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不只是心动》姜玖玖

3、噩梦段佳佳

　　“为什么你每天都能出来玩，你的家人不管你嘛？”
　　“家人？”
　　“嗯，爸爸妈妈，爷爷奶奶~”
　　“死了！”
　　“死是什么？”
　　“见过棺材板儿，听过唢呐声，吃过酒酿圆子嘛！人死了才有这些。”
　　“哇，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好厉害呀！”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家里人把你保护的也太好了吧！”
　　“……”
　　“你除了你外婆，爸爸妈妈呢？”
　　“嗯…，我没见过我妈妈，外婆说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就是死了！”
　　“呜哇哇…”
　　我哭了，很大声，虽然不太懂死的含义，也没见过妈妈的样子，可当听到他说的话，就是很难受。
　　“哭有什么用，眼泪又不值钱。”
　　话虽这么说，可还是会擦拭我脸上滚落的泪珠。
　　又问。
　　“那你爸爸呢？”
　　我吸溜着鼻涕说，“他说他要去工作，走的那天给我买了好多好吃的，等外婆把我接走，就再也没见过我爸爸了。”
　　“那就是不要你了！”
　　我看着他，哭的更大声了，“呜哇哇…你爸妈才不要你呢！呜呜…”
　　“他们是不要我了啊！”
　　“嗯？呜哇哇…”
　　“……”

