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不只是心动》姜玖玖

5、选择

　　我跟段佳佳商量，追求的第一件事应该是解除误会。我也好奇的很，
　　“你喜欢谁不好，非看上他，你是看上他哪了？”
　　“不顾一切地保护女孩子，安全感爆棚，长得帅，打架也厉害...”
　　看她那犯花痴的样子，我嫌弃地捂住她的嘴，制止了那些挂嘴边的夸赞，不过确实挺有安全感的，可冲动起来我也怕。
　　“够了够了，你们两次见面不是打就是杀的，第一步，得让他改变对你的看法，可以考虑旁敲侧击！”
　　她自信地仰头，
　　“简单！”
　　“你确定？”
　　她又给我个肯定的眼神，我瘪了瘪嘴，心想，你保重！
　　课间休息，谢言来到教学楼的天台，坐在台阶上等人。其实是我上课给他写小纸条，让他去天台。
　　我和张晓妮在柱子后面躲着，看他们的好戏。
　　我以为段佳佳至少会先说些道歉之类的话试探一下谢言，她倒好，毫不避讳地走到谢言面前，影子完全覆盖住他的上半身，淡淡挑眉：
　　“谢言，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吧！”
　　我躲在一旁倒吸了一口凉气，僵硬地扯了扯嘴皮子。
　　“我还特意嘱咐她，旁敲侧击！这姐妹儿，不知道啥是害怕是嘛！”
　　张晓妮在我身后偷摸着看，笑得真甜：
　　“佳佳向来这样，大大咧咧。”
　　这才认识几天，还佳佳的，叫的那么亲热，是不知道社会险恶，她要是知道这姐妹儿曾经追着我打，不知道她是作何感想...
　　我看谢言阴冷地抬起头，微眯着眼，锁死。
　　“是你？”
　　她轻声：
　　“叫我佳佳就好！”
　　段佳佳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一罐千纸鹤，双手奉在他面前，暖暖地看着他。
　　他的眼睛变得犀利，起身那一刻，我心里感觉不太对，脱口而出：
　　“不好——”
　　他速度极快，仿佛经历过特殊训练，单手恰在段佳佳瘦弱的脖子上，轻轻用力，她青筋暴起，面色通红，她甚至手软，顾不上手里的千纸鹤。
　　玻璃罐子掉到地上炸裂，一地的彩色千纸鹤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漂亮，逼真。
　　我冲出来，大叫一声：
　　“学校禁止斗殴！”
　　他侧过头冷冷扫了我一眼，慢慢放下掐她脖子的手。
　　“你把我叫过来是为了这个？”
　　“人家喜欢你嘛，我不就想...”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眼段佳佳，似乎明白了什么，
　　“跟要杀你的人握手言和，林艺，你可真行！”
　　林艺，这一声钻到心眼儿里，还是第一次听到他那么认真地叫我的全名，不由浑身一颤。
　　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他就从我身旁擦肩而过，走了，走的时候还故意用力撞了一下我肩膀，我总感觉我完了。
　　确定他走远后，无力地跟张晓妮说：
　　“来来来，扶我一下！”
　　张晓妮小跑过来扶着我，真的是吓瘫了，我没好气地冲着段佳佳说：
　　“要不换一个吧，他真的...”
　　“不，我还不信搞不定他！”
　　“姐姐，你是有受虐倾向嘛？他都那样对你，你还喜欢他！”
　　“你不懂，打是亲骂是爱，这是情趣，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不一样！”
　　“呵呵，那你这口味还挺重！”
　　看她脖子上的手印那么显然，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在拾起满地的千纸鹤，嘴里还念叨着：
　　“明天继续！”
　　什么？她动动嘴皮子容易，我约谢言很难的，我说慢慢来，她完全不听我的建议。
　　“知道什么叫做狼来了吗？出师不利，怎么继续！”
　　她微微皱眉，恶狠狠地瞅了我一眼。
　　我立马改变态度，笑嘻嘻地说：
　　“周末！周末吧！”
　　真不该接这活儿，吃力不讨好的。
　　……
　　该编什么理由把谢言骗出去才好呢！
　　“林艺，林艺…！”
　　想得有些出神，直听到数学老师拿尺子重重拍了一下教桌，气愤地喊着我的名字。
　　“林艺！”
　　回过神来，我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的，汗颜地回答道：
　　“到...”
　　“第九题选什么？”
　　第几题？第九题？不是第三题嘛！第九题还没来得及做...
　　我抿抿嘴，就这样低头尴尬的站着，班里安静过头了，感觉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额头的汗水析出。
　　谢言在纸上大写一个D，被我瞧见，立马回答：
　　“选D”
　　“上课别分心，坐下！”
　　“是！”
　　“这个题为什么选D呢，让我们来看看…”
　　老师声音洪亮，我把身子往谢言谢言方向挪了挪，凑近轻轻说了声：
　　“谢谢！”
　　他没理我，倒头就睡。
　　看他这样，应该是生气了吧，那周末我怎么说呢...
