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不只是心动》姜玖玖

7、初吻没了...

　　初夏的夜晚格外的冷，比往年还冷。马路的车一辆接着一辆，呼啸而过。疾风带动我额角的碎发，一颗一颗黄豆大小的泪珠低落在红皮通知书上。
　　伍枫默默站在那里，脱掉他的外套给我披上，外套上还有他的余温，说：
　　“你发现了...”
　　我很气愤，肩膀一缩，对我而言诺大的外套掉在了地上，我也不心疼，
　　“是我发现的嘛？你这就是在通知我...”
　　伍枫从小就调皮，到处惹事打架，还经常带着我，虽然他会把我保护的很好，但是也有顾不来的时候。
　　他爸爸那时就整日念叨他，空有一身蛮力，就应该去当兵收收脾性，我以为只是吓吓他，哪知真的会有那么一天。
　　他总会在我最开心的时候讲出不好的事情，说那样我容易接受。
　　他没说话，拾起地上的外套，抖去灰尘。
　　我又问，
　　“你的想法还是叔叔决定...”
　　他抢过我的话： “小艺，我的成绩你是知道的，大学是指望不上了。这几年我都在混日子，就在刚刚你也看到，我连枪都拿不稳，还怎么保护重要的人！”
　　“不用在意别人的想法，我觉得你很好啊。当兵不是动动嘴皮子那么简单，不比叔叔打你一顿，你怎么受得了那种苦...”
　　“我知道，我就问你一句，你愿意，等我嘛？”
　　我哽咽得厉害，待平复一会儿，回他：
　　“我，等你...”
　　愿你归来仍是少年...
　　他向我做了个敬礼的姿势，突然觉得眼前爱撒娇，依赖我的小男孩长大了，一米七九的大高个在夜里肃然起敬，香樟树在窃窃私语，仿佛说着我等你。
　　他僵硬片刻后，轻柔的将我揽在怀里，呢喃着：
　　“我信你！”
　　回去还是5路公交车，还是靠窗的座位，来时和回去的心情却截然不同。
　　一路都在看窗外风景，伍枫碰了碰我，他递给我一副耳机，不解，带上后，他按下手机里的录音，原来是他想对我说的话。
　　“媳妇儿，今天是我们认识的第1820天，记得认识你的第一天，你不爱说话，可胆小了。我呢，不可一世，可以欺负任何人，对你却迟迟下不了手，吓你就哭得不行，还是晓妮追着我打，替你报仇。哈哈，那个时候就觉得你特别可爱，怎么会有那么爱哭的人，慢慢了解后，我以为是我治愈了你，看见你笑，我也跟着开心。可后来才知道，是你一直在照顾我，离了你我会很难受。怪我在你面前说不出这些话，就偷偷都录了下来。去当兵这个决定是最近才确定的，还记得我不在，你被阿成他们追着打的那天嘛，就是我爸让我回家商量这件事，那时我还在考虑，可当你被欺负我却无能为力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我走后，你要努力备战高考，我也努力跟上你的步伐，等你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就回来娶你，相信我，我会保护你，会给你幸福，等我...”
　　这一次，我忍住没哭，原来我和伍枫已经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回望过去的桩桩件件，都是不可复制美好青春的回忆。
　　伍枫离开定在周五，所以我们决定在他走的前一晚好好聚一次，我们这算是好友聚会，只叫信得过的朋友。
　　他叫了他的好兄弟周亮，我肯定就只叫了张晓妮，她来的时候还带着顾善阳。
　　这一次，我终于知道张晓妮眼里的顾善阳是长什么样子。
　　棱角分明，眉眼柔和，说不上是传统意义的帅，看久了也还不错。
　　确定那天在讲台上的不是他，可即便不是他，也不应该把信拿出来，纵容他们玩弄！
　　我暼了一眼，要不是张晓妮，我现在就想赶他走，他见我顿了下脚步，应该是认出我来。
　　张晓妮说顾善阳马上就要高考了，所以带他来放松放松，可我看他板着个脸，没见多开心啊！
　　经一番介绍后正准备用餐，大门突然打开，看见走进来的人，我魔怔了。
　　“是你把顾佳佳叫来的？你把她叫来干嘛！”
　　张晓妮起身迎接，说：
　　“佳佳又不是外人！”
　　我担心地看向伍枫，他很安静，我倒有点坐立不安。
　　因为来的不止有顾佳佳，还有嘴角上扬，搂着她肩膀的谢言！
　　他们正好落座在我对面，我一抬头就能对视，看他们举止亲密，肢体接触频繁，应该是成了。
　　就在餐桌低下偷摸着给段佳佳发信息，
　　“你们可算是在一起了吧？”
　　翁...
　　我的手机振动一下，消息回的那么快，估计拿捏稳了。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还真是煞费苦心！”
　　看完这条信息，再看联系人，确实是段佳佳呀，帮了她不说声谢谢，还这个态度，难不成...
