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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 原 ...

  •   原来,活着的人永远比不过死去的人。
      这是沈独岸惹怒我第一百四十六次得出的结论。
      不过我也是傻,卑微的像条狗一样。
      “顾轻舟,饭翻打多了。’
      “我去换一份。
      “顾轻舟,鞋子放反了。”
      “抱歉,我重新放。”
      我快要被逼疯了,或者说,已经疯了。反正有哪些细节不像他,我会被数落一顿。
      我也算不上什么替身,我跟玉碎哥哥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天下。
      唔,硬要说沈独岸为什么会找我,由大概是因为我对玉碎哥哥熟悉吧。
      我和玉碎哥哥是同一个孤儿院的孩子,他比我大三岁。他长得如谦谦君子,谈吐举止优雅;我总被人说像小姑娘,但脾气很差,小时候经常跟别人吵架。玉碎哥哥会把我拉开,悄悄塞给我一块糖。为此,我经常找事惹别人生气。
      别问,问就是孤儿院没钱,满足不了我一天三块糖的愿望。
      我问过玉碎哥哥的糖从哪里来,他只是笑笑,不说话。
      人嘛,总会有小秘密的,我也没在意。
      初三毕业后,玉碎哥哥带我去见了个人。
      我问:“玉碎哥哥,那个人是给糖的吗”
      玉碎哥哥笑着摸摸我的头,“对。”
      “你喜欢他吗?”玉碎哥哥问我。
      “你喜欢我就喜欢。”
      玉碎哥哥应该很喜欢他吧,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后来记不太清了,我只记得男人很高大,穿着一身名牌,手上还提着一大包糖。
      最后我成功的在男人危险的目光下走了糖。
      后来我经常会想起他,找了玉碎哥哥后才知道他叫沈独岸。
      顾轻舟,沈独岸,可惜我们都不是彼此的舟与岸。
      “顾轻舟!”沈独岸发了疯一样踢开我的房门,“碎儿的照片呢!”
      “我不知道!”
      沈独岸高高在上的打量我,“别闹了,拿出来吧。”
      我怔怔的看着他。
      他的语气温柔,“乖,拿出来。”
      我没有藏。
      这是我日思夜想听到的温柔声音,但如今看来,讽刺至极。
      “想要什么,车,钱,房我都能给你。”
      和他在一块五年了,他从来没有碰过我,连拥抱都不屑一顾,与其说是痴情,不如说是嫌弃。
      我笑着看他,“我为你当了五年替身。”
      他愣了一下。
      “我为你放弃了学业,放弃了友情,放弃了自我,你还想要什么?”
      只要他示软,哪怕只有几个字,我者会无条件原谅他。
      沈独岸冷笑一声,“但你不是个合格的替身,我给你钱,算是给你面子。”
      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堆垃圾,厌恶之极。
      “我快忘了我当年是怎样爱上你的,” 我看他板起脸,立马说:“说给自己听的。”
      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开始一间一间的找,房子太大了,每个角落我都不放过,连卫生间都翻了几遍。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在杂物室的第五个箱子里找到了。
      玉碎哥哥搂着他,笑得很开心。
      我抖抖照片上的灰,因为蹲太久了,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跪在地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恢复了意识,拿着照片走出来,撞上了沈独岸。
      我一喜,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一把抢过照片,“这是什么”
      他又误会我了。
      “照片啊,你没长眼晴吗, ”我下意识的怼回去。
      怼完后反应过来怼错人了,问题不大,他每次只是嘲讽我几句就走。
      但这次错了,他甩了我一个耳光。
      “贱不贱,白白浪费了碎儿的一片好心。”
      我的确浪费了王碎哥哥给我进大学的机会,但这是拜谁所赐,心里没数吗
      “你也一样,玉碎哥哥死的早,你活该。”
      “你!”他怒目圆瞪,一脚踢在我肚子上。
      疼死了,我牙关紧闭,保持平静。
      “ 他对你那么好,你一点也不领情。”
      “确实”我自暴自弃的说:“他死后,我一次都没看过他。”
      “晚饭不吃了!" 他转身就走。
      我以为五年时间足以把人心捂暖。
      肚子好疼,我回到杂物间,里而全是玉碎哥哥的东西。
      地图、衣服、还有儿童书我送给他的贺卡,但他送给沈独岸的礼物全被进了卧室。
      我揉揉肚子坐起来,胳膊却碰倒了一箱带锁的盒子。
      我吓了一跳,赶快跳起来。开玩笑,碰了带锁的盒子,沈独岸会生气的。
      锁被砸开了。
      我想关上,但手却不听使唤的打开了日记:
      我爱上了一个人。
      绝对是关于沈独岸的,翻过。
      接连翻过几十页,全是写爱人。
      我就不信邪了!