　　张晓妮晚上又偷溜到我房间，门吱呀作响，我就知道：
　　“怎么了？”
　　“我想找你聊聊！”
　　晚上就应该是女孩子谈心里话的最好的时间，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好哇。”
　　她躺在一侧，直奔主题：
　　“我觉得段佳佳和谢言成不了！”
　　“唉，我早就这么觉得了，真不该一冲动就把这事儿给应下来。”
　　“我的意思是，他喜欢你！”
　　我马上从床上坐起来，还好没开灯，看不出我脸上的慌张模样：
　　“你说什么呢！我有小枫！”
　　她见我坐起来，她也面对着我坐着。
　　“别把伍枫拿挡箭牌，我就问你，你喜欢他吗？”
　　我握紧拳头，难忍地说着：
　　“你们都怎么了？怎么都怀疑我跟他有什么！要不是他，我也不会答应段佳佳的！”
　　她很有耐心，语重心长地说着：
　　“你还是没有正面回答我!你，我，伍枫，我们三个都是一起长大的，你们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你们之间有任何一个人难过，如果哪一天你要是不喜欢他，我劝你尽快跟他说清楚，不要把他当傻子，要是你和谢言真的没有什么，他也不会生气！”
　　我低下头，呐呐自语：
　　“我，我喜欢小枫，也只会喜欢他！”
　　“那是最好了，不是我逼你，你跟谢言才认识几天，他不过救了你两次，不要把感恩当做喜欢；伍枫跟你有五年了，要换别人，谁能坚持喜欢一个人那么久。！”
　　我淡淡回了个：
　　“嗯——”
　　“况且我觉得谢言这个人很怪异，还是少来往的好！”
　　这句话我并不苟同：
　　“文阿姨也是这么说我的，我们照样很好啊！”
　　“你跟他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哦——”
　　“既然如此，我也有秘密跟你分享！”
　　这倒引起我的兴趣，最爱听八卦，更何况是张晓妮的，精气神全来了。
　　“嗯？说来听听。”
　　“还记得百日誓师大会那天嘛。”
　　“嗯嗯，哦——”
　　我还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
　　“啧，那天我记得你说有事跟我讲的，后来我都给忘了！”
　　她牵着我的手，轻柔地说：
　　“我也遇到我的白马王子了！”
　　我可兴奋了。
　　“哇，谁呀谁呀，怎么认识的？可以啊小妮子，你的春天来了！”
　　“你没见到，他是代表高三发言的，顾善阳学长！”
　　学长？我张着个嘴巴，下巴都要脱臼了。
　　“啊——？高三年级在我们教学楼对面，你们相见得多难，况且高三现在学习紧张，更没时间！”
　　她婉婉一笑，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声都带着喜悦。
　　“不是相见，是单恋！”
　　“你这意思是他没看上你？不能啊，我姐姐漂亮又聪明的...”
　　“好啦，他都不认识我！”
　　欧，一见钟情，原来如此。
　　时间不早了，张晓妮走后，我一个人闭眼冥想她跟我讲的那些话，心底里认真地问自己，我喜欢小枫嘛？
　　翁翁翁...
　　都快要睡着了，枕头下的手机在耳边响起。
　　我看都没看来电显示，不耐烦地按下接听键问：
　　“喂？”
　　一般这时候都能听到对方的回应，可这通电话久久没人吭声。
　　“喂？你谁啊？”
　　还没说话，大半夜的，我揉揉眼，也没挂断，破裂的屏幕显示的是个陌生号码。
　　“说话啊！不说话我挂了！”
　　这才等来对方的一句：
　　“晚安！”
　　挂了？我懵了，神经病啊大半夜的。
　　不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天亮好时光，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闭眼摸索床边的手机。
　　翻了通话记录，十二点过三分，显示有三十七秒的通话时长，原来我没做梦，是真的有人半夜打电话过来，跟我说晚安？
　　还是个陌生号码，那肯定不是通讯录里的人，脑子灵光乍现，我想，我应该知道是谁，便默默了存下来！
　　清晨的阳光温煦，大街上的空气中弥漫着栀子花香，呼吸都变得通畅舒适。
　　文洁给张晓妮安排了校车，而我则同伍枫的小破车一起压马路，一出大门，伍枫骑车按铃等我的位置永远没变。
　　一路载风盛香，清脆的车铃声拨开挡路人，直抵学校。
　　张晓妮早早地就在门口等着我们，尘土扬起，一辆黑色奔驰迈巴赫S450驶入大众视野，随后停在校门口，这又是什么大人物来我们学校了，话说我们学校也就那样吧！
　　伍枫看着那车，一动不动。
　　“喜欢？”
　　他还一脸不屑。
　　“确实挺帅的。”
　　我从后座下来，站在他面前，
　　“我们一起努力，将来总会有的！”
　　从车上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谢言，伍枫的脸色铁青，回了我句，
　　“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