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的话不能信》你别来问我

13、第十三章 十封情书

　　第三节课下课铃声响后过去五六分钟，老马才一步才三回头的离开了教室。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叹气声。
　　何弃也伸了个懒腰，掏出手机一看——
　　阿茹家的静静：@追一哥不放弃学弟，我有了计划，中午二食堂二楼等你。
　　阿茹家的静静：@啥也不是的的阿超本家学弟也记得来！
　　@啥也不是的的阿超：@阿茹家的静静 好的，学姐。
　　方超三四分钟之前就回复了。
　　一哥不放弃：好的，中午见。
　　老冯有一点特别值得表扬，就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从不拖堂。铃响，何弃和同桌打了个招呼，“一航，今天我约了人，你和航宇他俩去吃吧”，说完，何弃拿上饭卡和手机就冲出了教室。
　　隔壁14班还在拖堂，何弃只犹豫了半秒，决定先去和方静汇合。

　　何弃一到二食堂，人还很少。何弃向方静摇了摇手，“学姐，你们下课这么早？”
　　看到何弃走过来，方静也招手示意，“这节体育课，提早下的课。我给你和小超超都打了饭。”
　　“谢谢学姐。”
　　“小超超呢？”
　　“我出来的时候还在拖堂，但估计快了。”
　　此时的食堂已经乌泱泱的涌进了好多人。
　　何弃和方超正说着话，方超从后面小跑进来，“阿愈，学姐，我来啦”“阿玉，你小名？玉石的玉？”，方静还蛮好奇方超对于何弃的称呼。
　　何弃淡然地解释道：“不是，以前叫何愈，治愈的愈。”
　　“很好听啊，干嘛改名字？”
　　何弃还没开口解释，方超反而特别积极，“都是他爸——”
　　“咳咳”，何弃立刻打断方超的义愤填膺，要是让他说下去，不知道又该抱怨多久，“学姐，你不是说有了计划吗？”
　　方超对于何弃的话题转移也反应了过来，“对对对，学姐，什么计划啊”，说着还看向后边。
　　“你干嘛”，坐在对面的方静很是迷惑他这一举动。
　　方超解释道，“我查看敌情呢，万一一哥突然来了呢？”，说完还觉得自己特别有侦察意识。
　　但是方超不知道自己遗漏了重要情报。“不会，齐一进全国赛决赛了，中午被拉去上课了”，说着，何弃又看向方静，“梁茹学姐也去了吧。”
　　”对啊”，一提起这事，方静就开始抱怨起来，“我都没时间和她约会了，本来中午我们都是一起吃饭的。”
　　“不过也好”，抱怨的语气一收，方静又开启了军师模式，“我们可以趁这个时间密谋。”
　　——密谋？好熟悉的词汇。
　　何弃突然想起昨天齐一说的，“蹲着密谋什么呢？” 感觉背后一凉，像是被人监视了一样，“学姐，咱能换个词吗？”
　　“那就研讨？”
　　“可以。”

