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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安全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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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对黑手党产生归属感,果然是被森医生洗脑了嘛?
他听到与那录的话的第一瞬间不是去猜测复活这件事的可能性,而是怀疑这是否是对组织的宣战。
他什么时候这么会为工作着想了。
但的确,不论与那录是否拥有能够复活兰堂的能力。
是真正意义上的复活,还是同先代首领一样的异能作乱,在港口黑手党刚解决叛徒的节骨眼上,直接跳出来,要将刚杀死的成员救活。即使是算计,也称得上阳谋了吧。
中原中也倒是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他直接把疑问问了出来。
与那录:“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过其实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因为这本来就只是一个实验而已。”
“一个我和兰堂先生约定好的实验。”
与那录盘腿坐在兰堂的遗体旁,左手按在双腿的交错处,为没骨头的身体提供一个支点。
右手拇指的指甲突然变长,像是野兽的利爪,不带迟钝的往手心一划。
掌心的伤口深可见骨,股股鲜血留至兰堂的胸腹处。
在接触后却被一道黄色的异能光芒反弹,血珠悬空,与那录开始作画。
一个复杂玄奥的魔法阵形成的那刻,黑色的火焰升起,衍生笼罩了下方兰堂的身体。
黑色的火焰与黄色的异能光相斥相融,随着覆盖面积的扩大,兰堂的身影也愈发不可见。
像是要将一切燃尽,又像是只是为了将自身燃尽,黑色火焰褪去。
太宰中也几人从一开始就不知是否需要上前阻止,这显然已经超出了计划外的事。
对太宰治来说,能收集到更多的信息何乐而不为。中也对“实验”一词有些条件反射,张了张口也吐不出什么。柚杏已经打定主意绝对不能惹与那录不快。
兰堂死去时并没有闭上眼,在火焰散去的分秒后,本偏翠色的金色瞳孔好似颜色更深了些,甚至在某些角度上看与与那录带上了几分相似。混沌散去,视线也慢慢有了焦距。
与那落握了下手心,伤口消失,他摸索着下巴观察道:“看起来没什么差别的样子。”
与那录不具备复活的能力,这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是传说中的神之领域,而且与那录是恶魔,就算有类似能力,表现形式也只会更加的扭曲。
与那录只是利用了兰堂自身的异能力,【彩画集】,无视物理法则的亚空间。
提前保住了异能力即使在躯体死亡后也不会轻易散去,在此基础上画上召唤阵。
对,是哦,是召唤阵,而且就是召唤与那录的召唤阵,被称作所罗门的小钥匙的恶魔召唤阵。
黑魔法本来就是人类发明的东西,感觉就像是个会给与那录打过来的单线电话吧。
兰堂是真正死去了哦。
与那录只是给自己打了个电话,让他与那团异能立体建立联系。
再给他发送一个启用异能的指令。
从头到尾都是兰堂自己异能的操作。
与那录用手在兰堂的眼前晃了晃:“摩西摩西,还醒着吗?你是异能体还是兰堂呢?”
兰堂是【彩画集】异能的最高指挥人,所以在兰堂醒来的那刻,与那录就与他的异能联系断了。
啊,这样根本就没有办法近距离研究啊。
我想我们还没有忘记,这个实验的命题是“亚空间内复活的是灵魂还是可操纵生命体。”
现在操纵的权限被兰堂抢回,与那录无法断定眼前东西的思想。
兰堂:“我。。。应该是兰堂。”
与那录鼓了鼓脸念叨道:“不愉快,这样一点都不愉快。我这不是白干活了,明明什么结果都没有得到。”
其实还是有的,与那录倒是对异能力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有了更深层的理解。
计算了一下,好像也不是很吃亏。
兰堂看起来还很迷茫,这时,一直没冒泡的太宰治突然将手搭在了兰堂的身上,见没什么反应又像无事发生地拍了拍与那录的肩膀。
与那录:“你要帮我锤肩嘛?”
太宰治:“抱歉,我对帮男人捶肩这种事没有兴趣哦。”
太宰治的异能力【人间失格】,可使接触到的异能力者的异能无效化。但现在不论是在与那录还是被复活的兰堂身上都不起作用,这究竟算不算件好事呢。
不过这是当然的,兰堂的复活除了一开始的命令基本上与与那录无关,与那录使用的也不是异能。
而太宰治的人间失格只是将异能无效化,并不会因为触碰就使得某人彻底失去异能力。
兰堂现在的情况不是先代首领那样的异能体,可以说他即使异能体,又是异能的发动者。
如果不是兰堂尚还在迷糊中,或许太宰治就会发现,在他触碰到兰堂的时候,对方出现了一瞬的卡顿,就和电脑死机了一般。
如今的场面一时有些尴尬,太宰治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中原中也也得到了他的答案。
但兰堂要是还活着离开,谁都不会相信问题解决了,那难道还要再杀一次兰堂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与那录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他本来就是以兰堂作为敲门砖,要加入到这个棋盘中,自然不会理会其他人的后续。
太宰治表示这是首领需要头痛的问题,他已经心安理得打算将任务抛开了。
唯一别扭的就是中原中也,与那录注意到了,特意站起身靠近中也。
中也本就一直注视着与那录这边,对于他的突然靠近,不自然地后退了步,偏过脸,以手背挡住下唇部分问道:“你。。你。。你干什么突然靠近啊!吓死人了。”
“还有,我还没问你,你怎么会有异能啊。”
“啊!真是的,我没怪你的意思。本来就觉得你警觉性低,随便说了两句就和我加入了羊。”
“只是。。。”
中也没有继续,因为与那录的手抚上了他的眼睛,顺着轮廓摸索了一番。
“诶。。。诶。诶诶!你干什么啦!?”
