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耽曲》糖甜宝贝

6、《医生与精神病患者》第二弹 医

　　医生最近精神状态非常不好。
　　他感觉自己被困在了一个局里。
　　这个局里只有他这一只仓鼠和一条毒蛇，而所有人都是旁观者。
　　他只要一回病房，或者待在那人在的环境里，他就感觉毒蛇的蛇信子疯狂缠在他身上， 然后一遍遍舔舐，让他恐惧到浑身发颤。
　　但是毒牙却始终不落在他的脖颈上。
　　他申请过和别的医生交换岗位，但是没有一次申请通过。
　　他也想离职，背着医院到处提交简历，但是没有一家公司对他伸出橄榄枝。
　　他甚至恐惧到挤在最后一秒的时间才踏入病房。
　　却在每次站在门外的时候，都能感受到 那人的视线透过厚硬的铁门玩笑般地看着他。
　　医生几乎奔溃了，便提交了离职申请，可是申请不允通过，医生还被上级痛骂了一顿，说不负责任，说这点压力都扛不住。
　　最可怕的是，他提交离职申请的事情被那人知道了。
　　于是医生之后的日子更难熬了。
　　从那天起，他浑身上下都是被毒蛇的獠牙啃咬出来的伤口，或轻或重，但全都留下了印子。
　　蛇尾巴好几次兴奋地抖动不已，但始终没伸向医生。
　　只不过每次都逼着医生眼睁睁看着它是怎么发出信号的。
　　医生终于受不了了，直接撒手不干了。
　　工资也不要了。
　　医生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激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前两天的夜里，医生睡得很不安稳，梦里全是那条毒蛇死死盯着他的，想把他吃进肚子里的尖锐的瞳孔，以及强制烙进他心里的魔咒。
　　可是过了两天，医生的梦就清净了，睡得也安稳了。
　　医生觉得无比幸福。
　　可是直到有一天，那是半夜的时候。
　　空气静得可怕，医生的眉头皱得很紧，他似乎又做噩梦了，梦里的他被毒蛇缠得死紧，不能呼吸，不能动弹。
　　他醒了过来，睁开眼。
　　那人正压在他身上，眼里带着笑意，嘴角也是勾起的，但那笑就像淬了毒一样，稠得发黑。
　　那人的嘴唇死死贴在他的耳边，强制性地让他听进去：
　　“您记不住我的话没关系，那就让您记住 我的身体吧。”
　　“摸摸我的蛇尾巴，感受到它有多兴奋了吗？”
　　连续几天，这栋房子都没人进来过。
　　周围也没一个人路过。
　　屋子外的马路边的尽头处，黄色的禁止通行的标识有些萧索地摆在那。
　　而医生，也是终于受不了了。
　　他终于流下了眼泪，微微偏过头，眯着雾蒙蒙的眼睛，视线模糊地瞥向正在自己后背上方持续兴奋的某人。
　　一只手无力地搭在了他的手上，声音嘶哑地说到：
　　“够了，够了，我记住了......真的。”
　　于是......
　　某人更加兴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