　　我一直以为，文洁才是我人生中的噩梦，直到今天才认知到，还是我的眼界太小了！
　　我胆怯地蹲在地上，看着他们那厚重的铁棍在手中把玩，想想这玩意儿打在身上得有多疼啊。
　　几分钟后，谢言又跑了回来，我是高兴，也担心。这次和上次不一样，这次他们有铁棍。
　　“跑啊，别回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自身难保还想着他。
　　这句话像是激怒了那个女生，她将架在我脖子上的铁棍用力地敲打了我的肩膀，疼得我闷哼一声，紧蹙着眉头。
　　“我让你说话了吗，信不信我打死你！”
　　又朝我脚踝狠狠地踢了一脚，
　　“起来！”
　　我绷紧每一根神经，掌心的汗都能捏出水来。
　　谢言不知是从哪里找来的啤酒瓶子，瓶底正对着那个女生，说，
　　“别碰她！”
　　“别吓她！”
　　“呦，我碰了她又怎么样！”
　　她那铁棍又戳了戳我的脸，真冰。
　　我看谢言的脸色不对，一字一字吐出，
　　“我会…”
　　“让你死！”
　　他说这句话是时候，别人不知道，我有被他吓到，现在的他比文洁和那个女生都要害怕，不像是我记忆中的谢圆圆。
　　他点燃手里的酒瓶子，把手中的瓶子砸了过去，炸在他们中间，我紧闭眼睛，尖叫地蹲在地上。
　　混战当中，只有我是连滚带爬地光速撤离。看着谢言一个人在恶斗，脑子里闪出一个想法。
　　在不远处找到一个至高点，站在上面，对着他们喊：
　　“别打了！我已经报警，警察很快就来了！”
　　他们停住手里的动作，谢言也是，齐刷刷地看向我，我高举着手机尴尬地站在原地。
　　下一秒我才知道，还是我太年轻了。
　　不知是谁说了句：“接着打！”
　　再次陷入混乱当中，那个女生更是冲着我挥棒子，本能的抬起手肘护头挡了一下，硬生生地扛住了，可还是打趴在地上，捂住颤抖的手臂。
　　“我让你多管闲事！”
　　她还是不满意，再次挥起铁棒正要打下去，谢言斜对着她腹部就是一脚，踢的凹进去，倒在地上的闷声我都能听见。
　　谢言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拿着抢来的铁棍在面前晃了两圈后指着她的头，轻挑眉梢，紧接着握紧了铁棒扬起手。
　　那个女生捂着肚子躺在地上，还一脸的傲气。
　　“哼，你敢？”
　　他歪头冷笑一声，用力地挥了下去。
　　我坐在地上看着谢言的一举一动，那一瞬间，我的心脏就要停止了，这姿势像打高尔夫球，一棒子下去，他就完了！
　　我瞪大了眼睛，紧张得手指不知疼地往地里扣，嘶哑地呐喊：
　　“谢言！”
　　“不要！”
　　关键时刻，那一棒终是停在她头部一侧，手一伸，铁棍与地面碰撞出的叮当声在她耳边响起。
　　那个女生蜷缩着身体，抱头吓得叫出了声。
　　看到谢言丢掉手中的铁棒，我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下了。
　　谢言自始自终都面无表情，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她还真是听话，说滚就滚，这次连狠话都不敢说，应该是怕了。
　　“手机重要还是命重要！刚刚那么危险！”
　　他走过来就对我吼，这是在关心我？打了那么久，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
　　我不敢看他，弱弱地回了句：“都重要！”
　　看了眼手中掉皮的手机，自言,
　　“这是小枫存了很久的零花钱给我买的，很珍贵。”
　　他抓起我受伤的手臂，反复查看，除了有一块皮肤渗出的血青色，倒也没什么。
　　手臂从他指尖中抽出，玩笑着说，
　　“我没事，没伤到骨头，你呢？有没有伤到？”
　　“警察怎么还没来？”
　　我发现我跟他永远不在一个频道上，他总能想那么全。
　　我傻笑一声，
　　“我没报警，吓他们的，警察来了，你也会被抓的！”
　　是啊，要是真的报了警，到底谁打谁，怎么说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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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次之后，在学校好几天也没见过他，看着旁边空出来的座位，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问了老师，也只是说他家里有事，让我不要管那么多。
　　我也是不知道怎么了，走路都出神，伍枫站在我面前，才发觉几天都没怎么关注他。
　　看到他鼻青眼肿的脸，我错愕：
　　“小枫，你的脸…”
　　生气地拍了他肩膀，
　　“你又打架去了！”
　　他竟还质问起我来。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哪有，我能有什么事？别转移话题啊！你的脸怎么回事。”
　　“阿成是不是打你了！”
　　“谁？”
　　“放学去网吧截路的是他，趁我不在要你命的也是他，你为什么不跟我讲？”
　　我的声音低沉，
　　“你的脸这样，是找他们打架去了？”
　　“不是！”
　　“有人教训过他们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也不想你再受伤，你…”
　　“谢言是嘛！”
　　我的心颤了一下，没再说话，他也没继续追问下去。
　　这是他第一次以这种态度和我说话，以前都是百依百顺，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儿，我想不止他能呵护我，我也想保护他。
　　这件事如同没发生过一样，但至始至终有些隔阂，深埋在心底。
　　张晓妮读文，在八班。
　　中午去她班找她一起吃饭，她见到我，乐得眼睛也能笑，她开心我也开心。
　　就问，
　　“什么事呀，这么高兴！”
　　“小艺，我交了一个新朋友！”
　　“哦？怎么认识的？在哪？”
　　“段佳佳，你好哇！”
　　新朋友从张晓妮身后蹦出来，张晓妮还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发现我的脸色不对劲：
　　“她叫段佳佳，是我们班新转生。”
　　又对着段佳佳介绍我：
　　“她叫…”
　　段佳佳抢先笑着回答：
　　“林艺，最近过得好吗？”
　　“原来你们认识啊，那太好了！”
　　我第一时间把张晓妮拉到我身后护着，冷冷地说：“没有你，会更好！”
　　张晓妮挣脱我抓她的手，不解地问：
　　“小艺，你怎么了？手那么冰，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我没理张晓妮，对她说，
　　“谢言说过，再见到你，你就死定了！”
　　她倒是装作没事儿人一样。
　　“哦——，原来他叫谢言啊！”
　　这一声哦，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她又说，
　　“我是来和你做朋友的！”
　　“哼，谁要跟你这样的人做朋友！”
　　张晓妮在一旁听得模糊，
　　“小艺，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话不能这么说，我现在跟晓妮就是很好的朋友啊！”
　　张晓妮这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还在一旁拼命点头。
　　我转身拉着张晓妮离开这里，段佳佳拦住我们的去路，说，
　　“吃饭是嘛？带我一个！”
　　我不耐烦了，
　　“你有什么目的，还是想再打一架？脸是不疼了吗，你打不过谢言的！”
　　她摇了摇头，食指在我们面前左右摇摆，嘴里说着，
　　“是啊，打不过…所以决定加入你们！”
　　“你有病啊！”
　　“你张口一个谢言，闭口一个谢言的，你不会喜欢他吧！”
　　这个人不可理喻，轻描淡写地来了句，
　　“可我记得你男朋友叫伍枫啊！”
　　我的耐心也有限，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好吧！实话告诉你，我看上谢言了！”
　　“所以呢？”
　　“希望你能帮我！”
　　我没出声，我能帮她什么，谁我都帮不了！
　　此时，张晓妮捏了我一下，示意我看窗外，随后回了句。
　　“帮不了！”
　　“为什么？”
　　“我和他…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