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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 ...

  •   你是急诊科的一名小护士,每天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和死神抢回每一个送来的危重病人。有一天你接诊了一个割腕的病人。你按照平时的程序处理,病人无意识地挣扎扯破了你的医用手套,抓破了你的手,同时TA自己的伤口也在流血。你当时没有放在心上,简单处理了一下,换了手套继续工作。

      当天晚些时候,你收到化验科的通知:患者血检显示HIV抗原阳性。幸好,距离你和病人的接触,只过去了几小时。你迅速在院方的支持下,拿到了为职业暴/露人群准备的三联阻断药物,开始了和病毒、和强烈药物不良反应长达28天的艰苦战役。

      第28天晚上,尽管医生告诉你阻断失败率很低,而且阻断失败大多是因为阻断期又发生高危暴/露导致的,但你依然感到紧张。明天再做了检测就知道结果了。不安的你在梦中进入了你自己的体内。
      ※※※

      1、红血球(AE-3803)
      她是个路痴。但这段时间,为了第一时间把药物送到目的地,她硬是记熟了从小肠到伤口之间所有的路线。阻断药物需要每天定时服用,她就每天提前守在小肠,包裹着药物分子的太空舱一进入血管,她就搬起来放在手推车上,沿着熬通宵拼命死记硬背下来的路线,一路狂奔。

      看到你,她给了你最阳光灿烂的笑容。她知道你为什么皱着眉,但她体贴地只字未提,而是拉着你到鼻腔温泉放松。

      “红血球酱,不要这样勉强自己呀。”你靠在她的肩上,一边舔着她手里的草莓味冰激凌,一边无意识地伸出手,将一缕红色的呆毛在手指上绕着玩。她伸手替你擦去嘴角的冰激凌,坚定地说:“比起免疫细胞来说,我能为主人做的实在太少了。但是,至少可以……不让主人的风险增加一分一毫!”

      她握着拳头,表情郑重得像是说出了什么誓言。你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了,看着你的笑容,她的脸上飞起淡淡的红霞。突然她想起了什么,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支包装精美的棒棒糖塞到你的手里:“这个……是限量款的新口味,我特地排了好久的队抢到的,主人也要尝尝吗?”

      2、杀手T细胞(Tc)
      你坐在他身边,将头埋在他怀里,享受他比你略高一点的体温,和他独有的气息。他不太习惯这种亲密的接触,但因为是你,所以他虽然有些别扭,但还是伸开双臂,主动环在你的背上。他笨拙地学着电影或电视剧里的样子在你背上轻轻抚摸。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呢,杀手T君。”你伏在他怀里小声说,声音闷闷的。

      “我们杀手T细胞可是免疫系统的终极武器!我……本来就、就是为了保护主人而生的。”他不太擅长说甜言蜜语,但为了你他还是努力学着将心里话说出来,尽管短短的一句就憋红了他的整张脸。他用一只手握住你的手,感觉到你手心里的汗和指尖微微的颤抖。他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事。

      “我已经地毯式搜查了感染部位,清理了所有能找到的感染细胞。因为药物支援及时,病毒还没有进入淋巴结,每个淋巴结的出入口也都加强了安保措施,这种事情,主人就放心交给我吧。只要我活着,绝不会让任何病原伤害你!”他在手上加了几分力气,你的手被他攥得有点疼,但手上的温度却让你有种踏实的安全感。

      你看着他认真又热血的样子,突然忍不住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耳朵。他的耳朵突然就像着火了一样一直红到耳尖。你还想继续调戏他,但你没想到的是,他就像突然福至心灵一般,猛地吻在了你的唇上。

      3、辅助T细胞(Th)
      这场意外事故,你觉得你最对不起的就是你的司令官。他是病毒的直接目标。不过幸好,至少此刻他看起来还是安全而健康的。你扑在他怀里,28天以来的恐惧、委屈、不安一下子爆发了,你将脸埋在他身上,泣不成声。

      “别哭啦,主人,乖。”面对你的他不再是外人面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无论是有意放轻的声音还是抚摸着你后背安抚你的动作,都温柔得好像要融化在你心里。你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对不起”,而他任凭你的眼泪鼻涕浸湿他笔挺的制服,在他胸前糊成一片狼藉。他抬手摘下眼镜,然后低下头,在你的头顶和额角印下许多细密的轻吻。

      “我不会有事的,因为还要活着保护你啊。”他凑在你耳边柔声说,“主人需要我的时候,我永远都在,这是我的承诺。”

      4、树突状细胞(DC)
      他为你精心烤了香甜的小饼干,并且拈起一块喂到你的嘴里,再暧昧地舔了舔自己手指上残留的饼干屑。他的脸上带着你熟悉的温柔微笑,但从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你还是看到了某种隐藏起来的哀愁。