      我把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愿望清单。
      ①我爱的人也爱我。
      “实现了,"我用手指画了个钓。
      ②要有很多钱。
      继续画钩
      ③和小顾一起去苏州玩,答应过他的。
      “这都是四年级的事了”我哭笑不得。
      算了,自己放过自己吧。
      我把东西收好,订了去苏州的票,十点走。
      我想告诉沈独岸,但怕他又骂我,写了封信走了。
      我犹豫了下,把日记本也带上了。
      “死男人,我要跟你拜拜了,我故作轻松的大笑儿声,紧接着眼眶红了,心头的执念被另一份执念替代,酸酸的。
      火车上很安静,我紧紧的篡着行李箱把手,不让自哭出来,脑袋里想的全是水果糖,如此境界,我都佩服自己。
      凌晨,我下了火车,一个人提行李走。
      “啊啊,早知道先把地图带上了,”我欲哭无泪,“这里是哪啊!”
      “是苏州。”
      “苏州的哪……”我转过头。
      我看见了一个清秀的男生,他问我,“要帮助吗”
      长得不像坏人,我回答:“找旅馆。”
      “我知道一家,价格也很便宜。”
      反正我没什么东西,不怕被劫,索性跟过去了。
      少年帮我提行李“我叫花不弃,哥你叫什么呀?”
      “顾轻舟。”
      “好听”花不弃眼晴亮了。
      我僵硬的笑着,跟他来到了旅馆。
      “您好,”迎面走来一位女生,“请问您要住几天?”
      “具体不清楚,要看什么时候能找到工作。”
      “先住着吧,一星期一百。”
      这么便宜,我疑惑的着他。
      “难得花不弃带朋友过来,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啦,”女生俏皮的眨眨眼。
      “谢谢。”
      花不弃帮我把东西放好,“舟哥哥,我先走了。”
      我还在与行李箱做“斗争”,点点头算是回答了。
      他走后,我奋力的开始扒,终于“卡哒”一声打开了。
      我没来得及多收拾,洗漱后准备睡觉。
      手机依旧没动静,要么是沈独岸没回来,要么就是无所谓。
      还有扎手的日记本,当时脑子一抽带上了,现在又后悔了。
      免得日夜长梦多,我把沈独岸的所有联系方式删了,但没忍心拉黑。
      “不知道他发现日记本没了会是什么反应,”我轻抚日记本,“不过留了照片算是仁慈了吧。”
      没人回答。
      我垂下眼,叹口气,翻开日记,。日记里没有提到任何一个人的名字,爱人样子也不像沈独岸。
      “看看,”我咂咂嘴,“玉碎哥哥把沈独岸逼成什么样子了哦,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双重人格。”
      那么问题来了,我当时究竟是怎么爱上他的呢
      “哎,感情磨淡了, 我以前还认为自己是一个痴情的人呢~”
      我失眠了,第二天顶着个黑眼圈出来,把花不弃下了一 大跳,“舟哥哥,住不习惯吗?”
