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离》墨长喃

4、第 4 章

　　“。。。。。”？？？？什么鬼，我闹？真真我明明是在救你的命啊好不好。许登辰被他的一声怒吼直接打蒙。

　　“爷这位爷，你先放手，你先放手啊嘤嘤嘤”瑟儿泪眼汪汪，吓得快哭出来，浑身直抖。

　　许登辰再一看程真，看见程真也被气得浑身抖，满脸怒容，几乎有一种站不稳的错觉。就在他刚要松手去安抚程真，瑟儿哆嗦着开口了。

　　“这位爷，您有所不知。我们楼主是种了一种奇毒，没有解药的。最好的大夫也束手无策，只能先开着此药以毒攻毒，”瑟儿是个疼主儿的，说到伤心处哽咽“这药一天一副，楼主的命也一天天吊着。楼主今日所受之苦，都是替他年少时的意中人受着的。唉！天杀的负心汉!”

　　负心汉本汉默默咬着牙关，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都是他许登辰的错，这毒本是应下到自己身上的，程真不忍他受人摆布，替他喝下毒，可自己非但没对程真有半点怜惜，后来竟又对他百般羞辱折磨。

　　程真那单薄的身躯，白到透明的脸色，瘦削的脸庞，许登辰无一不疼在心里。暗暗骂自己是个混蛋。

　　“瑟儿，出去吧。”

　　“是！”瑟儿意识到自己的嘴太快，赶紧弓了个身退下去了。

　　刚才许登辰摔碗那一声响，彻底让程真清醒了过来。他摔碗拿一下的狠绝，瞬间让他想起了黑暗的梦魇。四年来对自己的安抚，为许登辰的开脱，再次相见的悸动，刹那灰飞烟灭。

　　瑟儿那些话，把他想藏一辈子的疤，又漏出来给他最想忘记的人看。

　　程真心里的那股愤怒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对天意微微的恐惧与心痛过后的劳累。

　　到此为止吧，我不想再纠结了，让我歇歇，说不定这又是一场梦，醒来后就好了。不！凭什么我倾尽心血，得之不易的安宁，仅仅因为他的出现就又被打破？这不公平！不公平！

　　程真满脸失魂落魄，摇摇晃晃地朝床走去。由于长时间的精神紧张与疲惫，他一会儿脑中是自己被关进黑屋时，许登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一会儿是刚才见到寻找自己四年的，许登辰惊喜失神的面容。各种各样的残缺画面在程真脑中翻滚成一团。

　　床快上床躺一会，怎么会那么累。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许登辰看见程真的背影，心仿佛被铁烙下块皮。一把上去将程真摇摇欲坠的身躯拥入了怀中。他将头埋入程真的颈窝，向他低声呢喃道：“不怕了程真，我的错我来担，你的一切伤痕我都会弥补，你就算不原谅我也没关系，我这辈子就缠在你身上了。没有你的地方，我哪也不去。程真，跟我回去，好不好。”

　　这最后一句话，激发了程真在那段不堪记忆中的痛楚。程真突然在许登辰怀里疯狂挣扎着。许登辰这般大的力气，竟差点没搂住。忽见程真如此激烈的反应，他不安地朝怀里看去。

　　程真目中无光，像是走入了一场出不来的梦，细细打量之下，他在不受控制的发抖。许登辰眼瞅着程真，心如刀绞，程真这般模样，都是被他逼出来的。他不敢松手，红着眼眶，把程真的身体拢向自己怀中。“程真，程真不怕。我在这里呢，没有人会伤害你。哥在这呢”许登辰明白现在自己不能撒手，他知道程真此刻内心的混乱与恐惧。

　　“不，你不要找我，我走……求你……”程真细如蚊呐的求饶传入许登辰耳中，许登辰愣了愣，鼻根的酸涩翻涌，然后怀着复杂的心情一遍又一遍用手温柔地顺程真的背。

　　许久，程真在许登辰怀里再次清醒过来。他搡开许登辰，一骨碌爬起来，破口大骂

　　“许登辰，你个王八蛋！臭不要脸的！”程真净捡着三坊六市里最不堪入耳的话来骂，想激得许登辰翻脸。

　　可许登丞却跟个没事的人一样，任着他骂。等他出完气了，许登辰温和地开口：“程真，我一直在找你，我想把当年我们做过的梦补回来。”顿了顿又道“我要娶你。”

　　“哈哈，可笑，我告诉你，你想找的程真早就已经死了，我现在就是个千人骑万人骂的小倌，你要娶程真？程真早死了！回家立块牌吧！”程真骂红了眼。

　　许登辰那忍得了他这样作践自己，痛心道“程真！你莫要如此！以前确实是我亏欠你的太多，如今你相信我！我绝不会再伤害你半分！程真，你信我！”

　　“好，好，你要补偿我。你能补偿我什么？你能让程清回来吗？你能让程真回来吗？许登辰，时过境迁，世间万物，不是你想愧疚就随便能补偿的！”程真的情绪极为激动，隐隐觉得腹中疼痛如绞。

　　“程真，这些我确实无法做到，但是我会和你把剩下的人生毫无遗憾的走完。”许登辰满眼的认真。

　　“呸！”程真咬牙切齿“你觉得你自己很威风是吗？你以为谁离了你就活不成了吗？”越往下说，心越疼，腹中也越来越疼，像是五脏六腑都绞在了一起。程真的额头上布满了一层冷汗。

　　完了，毒性发起来了。

　　许登辰见程真的表情越来越扭曲，只道是自己把程真给气的。“你给我滚！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不行，决不能在他面前发病，得赶快把许登辰赶走！

　　“我不走！程真，你不在的地方，我为何要去！”

　　腹中的痛让程真不住地喘着粗气，内里如同钻进了野兽，发疯似的见之即毁。

　　剧痛攥着程真的神经，视线越发模糊起来。终于，他双膝一软，晕倒过去。

　　“程真！”许登辰的心揪到了嗓子眼，他一直都看出程真的状态有些不对，怎奈程真还在气头上，他不敢在做什么举动。

　　怀中的人轻飘飘，好似一支纸糊的风筝。几块突出的骨头，硬邦邦的硌着许登辰。

　　许登辰抱起程真，冲出了房间。他的心慌乱得七零八落。

　　“来人！”慌里慌张的许登辰引起了注意

　　“速去请医师到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