭着两条胳膊，当擦到手时，方才发现一直戴在手上的戒指已不在，轻柔的伸手抚摸那遗留在手上的痕迹，何以腾陷入了沉思。

　　“以腾……”睡梦中的人一声低喃，拉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边，泪水自耳边滑下，湿润着他的手。

　　他震惊的望着床上的人，为何睡梦中的她也要念着他的名字，声音竟是如此的辛酸，忍不住的手指，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滑上她清秀柔和的面孔勾画着眼前的人，她为何会爱上他，他们之间的接触甚至称不上愉快，她这是为何！

　　突然，他微怔望入一双漆黑却柔和的眸子中！

　　她醒了！

　　他没有料到她会突然的醒来，第一个念头就是收回那只停留在她脸上的手，没能如愿，因她紧紧的抓住他的手，一个用力，她已坐起身子紧紧抱住他。

　　“希望梦永远都不要醒，就这样，不要再放开我，以腾，我很想很想你，”她低声喃道。他想伸手推开她，却不知为何跟着环上她的腰身，令两人都发出一阵战栗。

　　然后忽然的，那手就颓然软下去，她头一歪，呼吸变得均匀起来。何以腾方才发现趴在肩颈的人又陷入沉睡之中，嘴角含着淡淡笑意，看来是做了个好梦。

　　还好她睡着了，他还没有做好在这种情况下面对她的准备……

　　夜已深，安顿好床上的人，这是他的屋子第一次有人入住，有些不习惯，却能接受，看着床上躺着的人，不由忆起那个让他至今都记在心头，难以忘记的夜晚，那天的夜晚格外的冷，因年关近将，几个项目同时进行，所有人都忙的天昏地暗，他与启真两人近夜里十二点方才走出公司，刚走出电梯，边掏钥匙准备开车门，却被车门前的人给惊住，她穿了一条薄薄的毛衣，眼睛怔怔的盯着地面。

　　当时心里很不舒服，连日来的疲惫因她而变的更加不耐，即冷然的问道：“有事。”

　　她似乎才发现他，抬起头来看着他，她的脸色憔悴，眼中有着彷徨，却又有些疲倦。

　　“以腾……”她低声的开口道，“告诉我，怎么样你才会喜欢我……”

　　他没有料到她会问的这么直接，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她，他就会失去以往的冷静，很不喜欢她用这样的语气去对一个男人表白，犹记他心中冷笑一声，道：“南小帅，我对你没有感觉，所以我不会喜欢上你。”

　　她抬起一张苍白的脸，狠狠的瞪着他，却又有些不甘，抬起脚步缓缓上前，就在他想不通她怎么就听不懂他的拒绝时，她已倾身吻住了他，冰冷的唇没有一丝温度，心中微微颤了颤，同时也告诉他，这个唇的主人在外已停留很久，他能感觉到她对他的执念之深，而这样的人他向来都是敬而远之，便想也不想伸手将她推离，

　　她因他突然大力的推离往后退了二步，身子歪了歪，脸色蓦的发白，只是难堪挤出几个字，“你怎能如此待我……”

　　他看着她，伤人的话终没有说出口，只是对启真说道：“送南小姐回去。”

　　“何以腾，真希望我从没有认识过你……”

　　他因她的话语脚步停留了一下，便径自开车离去，那冰凉的唇至现在还烙在他的心中，从没有忘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