      少年眼里满满的担忧。
      我一下子明白了,故意说:“昨天和对象聊得太晚了,不打紧。”
      花不弃眼神暗淡下来,“舟哥哥的对象是个很好的的人吧。”
      “是的,”我强力压下反胃感,“不弃小弟弟多大了”
      “十八了,”花不弃无精打彩的说。
      “我以你大七岁,”我露出八颗牙齿的假笑,“你也可以谈恋爱呀。”
      十八岁,多好的年龄。
      “可,可……”花不弃可了天地没可出来个结果。
      “嗯”我继续假笑。
      等我笑得脸皮发麻,花不弃才说:“我喜欢男孩子。”
      这就是职业假笑的魅力,终的等到了对方的回答。
      “男孩子也没关系。”
      花不弃飞快的看了我一眼,“我对温和的人有好感,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这么认为。”
      谢谢,但你说的是王碎哥哥,不是我。
      不对啊,替身怎么还把个人特色替也走了!
      “舟哥哥,”花不弃欲言又止。
      我马上说:“你见到的是假象,我脾气可爆了。”
      “看不出来。”
      “真的,”我笑着说:“之前吃饭时饭的量没打对,气得我把碗摔了。”
      “啊”
      看着花不弃眼中的幻想破灭,我象征性的安慰了一下,“你还年轻,值得更好的。”
      “谢、谢谢,”花不弃低下头,”我有点儿事要出去一下。”
      “再见。”
      我叹口气,小朋友太单纯了,他不清楚,但自己要懂分寸,不能玩玩而已。
      “客人”女生走过来,“花不弃是个很可爱的孩子,他很懂事,和他在一起他会顺着你,也会逗你开心。”
      “我知道,但我希望他能找到一个能平等对待的人共度余生,”我努力组织语言,“我们不合适,不想耽误他。”
      “你呀,”女生摇头,“附近有好多人喜欢他呢。”
      职业假笑重出江湖。
      女生点点头,回去了。
      看来我需要尽快找到工作,然后离开这里。
      下午我带上证件,坐船去应骋厨师。说起来,这点真要感谢沈独岸,当初逼自己做的饭和玉碎哥哥做的一模一样。
      花不弃回来了,帮我打了艘船,到站后,我把钱一付,下了船。
      这是古香古色的酒楼,名为“忘忧楼”。
      “您是来应骋的吗”女人小跑到我面前。
      我看着她的胸牌上写着“徐忘忧”,点点头。
      “我带你走,”徐忘忧满怀期待的看着我。
      “谢谢你。”
      “没事没事,”徐忘忧说:“来应骋的人很多,希望你多加油!”
      “会的," 我微笑,“今天谢谢你了。”
      徐忘忧笑起来:“你是第一个同意让我带路的。”
      我好奇的看着她。
      “害,那些大城市来的人总认为我是故意试探,但我是真的要带路呀。
      “苏州也是大城市,”我回想起不久前的经历,“风景好人也好。”
      “你真会说话,” 徐忘忧说:“要不猜猜我的身份。”
      “跟酒楼有关系,是老板的女儿吗?”
      “猜对了,不过先有的忘忧楼,才有我忘忧,”徐忘忧苦笑,“终是没能成为忘忧。”
      她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徐忘忧帮我打开门,里面只有零星几个人。
      “剩下的还在找路,:她小声说了一句,把门关上了。
      老板是个脾气很好的老头,只是简单嘱咐几句,把在场的全都聘用了。
      我最后一个走的,走的时候,老板叫住了我。
      “孩子,忘忧有跟你说什么吗?”
      “没有。”
      老板怔怔:“抱歉,我问你这事能不能别告诉她。”
      我大脑还在蒙圈,嘴巴先跟上了, “好的。”
      下午我把东面收好,搬过去。忘忧楼不仅待遇好,而且还包吃包住,让我不由感叹白白浪费的五年青春。
      “工作第一天,大家要努力,”徐忘忧鼓励我们。
      然而营业时间一到,我瞪大了眼睛——
      这!人!也!太!多!了!