与那录:荒神嘛?怪可爱的,就先放着好了。
兰堂刚晃过神,与那录向柚杏招了招手,柚杏跑到了与那录跟前。
兰堂的迟疑过去,既然已经死了,他没资格对给予他二次生命的人说不。倒也不用与那录多言,兰堂也自动向他走去。
中原中也有些急了,忙喊道:“喂!你。。你打算去哪里?”
与那录看着中原中也这单纯的样子,良心都痛了一秒,他敢发誓,是真的痛了,嘛,但怎么想与那录都不可能会给中也什么提醒得吧,光看旁边那个人类也没什么同伴爱。。。
“没事哦,我安顿好他就会来找中也得哦,”与那录一向不知道什么叫立场不同。
不过说是要安顿兰堂,其实还是看看兰堂能怎么安顿他。
啊,真么说,我在这个世界,也算珍惜物种诶。
与那录怎么可能会错过中也生命中重要的那一刻呢。
*
“诶,兰堂先生,或者现在叫你兰波更合适。毕竟死了一轮不会想做回自己嘛?”
“话说,做回自己真是个哲学的话题呢。”
兰堂:“叫兰堂就行。”
与那录:“兰堂看起来是一点后路都没留啊,连一间安全屋都没有吗?”
与那录还真没想过没有屋子住的问题,这种事情不是视线一转,周围都是嘛。
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一次放开了,兰堂恢复了几分法国人特有的挑剔与讲究,不愿意去住有他人痕迹的屋子。
再次声明,与那录没有他兄弟那种宛若人类贵族的矜持。要不也不会在镭波街一呆就是三个月。
但刚拉入伙了一名,用人类的话是同伴吧。
哈哈,这词用的,与那录自己都想笑。
他同样没有养人类奴隶的癖好,但就算不是拉了个侍从,怎么会轮到他来烦恼这些问题呢?
与那录感到迷惑,与那录感到不解,与那录表示无所谓啦。
他现在对兰堂的兴致还是很高的,因为虽然搞懂了他复活的原理,但是完全没有论证灵魂的真实性啊。还能留下来观察研究一下。
想着与那录拿出手机。
——“录集”加入私聊——
录集:摩西摩西,把那个地址再发我一次。
甘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录集:?
甘楽:【地址】。
——“录集”退出私聊——
与那录带着兰堂和柚杏最后到了折原临也三个月前为他准备的屋子。
在打开门的一瞬,兰堂的异能力就发动了,将在墙角的一块黑色物件用亚空间罩住。
嗯,我说什么来着,这见面礼,居然是最好的情况,简直是不可思议诶。
炸弹在亚空间内引爆后,三人进了房内。
与那录哼着小曲打量完四周后,又翻出了手机。
——“录集”加入私聊——
录集:说实话,炸弹完全不是你的风格吧。
甘楽:诶诶,是炸弹吗?
甘楽:那不是我准备的,是其他人为我准备的安全屋。
录集:哇,临也也有朋友得嘛?
录集:有一点羡慕哦。
——“录集”退出私聊——
这处安全屋是一普通居民楼的大平层,环境倒是不错,设备也足够齐全。
与那录虽然不是第一次使用电脑,但是虚无界根本也没有类似的东西,与那录短短几天就有往御宅族发展的趋势了。
这么日常了几天,要说兰堂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他猜不透与那录的目的,死之前与其之间的实验约定,是真的在心灰意冷的时候认为将一切都抛下的话,
“要是尸体被人利用又如何?”这样的自私的念头,他到现在都想不通当时为什么会答应。
但事到如今,与那录居然真的通过一些办法将他救起了,而且兰堂能感觉的到,与那录只是做了链接,并没有打算操控他。
且他复活的这几日,既没有与港口黑手党起冲突,又没有让他联系欧洲的异能势力,而是每天窝在家里看水冰月。
这里与那录要声明一下,他的理想型是Lady Black。
结果坐不安稳的反而变成了兰堂,这就是传说中欲擒故纵的威力吗?
尤其在能见到空气中的魍魉后,兰堂已经对这小玩意能够做到的事有了一定的推测,自己当初又为何会暴露也一目了然了。
是的,在复活期间,兰堂已经受到了与那录的魔障,能够见到空气中漂浮着的下级恶魔。
但因为一直在屋内呆着,他还没有意识到这玩意的真实身份。
与那录成天呆在屋内,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离开,所以生活起居反而是柚杏在负责。
应该说,兰堂以为这只是与那录的能力,与那录就像是个发射信号塔这类的存在。
但事实上,自从与那录从虚无界撕开空间到了这里后,裂口内的东西就会自动冒出。
在被调用之前,其实与与那录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不过也不妨碍兰堂对与那录的目的做出猜想。
每次兰堂想像他们初次见面时再开启一段哲学会谈时,都会被与那录的自由论给搪塞回来。
这和自由完全没有半毛钱关系吧,单纯是敷衍吧。
与那录倒是突然问了句:“兰堂,你还冷吗?”
这个问题让他愣住了,回过神后,也犹豫了片刻:“是的,我依旧感到寒冷。”
“那就出门添两件衣服吧。”
没头没尾的对话让窝在屋内多日的人出了门。
早说过了,与那录是个结果论者,在有确实的利益或乐趣之前,他不会费解心思去编织过于精密的网。
因为这就与自由本末倒置了不是嘛。
不过听到魍魉这边的消息,看来小羊们要按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