　　砰的一声，吓我一哆嗦，声音从对面发出来，是谢言把手机丢在餐桌上。
　　刚刚的信息，莫不是？
　　我还在猜测，段佳佳说话了,对谢言极其温柔：
　　“怎么了？”
　　他随意回了句，
　　“看到辣眼睛的东西！”
　　感觉他话里有话，我内心一怯，看到段佳佳拿回那部扔出去的手机，在手里玩弄一会儿，又说：
　　“哪有啊？我怎么没看到！”
　　“我删了！”
　　果然，刚刚的信息就是他！
　　菜上齐，谢言扫了一眼，不满地问，
　　“怎么没有酒？”
　　我说：
　　“小枫肠胃不好，不能喝，也喝不了，他明天就要去部队报道！”
　　“他喝不了是他的问题，”
　　他又大喊一声：
　　“服务员，来一箱啤酒！”
　　“你疯了，一箱啤酒...”
　　“这顿我请！”
　　“这不是谁请的问题...”
　　张晓妮在桌底下踢了我一脚，让我少说点两句。
　　周亮及时站了出来：
　　“没事没事，我也爱喝！”
　　接下来还算平静，该吃吃该喝喝，偶有一起举杯庆祝，张晓妮和顾佳佳扮演着同样的角色，一个劲儿的给喜欢的人夹菜，我碗里满满的菜全是伍枫给我夹的，时不时还会喂我，那么多人就苦了周亮这个单身狗。
　　最后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谢言倒了一杯啤酒走到伍枫的位子旁，拍了拍他肩膀，说，
　　“来，祝贺你！”
　　伍枫拿起装茶水的杯子，点头示意，谢言叹息地摇摇头，嘲讽着说：
　　“我喝酒！你喝水？是男人吗？”
　　谢言就是在整伍枫，让他下不来台。
　　我拿起一瓶开好的啤酒，冲着谢言说：
　　“他喝不了，我替他喝！”
　　说完就对着瓶口吹，我这滴酒未沾就被谢言抢了过去，他又想干嘛？
　　“你...”
　　“哪有女孩子挡酒的，不喝就不喝呗！”
　　说完他把酒放在餐桌上坐了回去，伍枫思考一会儿，拿起桌上的酒瓶往嘴里灌，我被他的样子吓到，反应过来立马去拉他。
　　“小枫，别喝了，你不能喝...”
　　拉也拉不动，周亮也只在一旁干瞪着。
　　不得不承认，男人最懂男人，谢言一句话，就成功激怒了伍枫，疯了似的吹完一整瓶啤酒。
　　“佟——”
　　伍枫的嘴角还流着酒渍，身体摇曳，重呼吸地把酒瓶子倒过来渗了渗，滴出一两滴后丢在桌子上。
　　对面的谢言，懒散地坐在位置上，扬唇一笑地点头鼓掌。
　　我拿纸巾给他擦嘴，问，
　　“干嘛跟自己计较，喝那么多，难不难受？”
　　他缓了一会，抬手宠溺地摸摸我的头，笑着说，
　　“没事！”
　　又过了一会儿，已经不早了，张晓妮不等我，先和顾善阳离场，伍枫一气之下喝了那么多，在厕所是吐了又吐，我跟他说话，他完全没意识，还是拜托周亮送他回家。
　　周亮还问我，
　　“要不要等你一起回去？”
　　“你们先走吧，我来付款，段佳佳一个人也搞不定谢言！”
　　“好，那你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消息！”
　　“照顾好他！”
　　最后看了一眼伍枫，从明天开始，也不知道得多久才能见到这个爱我的男孩，我又抱了抱他，送上车后，目送车子离开。
　　再回来包间，段佳佳不见了，包还在这，房里只剩我和醉晕的谢言。
　　他白皙的脸袋儿透着一丝红润，安静趴在那，不说话的时候还挺可爱的。时候不早了，我拿起段佳佳的包就去扶谢言离开。
　　我牵起被他压着的左手搭在我肩膀上，用力将他扶起来，他起码有一米八，我这被他压得完全走不动道。
　　好不容易东倒西歪地移动几步，没想到自己把自己给绊倒了，我失声叫了出来，眼看就要脸着地，是谢言在空中把我抱住，他成了人肉垫子，能在他胸膛听见巨大的闷声，他应该很疼吧...
　　他躺在地上把我紧紧抱住，我是面对着他，看他的脸离我那么近，又想起上次在教室也是这样，我的脸瞬时滚烫，心跳也在加速。
　　他的手松开些，我逞势从他怀里爬起来，刚起身，他又抱紧我，我的胸再次贴紧他的胸膛，还在想他要干嘛的时候。
　　一个温润带着酒香的吻碰撞在我的唇上，这个动作只持续一秒，下一秒我惊讶地用手捂住嘴巴，不敢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随后立马爬了起来，指着他大声质问：
　　“你干嘛？”
　　他干脆舒适地躺在地上，双手当枕头，抿抿嘴，痞笑着说，
　　“干嘛这么大反应，不会是初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