      我扯着笑走过去,开始了漫长的工作。所幸他们很温和,也没出问题。
      下班后,我感到又酸又疼的地方不是腰和腿,而是脸。
      “笑的很自然嘛,真想到你喜欢干这行,”徐忘忧打趣,“你的气质完全就是老师。”
      “老师不是很严的人吗”
      “我小学老师很温柔,每次上课都是笑着进来……”
      我接话,“哭着出去”
      “没有,”徐忘忧斜了我一眼,“捂着心脏出去。”
      我笑了几声,“我假笑了一整天。”
      “啊?”
      “我朋……友教的。”我卡了一下壳,现在称玉碎哥哥为朋友好像挺贱的。
      “真的只是朋友”
      严格来说,好像也不是。
      “看来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或许吧……
      “明天下班要不要一起吃宵夜?我准备宵夜,你准备酒。”
      看来是要讲故事的节奏了,我问,“你能喝酒吗?”
      徐忘忧比了个六,说:“这个数。”
      我感叹,“真没想到。”
      “或许我以前是个传统的苏州女子吧。”
      我打量了她一番,“现在也是。”
      徐忘忧苦笑,“不必安慰我。”
      “不是安慰,”我认真的说:“刻在骨子里的气质抹不掉。”
      她怔怔的看看我,随后笑出泪来,“我早该想到的呀!”
      我担心她状态不对做傻事,坐着静静陪她。
      徐忘忧抹掉眼泪,“我没事,早就习惯了,你先回吧。”
      看她表情逐渐恢复,我起身离开。
      “等一下,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顾轻舟。”
      “顾轻舟”她低声重复一遍,“你有时很奇怪。”
      我挑眉。
      “你的性格温柔却疏离,但有时又很活泼,完全就是两个人,”她看看我,“我觉得第二种更像真实的你。”
      全拜沈独岸所赐,我咬牙切齿。
      “害,大晚上说这个干什么,”我摆摆手。
      徐忘忧微笑点头,“明天见。”
      经徐忘忧“提醒”,我才反应过来沈独岸好久没有联系我了。
      第二天中午,我去附近买酒,考虑到徐忘忧是女孩子,买了果酒。
      老板娘笑着说:“小伙子是从哪来的呀?”
      我故作深沉,“远方。”
      一个远到令我怀念的地方。
      老板娘把酒包好,送了我一张金属流苏书签,“苏州随时的迎你们。”
      “你们”不是“你”,看来郁郁寡欢的不只是我一人。
      晚上我早早来到了与徐忘忧约好的地方。
      她看见我,打了声招呼,“轻舟,你来的好早。”
      十点了,不早了,当代年轻人的精力这么旺盛吗
      她看到我的酒,“我之前比了个数。”
      “嗯,”我装做没听懂,“可以倒十杯啦!”
