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的话不能信》你别来问我

3、第三章 酒醉

　　下午何弃一个人去网吧打了会游戏，等时间差不多了又去接齐一下课。两个人荡荡悠悠的在小吃街边逛边吃，还买了个蛋糕。估摸着时间，就打车去了’花开’。
　　在开门前，何弃想了想：“一哥，我朋友他们都挺闹腾的，要是你不高兴了或者觉得不舒服，咱就走。”
　　“不会。”
　　何弃推开门，屋里已经聚了十几个人。程峰和他女朋友陈璐璐坐在中间，一群人不知道开了什么玩笑，羞的陈璐璐躲在程峰怀里不肯起身。
　　何弃开口打招呼：“程峰。”
　　“何弃来啦。”
　　“这是齐一，不知道买什么好，我们一起挑的蛋糕。”
　　“你好”，程峰点头示意，接过蛋糕。
　　“你好。”

　　一群人互相打了招呼，何弃和齐一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了。何弃环顾了一下，没发现方超的身影。
　　“阿超呢？” 何弃问旁边的人。
　　“几个人弄酒去了。”
　　正说着呢，方超几个推门进来，一人一个大书包。
　　“阿愈，这个度数最浅，给你”，说着递给何弃，“一哥喝什么？”
　　“我不喝，谢谢。” 齐一开口拒绝。
　　“啊？”手还在书包里翻摸着的方超一愣。
　　“我家一哥不喝酒。” 何弃立马解围，解释道：“他明天还要给人补课呢。不喝不喝，拿瓶可乐来。”
　　“你也别喝”，齐一放低声音在何弃耳边说。
　　“就喝一瓶，我也就这个量。”

　　程峰和陈璐璐人群中情歌对唱。屋内的氛围灯一转一转的打在何弃的身上，像个叛逆的少年在月影下独酌，被孤寂抢了一半的席位。
　　一个女生走到了何弃身边，“你好，我是隔壁班的林珊，可以和你一起唱首歌吗？”
　　意思表达的含蓄而明白。
　　方超几个都在一旁笑着起哄，倒是齐一皱起了眉。
　　何弃放下手中的酒，“不好意思啊，我不会唱歌，五音不全，我就不献丑了。否则他们得给我轰出去。”
　　拒绝的含蓄而明白。

　　何弃果然是一杯倒的酒量，车上就哼唧唧的何弃，下了车也不肯自己走。
　　齐一只好背着他回家。
　　“哥，你这两天，为什么会，不，不高兴啊？” 何弃整个脸都窝在齐一的颈窝里，说话的气息一下又一下打在脖侧。发烫的脸贴着齐一冰凉的颈部，撒酒疯的小孩觉得舒服极了，还无意识的蹭了几下。
　　“因为有个小坏蛋不听话。” 齐一背着他，只能靠想象勾画背上之人说话的神态。
　　“是..哪个..坏蛋，我，我帮你去揍，揍他，敢..敢不听，我们一哥的话，太不像话了。”
　　“是啊，不像话，不会喝酒，偏还要喝，喝醉了不肯走，闹着要人背。确实不像话。但是…我舍不得揍他。” 齐一的语气没有一点责怪，而是多了几分不容易被察觉的真心。
　　若是何弃没喝醉，他定然也是要醉在这温柔乡中了。