　　“是这样的，我昨天回想了一下这些年看过的偶像剧，又结合了阿茹追我的实际情况。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引起他的注意。”
　　“啊？”
　　“啊？”
　　异口同声的两声“啊”，再加上两双求知的眼神。方静觉得自己该给他们补补课了。“就是在无形中告诉他，你非常的抢手，从而让他产生危机意识。你是不知道——”
　　——你是不知道
　　初三刚开学，梁茹拿着一本证书摆在我面前，“我拿了省级奥赛一等奖，可以保送乐阳。如果你再不好好学习，以后就不能和我一个学校里，也就不能和我一起玩了。”
　　方静还记得，梁茹说完那话之后的好几个礼拜，她晚上都是抱着书睡的，生怕自己考不上乐阳。
　　“咳咳”，思绪飘远的方静，清了清嗓子。
　　“学姐，能行吗？”莫名觉得不靠谱的何弃发出来质疑。
　　“你要相信我，我是过来人”，方静觉得当初梁茹那招太狠了，特别理直气壮的指导何弃。
　　“但你不是被追的那个吗？”
　　“所以我才站在被追到的人的角度来剖析嘛，你要取梁茹之精华，去梁茹之糟粕。”
　　方超突然提问，“梁茹学姐有什么糟粕？”
　　“太多了，管我管的严，对我指手画脚，不许我吃这个，吃那个的。关键是还爱管我学习，我上个月月考没考好，她竟然罚我抄错题！”
　　面对义愤填膺，诉说着罪状的方静。何弃和方超又想起昨晚的惨无人道，于是同时开口问，“她没罚你亲亲她？”
　　说起这个，方静更加生气了，止不住的控诉她，“我亲了呀，我以为亲了就好了，没想好还是让我抄……”
　　—呵
　　—呵呵
　　—呵呵呵
　　“我感觉她是在秀恩爱。”
　　“我也这么觉得。”
　　实在是接受不了狗粮暴击的方超，决定拯救一下自己以及何弃，“那阿愈应该怎么做？”
　　“你要不也甩点奖状证书的”，方静脱口而出，又觉得不对，“啊不是，情书”
　　“甩情书？”
　　“你别告诉我，你没收到过情书。”
　　何弃略想了一会说，“那都是初中时代的事了，高中了还真的没有。”
　　“其实有”，方超在一旁讪讪说道。
　　“啊？”
　　“我们班有两个女生托我给你递情书来着”，方超说这话的时候，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但但但，我想你这已经心有所属了，而且你这两天为了追一哥的事烦得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方超说话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做错了什么事。
　　嗅到一丝八卦气息的方静赶紧问到：“那现在这几封信呢？”
　　“还在我抽屉里呢”
　　“就两封？”
　　“就两封？”
　　“两份不太够啊？”，方静深思了一番，“还得找人多写几封”，说着将视线停留在了方超身上。
　　“找我，写啊”被方静看的有些发毛，方超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不带这么开玩笑的吧，我怎么写啊？我连给我女朋友都没写过情书！”
　　方静的眼神并没有移开，方超发现自己好像真躲不过去了，“我真的不会，而且还是给男生写！超纲了啊！”

　　方静只好先稳定一下方超的情绪，“又不是让你真的写，网上抄不会啊？”
　　“啊？”
　　“别啊，你就从网上抄个几十封。”
　　“几十封？”方超被数量吓到，“我得抄到什么时候去？”
　　方静仔细一斟酌，发现几十封确实有点多，“那就十封，我们凑个整，已经有两封了，你再抄个八封。”

　　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何弃突然开口，“还是十封吧，阿超。那两封信，你帮我还给她们吧，再和你们班同学说一声，就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希望她们也能找到真正喜欢她们的人。”
　　听完何弃这么一说，方静也觉得之前的计划不妥，“对对对，确实拿人家信作戏确实有点无耻了，那你就抄个十封。”

　　数量下降又上升，方超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于是想拉个人一起，“学姐，你不帮我吗？”
　　方静立刻拒绝，“开玩笑，我家阿茹要是知道我给别的男人写情书，不得打断我的腿？”
　　“那我女朋友要是知道，我不也惨了？”
　　“你喜欢男人吗？”
　　“不喜欢啊”
　　“何弃是你兄弟吗？”
　　“是啊？”
　　“那不就得了。你又不喜欢男人，帮你兄弟写几封情书怎么了？”
　　被歪理说服的方超也觉得甚是有理，“说的也是哈。”
　　何弃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要不我也抄个五封？替你分担一下。”
　　“不行”，方静赶紧阻止了何弃这一想法，“要是齐一大佬拆了呢？你的字肯定一眼就被认出来了。”

　　“可若是阿超一个人抄，十封都是一模一样的字啊？”
　　“你这就不懂了吧”，方静嘴角突然上扬，“他如果要拆，也只拆一封。齐大佬这么傲娇的人，你觉得他会把信拆开了全看了？”
　　也被歪理说服的何弃点了点头，“也是。”
　　方静把头转向方超，嘴角撇着有意无意的笑容，“那小超超，组织赋予你的任务，能完成吗？”
　　“能”，方超觉得自己被得到了重用，郑重的点了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谢了，兄弟。”
　　“咱俩谁跟谁。”

　　等待情书的日子并不算愉快。吵架的后遗症，在上次接完齐一之后好了很多，但是齐一真的很忙，两人的相处时间也骤然缩减。好几次回家之后，齐一都累的倒头就睡。

　　齐一进门后，就直愣愣地趴在床上。何弃坐到他身边，“哥，不洗澡吗？”
　　“一会洗，我先躺一会。”齐一的头整个蒙在枕头里，说话的声音也是闷闷的。
　　“哥，累坏了吧”，何弃说着，按上了齐一的肩，“我给你捏捏肩。”
　　何弃并不敢太用力，收着劲一下又一下的按着齐一的肩，“哥，不疼吧？”
　　“不疼”
　　按了一会肩之后，何弃的手慢慢下移，捏了捏齐一的背。齐一背上的肌肉都很紧，何弃不得不多用了点劲，“哥，你也别太累了”
　　齐一没有回话，像是睡着了一样，很久才谈谈的回了一个“嗯”。