      徐忘忧狡黠一笑,下一秒,一瓶二锅头摆上。
      “可以吃了,”她笑得一脸满足。
      我吃了几口,发现她没开口,索性自顾自的吃起来。
      “顾轻舟”她抬头,“我十五岁那年……”
      徐忘忧在十五岁那年遇见了一位少年。
      “你要去哪,”徐忘忧从船里探出头来,“不介意我们可以一起坐。”
      “S大。”
      少年面容清秀,说话也带着淡淡的笑。
      徐忘忧看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少年捧着一本书,坐在边上静静的看。
      徐忘忧脸红了,“你是本地人吗”
      “不是,从远方来的。”
      徐忘忧看着少年低下头,也没说话了。
      到了S大,少年下了船 ,把两个人的钱一起付了。
      “没了?”我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
      “昂,”徐忘忧说:“有没有听说过一眼万年。”
      听说过,但您未免有些太草率了……
      “没什么特别的吗”
      “有,等我到地后才知道他帮我把钱付了,”徐忘忧掩饰悲伤,“从那时起,我就知道,这是我与他最后一次相见了。”
      我也沉默了,半晌,开口说:“我与他不是一见钟情。”
      徐忘忧把几根青菜夹到我的碗里,一脸期待。
      我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他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特别讨厌我,我也特别讨厌他。”
      " 然后认识后发现他脾气很好吧。”
      想起沈独岸与玉碎哥哥在一起的场景,我思考了会儿,“应该吧。”
      徐忘忧皱眉,“你怎么爱上他的”
      “不知道。”
      徐忘忧的疑惑越来越大,“你确定爱他吗,一般都会说忘了,而不是不知道。”
      “或许时间大长了,不记得了,”我自己回答完都发现不太对劲,“我们是来讲故事的,不是来破案的。”
      “还有其他的故事吗?”
      我摇摇头,“没有。”
      有些事还是烂在肚子里比较好。
      “对了,那个男生叫什么?”
      “不知道。”
      这次轮到我疑惑了,“一次也没找过?”
      “嗯。”
      “不会后悔吗”
      “过去的都过去了。”
      晚上回到家,睡意全无,我把S大的地图找过来,跟老板请了假。
      早上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背了个黑色的单肩包,来到码头。
      “去S大,”我坐在船里,撑船的是位老人。
      “孩子是去上学吗”
      “不是,找个朋友。”
      “孩子,你是A大的吧。”
      我眨眨眼,A大是玉碎哥哥让我毕业后进的学校。
      “ A大现在怎么样?”
      “很优秀喽,”老人突然叹口气,“之前有个男生来A大交了一 大笔钱,说是会有人来上学。”
      我僵住了,“然后呢”
      “后来,男生没来,钱也退了"老人眯起眼,“我女儿是里面的老师,她告诉我,大概有七、八十万,四月份的时候退回去了。”
      我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止了。
      “孩子,到了。”
      “啊……谢谢,”我有些狼狈的跑下船,撑着的墙喘气。
      原来那笔钱,不是我的生日礼物啊……
      “我就说嘛,沈独岸怎么会好心送我礼物呢。”
      我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但此刻唯一确定的是,这些情绪里没有一丝与沈独岸有关。
      我慢慢的走到S大。
      现在是暑假,人不多,但该怎么进去呢
      “管他呢,”我一咬牙,跟着人比较多的一团进去了。
      我迎着阳光,抬头挺胸,不慌不小忙的混进去了,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此时便是我的高光时刻。
      不过高光时刻没持续多久就没了,原因是我眼睛不能见太亮的东西。
      跟着地图,我找到了往年的名单墙。
      我在找人这一块很有天赋,不一会儿就锁定了几张照片。
      “学长 ,你是在找人吗”一个扎马尾辫的女孩问我。
      "嗯,帮我姐姐找人,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女孩愣了一下,“找谁?”
      “从远方坐船来的男生。”
      “跟我的老师有些像,还有具体细节吗”
      不会这么巧吧。
      “我可以带你去问问,老师还在备课。”
      “谢谢。”
      女孩找到老师把情况讲了一遍。
      “不是我,”老师摇头“但有个同届的男生有些像,也从远方坐船来的时候遇见一个女孩,下船后帮忙把钱付了。”
      我连忙问“那他后来去哪了呢名字叫什么呢?”
      老师皱皱眉头, “叫什么来着唔,毕业典礼上他说过会去远方。”
      一直向远方走,可能他真的和徐忘忧不合适吧。
      或许徐忘忧已经知道了,才在我回答的时候哭了。
      我又问了一些人和老师,他们都说不知道有这个人。
      一个人,不知道名字,只知道他来自远方,去向远方。
      回去路过A大,我只是看了一眼,也没有打算进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当我习惯苏州生活的时候,沈独岸来电话了。
      终于意识到没我不行了吧,我略带得意的接通, “沈独岸?”