　　好不容易背着哼哼唧唧的小醉猫进了家门，何弃坐在鞋柜上，突然拉住齐一的手，“哥，送你的手表喜不喜欢？”
　　“喜欢。”
　　“好”，何弃低下头，轻声说着：“喜欢就好。”
　　——啪嗒，一滴眼泪悄声地打在了齐一手上，“我有次考了全校第一，我妈也买一块表奖励我。她说阿宝真棒，这是妈妈给的奖励。哥，我好喜欢那块表啊。” 何弃整个人慢慢靠在了齐一身上，沙哑的宣泄着。
　　何弃哭的突然，齐一把他整个人拥进怀里，“阿愈。”
　　“可是，可是…” 何弃沙哑的语气中一直带着哭腔，抱着齐一不肯松手。
　　齐一轻声问道：“可是什么？”
　　“可是我要洗澡。” 何弃突然坐直，清了清嗓子，止住了哭，像是恢复了正常一般。
　　“洗澡？你现在这样怎么洗？”
　　“那你帮我洗，小时候你不也帮我洗的吗？你说喜欢洗香香的我。还会亲亲我。妈妈，你好久没有亲亲我了。” 满脸红晕的小孩儿撒着娇，扯着衣角不放。
　　谁又能拒绝呢？
　　齐一用额头轻抵着何弃：“好，我帮你洗。”
　　突然很好哄的何弃，被齐一牵着走到了浴室，自觉的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傻呆呆的坐在浴缸里。齐一拿起淋浴头，试了下水温，冲在何弃身上，“冷吗？”
　　何弃摇了摇头，“不冷。”
　　洗澡时的何弃特别乖，任由齐一摆弄。洗完，齐一把何弃用浴巾一裹，抱到了床上。刚想起身去给何弃拿内裤，一只手拉住了他。
　　“亲亲呢？” 何弃深邃的眼神就这么直直的望着齐一，灿若星河，他用自己的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右脸。
　　头顶的光晕映在何弃脸上，还没完全擦干的水珠挂在何弃长长的睫毛上。何弃特别白，尚未褪去的醉酒红晕，加上洗完澡的潮红，此时可谓是楚楚动人。
　　齐一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趁人之危，但理智早就被眼前人丢开，他低下头，亲了亲何弃的右脸。温凉的唇触碰上略带发烫的脸颊，夏日的炎热被一习风解救。
　　何弃的呼吸声拂过他的右脸颊，穿过他的右耳，探出的枝蔓一丝一丝的缠绕住了齐一的心。
　　那一瞬间，他的灵魂被扣响，告诉他，面前这个人，是你喜欢的人。
　　听到有女生喜欢何弃而起的莫名敌意，当着别人的面承认花是喜欢的人送的，珍惜何弃送的每个礼物。
　　满足醉酒的小人儿对他的依赖，贪恋此刻只被他知晓的吻。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他纵容着何弃在他心脏的每个角落撒欢儿。

　　齐一很快退开，但何弃又拿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左脸，“左边也要。”
　　此时的何弃，干净无畏的像五岁的小孩，等着喜爱的人的吻，来抚慰早已结痂的伤口。
　　齐一又俯下身亲了亲他的左脸，然后摸了摸他的头，“乖，阿宝。”
　　“要涂香香。” 得到亲吻的何弃还是拉着他的手不肯放。
　　可两个大男孩的房间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等一下”，齐一只好去小花房间拿了瓶润肤露，“坐好了，给你涂香香。”
　　“不是这个香香，要以前用的香香。” 撒娇的语气和哄睡前的小花如出一辙。
　　“那今天先涂这个好不好，明天哥哥给你去买你喜欢的，好不好？” 齐一轻声哄着他。

　　涂完香香，穿好睡衣，齐一给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阿宝乖，睡觉了好不好？” 齐一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在何弃的肩头轻抚，“阿宝乖”“阿宝乖”
　　美人既醉，朱颜酡些。
　　齐一坐在床边，看着何弃慢慢熟睡，房间的灯已经被关掉，床尾的感应灯投来一丝微光。那天，窝在床上的少年，在暗夜中美的像一个梦。

　　洗完冷水澡的齐一轻手轻脚的爬上床，躺在何弃的身边。早已熟睡的何弃突然转过身来，缩进齐一的怀里，搂上了他的腰。齐一轻轻的吻了一下何弃的额头，说了一句只有他自己听到的话，“我一直都在。”

　　早上齐一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何弃压制了。何弃的一条腿架在他的腰上，还有半个身子都压在他的左手上。
　　齐一只好慢慢的从压制中抽身，下了床又轻轻的把被子给何弃盖好。
　　临出门的时候，江姨带着小花来了。
　　“哥哥。” 小花软乎乎的伸出手要齐一抱。
　　“诶”，齐一一把抱起小花，“江姨，昨天麻烦你了。”
　　“说什么麻烦。阿愈还睡着呢？”
　　“嗯。”
　　“我要阿愈哥哥抱。” 已经一整天没见到何弃的小花也吵着要见何弃。
　　“不行，阿愈哥哥还在睡觉。你去床上和他一块睡好不好？” 怕小花吵醒还在睡的何弃，齐一放低了声音和她商量。
　　“好。”
　　“那你不能闹阿愈哥哥，乖乖的躺着，好不好？”
　　“好。”

　　站在门口换鞋的齐一纠结如何开口：“江姨，我问您个事，您知道阿愈小时候用的”，涂香香三个字好像很难说出口，但也找不出词替代， “涂香香的东西吗？”
　　“我知道啊，怎么了？那个面霜阿愈上小学之后就不肯用了，嫌太娇气了。怎么，他现在又要用了？”
　　“不是不是，我最近皮肤特别干，阿愈说他小时候用的面霜特好，我想买来试试。”
　　“干？是不是天太热了，太阳给晒的？还是你洗澡洗太频繁了，早上又洗澡了吧，头尾还湿着。”
　　齐一讪讪的笑了笑。
　　“名字我也说不上来了，阿愈好久没用了，家里应该有之前的空瓶，我回去给你找找。”
　　“好，谢谢江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