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旎》波澜微景

12、第十二章：想拉你进我们的世界 想拉你进我

　　往学校里面走去，四个人始终没有走散，落日余晖斜斜洒洒，她们的身影被无限拉长，融进泛黄的日子里，悄悄证明她们存在的痕迹。

　　回到教室，张漫妮继续写没有做完的数学卷子，许懿也在一旁默背历史笔记。

　　四班的教室很安静，吵闹很少，好像大家都带着一身的疲惫归来，在各自休憩安神。

　　第一节晚自习开班会，第二节晚自习背书，第三节自习，邓云像往常一样播放《大国崛起》的剧集，同学们看的专注入神，像把自己带进那段历史里，感受它的风云变幻。

　　而这一晚，如从前日复一日般平淡。

　　*

　　第二天早读结束，许懿还没扫几下地，张漫妮就匆匆从教室后门跑了进来。

　　“许懿！”

　　张漫妮感觉嘴里的包子还未能完全咽下去，“对不起，我忘记今天早上要扫地了。”

　　许懿微微起身，一手扶着扫把，看张漫妮的慌乱模样，笑问她：“漫妮，你吃饱了吗？”

　　“嗯?”

　　张漫妮仰咽了一下脖子，呢问了声。

　　瞧着她咽喉如噎的难受，许懿又说：“没关系的，你先喝口水缓一缓，教室就这么大点地，一会就扫完了。”

　　是错觉吗？

　　张漫妮怎么觉得许懿笑得有些宠溺。

　　“那个，没事的。”

　　张漫妮迈步朝摆放扫把的角落走去，“我刚刚吃早点的时候吃得太快了，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俯身拿好扫把，张漫妮思索道：“要不我还是拖地算了。”

　　许懿还在看她，“漫妮，早上还是不要拖地了，不然等一会上课的时候地板还是湿的，同学们待着不舒服。”

　　以前的八班确实是早上拖地的。

　　还有，这搞得她好像从来没有打扫过班级卫生一样。

　　“嗯……”

　　张漫妮为自己解释，“我以前在八班都是早上拖地的，是我没意识到。”

　　“哦。”

　　许懿才反应过来，文科和理科是错开的，理科先吃早点再早读，等早读结束，教室也干的差不多了。

　　许懿点头，“没事，慢慢调整适应就好了。”

　　弯腰扫了几下地，许懿起身指向窗台边上晾干的毛巾说：“漫妮，你负责擦桌子吧。”

　　她又转身指向讲台，“讲台旁边的盆里有水，你稍微弄湿一点，擦一下讲桌和黑板。“

　　“好。”

　　张漫妮从来没有被一个人安排的这么舒服过。

　　“大峰，我说没关系的，教室就那么屁大点地，留给她们两个扫就行了。”

　　还没走到教室后门，李源的声音仿佛自带扩音器般传进四班。

　　许懿认真扫着地，唇角轻扬，闪过一丝不屑。

　　不经意仰身，一眼往台上看去，她只瞧见张漫妮校服裤子后面浸透的一小滩血渍。

　　大事不好！

　　拿好扫把，许懿三两步跨上讲台，段子峰和李源也刚好从教室后门走了进来。

　　许懿正站在讲桌面前，掩去张漫妮的大半身形。

　　她往后伸手，轻轻揪了揪张漫妮的校服衣角，唇角微动：“漏了！你站好，别动！”

　　张漫妮背后一僵，立刻意会是什么意思。

　　该死的！

　　这大姨妈也太不照看了吧。

　　段子峰隐约认出在许懿身后擦黑板的张漫妮，动身朝讲台的方向走来，准备帮忙擦黑板。

　　“段子峰。”

　　许懿开口喊住他。

　　“是老师让你们和我们一起扫地的吗？”

　　段子峰停住步子，“是，怎么了？”

　　许懿单手撑着扫把，朝他摆手说：“好，那你和李源重新去提桶水来吧，教室里的水已经两天没有换了。”

　　段子峰没反应，两眼直盯着许懿后面的张漫妮，一动不动的，像是受了什么恐吓一样。

　　低手有模有样的摆齐桌上的粉笔盒，许懿又抬头看他：“我们已经扫完地了，你们提水就可以。”

　　段子峰明白暗里的意思，因为你们没帮上忙，所以，让你们提水是应该的。

　　“好，可以。”

　　为了凸显男子汉的气概，李源一口应下，神色张扬的往后门摆放的蓝色塑料水桶走去。

　　单手托起水桶，李源偏头喊段子峰：“大峰，一起去啊！你愣在那干嘛？”

　　段子峰愣愣的看了他一眼，回问道：“你一个人不可以吗？”

　　李源晦暗不明的看了段子峰一眼，咬牙说：“这桶这么大，你看我像可以的样子吗？”

　　“快点啊！”

　　李源单手支撑的有些吃力，“你他妈到底行不行啊?”

　　男人不能说不行。

　　段子峰又转回身和李源一起托起水桶换水去了。

　　直至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许懿才转身看张漫妮。

　　“漫妮！你把校服外套往下拉一些，然后去换个卫生棉。”

　　张漫妮也不害羞，转头说：“我刚换不久的，应该是前面漏的，我没注意到。”

　　“那你先回座位！”

　　许懿提醒她：“其他同学也马上回教室了。”

　　张漫妮转回身，第一次，完全看清许懿的脸廓——

　　小脸，肤白，冰霜的冷白；眉睫黑浓细密，明亮的眸子带水的潋滟。

　　视线往下移，山根优越，许懿鼻梁天生的精*挺；再看她的唇，唇色健康的粉红，唇线分明，是标准的M唇。

　　加上一刀切的黑直短发，许懿整个人看起来英飒又清冷。

　　原来，是真的有人十六七岁就长的这样好看了。

　　张漫妮无语闭闭眼，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个变态。

　　再细细看，许懿的右脸侧长了一颗小痘痘，痘痘粉红，看上去有点疼。

　　“许懿，你这里长痘痘了唉?”

　　大概是为了掩饰自己过于炽热的目光，张漫妮用力转移注意力。

　　“是吗？”

　　许懿抬手摸了摸脸侧，隐隐约约能感受到凸起的痘痘，有些疼，但是不敢挤。

　　许懿笑笑说：“漫妮，我长痘痘没关系，倒是你，快点回座位去，等一下尴尬的人可不是我。”

　　“嘿嘿！”

　　张漫妮咧出一个笑脸，“好吧！我回座位了，帮不了你了。”

　　“还有”，张漫妮提着毛巾递向许懿，“毛巾给你。”

　　许懿接过半湿的毛巾，催促她，“讲台有什么可留恋的，你快回座位去。”

　　是吗？

　　张漫妮怎么觉得自己并没有在台上待多久。

　　走回座位，张漫妮又从包里抽了五六张面巾纸垫在课椅上，千万不能脏了椅子，那样的话，许懿一定会觉得她不爱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