　　齐一就这么躺着，也不说话，静静地享受着双手按在他身上的感觉。这些天他确实太累了，知道了何弃有了喜欢的人，晚上睡觉做梦都会梦见何弃当时通红的双眼，他不敢再让那种无力感侵袭全身，只好努力忘记这一事实，拼命的准备决赛，每天反复的试验、做题反而让他不那么无助和痛苦。
　　可是又贪恋此刻仅属于他的温柔。
　　齐一反手按住了何弃的手，“我去洗澡了。你先睡吧”
　　何弃乖乖的躺着床上，留了床尾的感应。
　　等待的时间有些长，感应灯已经熄灭了。
　　黑暗中，他感受到齐一悄悄的爬上了床。于是，他伸出手去拉齐一的手，又怕齐一不高兴，只是浅浅的抓住了齐一的小拇指。

　　一周后，情书终于是抄完了。
　　何弃看着方超递过来的一沓情书，一愣，“你就不会捡短的抄？这厚度，换成人民币得有个两万吧？”
　　“我这不是想突出你的抢手嘛，好让一哥多点危机感嘛？”
　　“不愧是兄弟啊！”
　　“方静学姐，然后我该怎么做？”
　　也被情书厚度惊到的方静，停顿了一下，把思绪回到了正事上，“然后就是看你演技了。你要让齐一大佬自己看到这些信，不能刻意。然后，被发现的时候，你要装作，啊，这不是常态嘛？我一直都有这么多人追啊！这种状态，知道吧。”
　　“嗯”，并没有完全理解透的何弃也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那你来演一遍。”
　　“还要演啊？”
　　“当然啊，万一你露馅了呢，我们俩现在还能给你指导指导。”

　　“那好吧。”
　　看着面前两位期待的眼神，何弃也只要硬着头皮上了。
　　“哥，有人给你写信吗？”
　　方静不满意这个开头，立即叫了停，“停，太刻意了。重来。”

　　咳咳—“哥，你写信吗？我这有模版”

　　“停，学弟。你知不知道是什么叫做自然？”

　　哥…
　　哥…
　　哥…
　　891遍之后——
　　“哥，你知道邮局怎么去吗”
　　“学弟”，方静都有点不好意思打断了，“要不算了？”
　　呵
　　呵呵
　　呵呵呵

　　看着落寞的何弃，方静讪讪的开口，安慰他，“学弟，咱也不是演员嘛，这样已经是很好了。”
　　“那我该怎么办啊？”

　　方静灵机一动，想了个招，“要不你就假装摔一跤，然后情书就从你书包里掉出来？”
　　“可以可以。”
　　“这个可以”
　　于是何弃和方超一致通过了方大军师的提案。

　　今天没有实验课，何弃和方静早早地就等在综合楼外。
　　看到齐一和梁茹一块出来，方静向何弃使了个眼神，悄悄地嘱咐他，“自然，记得随机应变”。说完跑过去，拉过梁茹先走了。
　　何弃再三确定已被拉开的书包，也迎了上去。在台阶最后几级的时候，何弃用右脚拌了左脚，身体立刻失去平衡。
　　但被齐一拉住，“阿愈，没事吧？”
　　计划没有得逞的何弃惊叹出齐一的手疾眼快，“没，没事，蹲久了，腿麻。”
　　“那我牵着你走？”以为何弃真的腿麻的齐一，牵过他的手。
　　“好。”
　　一路上何弃都没再找到机会施展假装摔倒这一原定计划。
　　—自然，记得随机应变
　　“哥，我书包好重啊。”
　　何弃本以为齐一会说——装了什么这么重？
　　然后就可以很顺理成章的说出，哎，好多女生给我写情书，装都要装不下了。正暗自窃喜小阴谋即将得逞的何弃，听到——
　　“是吗？”，齐一一把拎过他轻飘飘的，只装了十封信的书包。
　　？？？
　　“啊，我说放学那会，呵呵”，尴尬到想回到说话前的何弃赶紧顺着自己的话开始编，“所以把东西都拿出来了，现在特别轻，是吧，哥。”
　　“嗯。”
　　九月底的天，小区里万家灯火的喧闹声，也掩盖不住齐一散在风中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