      他刚刚失去了太多同伴。你对他有种愧疚感,但看着倒映在他眼中的你的影子,你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但他似乎已经看出了你的想法。他轻轻地揉乱了你的头发,叹息了一声:“主人,我很抱歉。”他说,“认不出那种病毒,也……没有能力更好地保护主人。”你闻言,冲动地抱住他想要安慰他,但他在你开口之前就用一根手指抵在你的唇边。然后,他搂住了你的肩膀,在你耳边用坚定的语气说:“但是,只要能够保证你的安全健康,我愿意付出一切。”

      5、白血球(1146)
      他更擅长的是应付杂菌,病毒不是他的专长。但即使如此,他还是坚定地站在你面前,郑重地对你说,他会为保护你而战斗到最后一刻。仅仅露出的一只眼睛的目光深邃不见底,但你却仿佛从中看到了让你感到安心和熨帖的光彩。

      “阻断的失败率,一般来说只有千分之五左右。只要每天都要按时吃药,主人一定会没事的。”比起安慰你,他或许更习惯于科普、游走和战斗。你拉住他的手,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正想说些什么,他头顶的受体却突然发出一声脆响,直立起来。

      一瞬间他就像变了一个细胞一样,抽出匕首做好了战斗准备。“杂菌!”他的表情严肃起来。但是在冲向目标之前,他还是转过头对你说:“在这种关键时刻尤其要警惕各种外来抗原,所以不能多陪主人了。但只要有我们嗜中性粒细胞在,就不会让杂菌作乱,请主人放心。”

      6、B细胞
      “主人放心吧!我可是专门对付各种抗原的抗体专家!有我在,根本不用在怕的!”他抱着抗体抢,信誓旦旦地对你保证。

      他刚刚从战场上归来,看起来战况至少不算悲观。他还太年轻,带着少年特有的轻狂和自负。他或许还不太清楚这种病毒一旦潜入成功,究竟意味着什么,但当他将守护你的一颗真心捧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就不忍心给他泼冷水了。

      你拿出纸巾为他擦去脸上的汗水:“好吧,B细胞桑,刚刚战斗累坏了吧。”过于接近的距离,和你对他亲昵的举动,让他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他害羞地想要躲,但又舍不得真的从你身边躲开。你被少年青涩的举动逗笑了。而他就盯着你的笑容,不知不觉看得出神。

      7、NK细胞
      她将发出微微粉色光芒的长刀帅气地挽个刀花,另一只手勾住了你的肩膀,按着你靠在了她的肩上。她的身材很好,你忍不住偷偷把头从她的肩膀往下蹭,企图吃豆腐。身为一名敏锐的战士,她觉察出你的意图,但她选择纵容你,甚至还骄傲地挺了挺胸。

      “主人不用担心,即使最坏的那种可能性真的发生,即使杀手T细胞那群死板家伙们靠不住了,”她感觉到你的颤抖,于是在你脸上轻轻捏了一下表示安抚,“我还是会一直为主人战斗。绝不会让抗原,尤其是癌细胞那种渣滓伤害你。”

      你将脸埋在了她的胸口,还舒服地蹭了蹭。她的脸上微微泛红,扯着你的衣领将你从她身上撕下来,假意嗔怒:“你是没有骨头了吗?我这种天生的强悍战士,怎么会有你这样粘人的主人?”但你却看到她脸上毫不掩饰的笑意。于是你故意缠着她撒娇:“NK姐,NK酱,陪我走走好吗?”

      她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单音节,然后牵起了你的手。

      8、一般细胞
      TA只是三十七兆细胞当中最普通、最不起眼的一个。但你却能从许多穿着相同衣服的细胞当中一眼就认出TA。

      这段时间,阻断药物对你造成了各种各样的不良反应,这同样也影响到了细胞的工作和生存环境。你望着TA苍白的脸色和浓重的黑眼圈,拉住了TA的手。

      “对不……”

      但你的话刚开头,就被TA打断了。TA的状态显然不算多好,但TA却还是对你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这不是主人的错,而且,比起主人自己承受的压力,这也算不得什么。”

      “只要主人没事就好了。”

      尾声
      第二天一早你就去了医院。漫长的检查和等待之后,你终于拿到了那一纸判决书。你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看过去。是阴性。你放下了一半的心。
      三个月之后,你再次复查,依然是阴性。你有种死后余生的感觉。这次危机并没有动摇你救死扶伤的信念。你继续努力工作,每天和死神抢生命。因为你知道,有那么一群细胞,也在每天像你一样努力工作,只为守护你。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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