      对面对沉默了一下,“顾轻舟,我要结婚了。”
      我手轻轻一抖,“你说什么”
      “下周结婚,你回来一下。”
      “沈独岸!你他妈疯了!”
      对面深吸一口气,“定位了,明天接你,你把碎儿的东西领走。”
      我努力平静下来,“你让玉碎哥哥怎么想?”
      对面叹气,“想要多少钱,我现在给你。”
      你就不怕玉碎哥哥掀棺材揍你吗!
      好吧,他舍不得。
      一阵委屈涌上心头,我抱着枕头哭起来。
      为了玉碎哥哥的东西,忍了!
      在徐忘忧的帮助下,我打扮了一番,无比精致。
      徐忘忧手忙脚乱,“香水用什么味的?”
      我不免的想起了玉碎哥哥,“淡淡的阳光味。”
      “啥!”
      “糖果味!”
      徐忘忧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那你这身是白打扮了。”
      最后喷了红酒味的香水。
      临走时,她冲我挥了挥拳头,“加油!气死他!”
      我无奈的上了车,一个计划悄悄形成。
      “司机,沈独岸和他对象关系怎么样”
      “我劝你不要痴心妄想,哪怕沈先生不喜欢王先生,也没有你插足的机会。”
      看来王先生的势力很强,也很爱沈独岸。
      令我没想到的真是,迎接我的是传说中的王先生。
      长得一般般,而且动刀子的痕迹明显,一个活生生的笑面虎。
      我笑笑,“第三个,终于成了。”
      他面上笑容一僵“三个?”
      “诶?你不知道吗,他让我来把玉碎哥哥的东西收走呢~”
      他松了口气,正欲开口,我说“哎,大家都不容易,他经常去玉碎哥哥的墓地和看照片的时候,你且忍忍吧。”
      “反正一辈子很快过去了。”
      他的表情破裂,我勾唇,“ 先生,我这次来,不仅把他的东西收走,还想把玉碎哥哥的迁到苏州去。”
      他几是咬牙切齿的说了句“好。”
      等到一堆大盒子推出来的时候,才看见沈独岸疯一样的冲出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你凭什么把碎儿带走!”
      我挣开他,平静的说:“王先生,他还有一张和玉碎哥哥的合照,你帮我收进箱子里了吗”
      沈独岸瞪了我一眼,把照片交给王先生。
      我走到他身边,“沈先生,你的喜欢像一场烟花,烟花散了,喜欢也就淡了。”
      王先生皱着眉头把照片给我,“玉碎在假笑。”
      行吧,我知道你嫉妒玉碎哥哥。
      回到苏州,徐忘忧在的码头等我,她看见我来了,跑过来问,”气到了吗?”
      “反正他过得不好,”我顿顿:“我要搬出去住,工作不影响。”
      她眼里有不解,有吃惊,但终于什么也没提,只是笑着点头。
      我搬到了墓地边,与玉碎哥哥“住”在一块了。
      待一切尘埃落定后,我每天都会来玉碎哥哥面前休息,有时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
      我还是如往常一样把糖果放在他面前,坐在地上。
      “玉碎哥哥,我突然好想你。”
      “今天清东西才发现全是我的照片,没有沈独岸的照片。看来在你心中,友情比爱情更重要。”
      “我这辈子不会爱上别人了,下辈子我们不要遇见沈独岸了。”
      我叹了口气,双手覆上玉碎哥哥的照片。
      “你说,我们是怎么爱上沈独岸的呢”
      回答我的只有风声。
      我抬起头,看见了孰悉的身影。
      “又和别人吵架了,”他笑着摊开手,“小顾别生气,这些都给你。”
      几颗水果糖静静的躺在他的手上。
      “走吧,我们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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