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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思考是罪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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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是罪孽,思考是罪孽——
“我的理想是创造一个没有异能者的世界。”
大提琴在满布镜像的廊室内独奏。
——马太受难曲,代表传教士的高音,代表救世主的低音。
“即使战争频发,这个世界的宗教文化却从不缺席。”金发神父手捧着经文,对陶醉在演奏中的好心俄罗斯人叹道:“人类,很奇妙不是吗。”
乐章抵达一个小高潮,费奥多尔紫眸微垂,褪去袄袍,穿着类似唐服的白色装束,抱着与其等身高的大提琴,缓缓停下手中的动作:“愿世人能够摆脱罪孽的枷锁,让灵魂得到救赎。”
“拥有者无法理解。”随和的气质放在此处的氛围,有着扭曲空间的割裂感:“一无所有的我能够感同身受,我只是想创造一个温柔的世界。”
费奥多尔摘下惯常戴在手中的黑色手套,踱步近前,执起金发青年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殿下,你没有罪。”
——异能力【罪与罚】
神父轻笑。。。。虽穿着神父的服饰,他给人的感觉却更像故事里的小王子:“那费奥多尔君,合作愉快。我想我的弟弟会喜欢我的礼物的。”
*
“这家店的横梁很不错。我求了老板好多次,他都没允许我在这走完人生神圣的最后一程。”
太宰治直接丢下一杆手下,并用打鸡血的语气将直属游击部队,全权托付给了芥川龙之介。光明正大地翘班了。
两人来到餐厅的隔间,狗子从暗处现形,将一颗脑袋叼到桌面上。
太宰治一惊,惊得不是被砍下的头颅,而是突然出现的狗子,不满地大叫道:“录!你这样就不厚道了。”
“哈哈。抱歉,忘了太宰君怕狗。”
“完全没听出抱歉的语气啊喂。”
太宰治仔细观察了一圈,毫无忌讳地就打算上手去摸。在他手碰到的一瞬间,有什么隐隐翻涌着的波动被禁止了。
“所以你从东京就带回了这玩意?”太宰治将目光放在了这过分瑰丽的面庞上:“要是能和这样一位美丽的小姐殉情的话,也算达成我的夙愿了吧。”
与那录的心神都在菜单上,随口应付道:“准确来讲,这是折原临也弄来的。”
太宰治听到这名字,态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嫌弃地将原本还爱不释手的头丢回桌面。就算有差异,两人之间还是存在一定的同性相斥。
是那种不需要虚与委蛇的时候,听到对方名字就能够生理性不适的程度。
与那录:“给你点个蟹肉火锅?”
太宰治的心情在听到蟹肉后,马上多雨转晴,还应援上了:“蟹肉!蟹肉!蟹肉!”
虽然有自主营运权,但这些店铺都是在港口□□的管辖之下的。对突然出现在桌面上的女性头部,倒也不会一惊一乍,均选择视而不见。
点完餐后,就一言不发地退下了。
杜尔拉罕,爱尔兰传说中的妖精。原本是一位骑士,在战场上被敌人砍下首级。因为对自己头的执念过深,所以游荡在世,为了寻回自己的头部。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太宰治用手指对着头的中部一戳一戳,戳成一个猪鼻子。
与那录:“头本来就具有令人争夺的特性。因为有盘星教和科学家的插手,好像带上了诅咒的性质。临也得到的资料中提到了“蛊盅”二字。”
诅咒咒灵这些可就触及了太宰治的知识盲区了,同样,与那录对这些的了解也并不深刻。
蛊盅顾名思义,一般是将多种剧毒物放进同一器皿。使其互相啮食、残杀,剩下唯一存活的最强。
两人大眼瞪小眼,这玩意又没有使用说明,如果给一个正派人士拿去,那还真的是个鸡肋,其本身存在就是一个麻烦。
但对于两个心思不纯的人,却是最好的设局工具。
太宰治换上了□□的阴郁气质,分明很在意却装作无所谓地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与那录又手搭上后脖颈,有些精神萎靡地提出建议:“我觉得,人要有想象力。”
太宰治:“可你不是人。”
自动忽略了太宰话语里的嘲讽。总的来说与那录给太宰按照他的专业性,提出了建议一二三。
一。很显然是发挥其本质工作。生产出最强的咒灵。
临也的脑子不正常,与那录不是人,太宰治又是【人间失格】的持有者。所以现在看起来并不明显,但头不仅是对普通人,对无意识的咒灵有着更强的吸引力。
说着的与那录撩起头的毛发,给太宰展示覆盖住耳部的,写满文字的封条。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将这组封印撕掉后,就能吸引大批的咒灵。”
“横滨设有无法生成咒灵的结界,那是被【书】的规则所辐射的。”
“所以,要是有大批的咒灵过来冲击这条铁律,你说会发生什么?”
。。。
与那录拍了下太宰的肩膀,将沉默的气氛打散:“哈哈,我开个玩笑的。你不会真信了吧。太宰的表情很严肃哦~,想要书失去稳定性,通过改变织田作的命运就能做得到,我不会多此一举的。”
太宰治知道对方能将这个想法说出来,就代表已经放弃这个题案了。但到底也是在心理过了一遍可行性的,还真的。。没有一点道德观的恶魔。
与那录不满地嘟了嘟嘴:“有捷径不走还真不是我的风格。”
“喂喂,不要一副是为了我才放弃的模样。明明是这样做后的风险和利益不等价吧。”
“诶?被发现了吗。”
的确,这或许是最快能够寻找出书的方法。其性质和费奥多尔炸横滨差不多,不知道有多少无辜人会为此丧命。
与那录将这个想法放弃的最主要原因,还是不想结界消失后,咒术界有借口介入横滨的局势,那可不就成人之美了嘛,他会这么好心?至少现在与那录是将横滨当做了自己的地盘。
刚巧饭菜上了,与那录打了个生鸡蛋拌在饭里开始享用。
“唔唔,我不要那个酱料。”
太宰治开始特制黑暗料理,与那录很不留情地揭穿道:“你就算将这些都混在一起也不会食物中毒而死。”
总算折腾完,与那录在提起第二个方案前,率先问起刚发生的爆炸案。
太宰治嫌恶地道:“是外来的小组织,不过好像是故意在试探些什么。”
想也是,港口□□自龙头抗争后已是水涨船高,横滨本地的组织都夹着尾巴做人,很少会有像今天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挑衅港口□□的威严。
在随意吐槽一句后,太宰治就用那股子洞察人性的视线观察了与那录一番,也顺理成章地没错过与那录脸上,闪过的一阵心虚。
“啊哦~原来是你在给我加增工作量。”太宰故意将尾音拉长,诉说心中的愤慨。
这与那录可就不服气了,谁不知道太宰最会在工作时间跑到莫名其妙的地方自杀,这种小事件几乎都积压在他的下属头上。
不过这次的确是与那录理亏,在龙头抗震后,“双黑”的名号在里世界可谓是如日中天。谁都知道横滨有一个玩弄人心的绷带浪费装置。
而与那录在东京的所有动作,都是以那副与太宰九成九像的形象示人的。
就算不至于认错,也无法否认两人的关系。
太宰治:“所以,他们的目的是头?”
“这会是个很好的诱饵不是吗?”
不能够发挥头的本身作用,就发挥他的连带价值。
太宰现在对给森鸥外添堵的事十分上心,也愿意在这上面多花费心思。
森鸥外或许已经注意到,或许只是在提防,将芥川龙之介安排在他身旁就是一个警告。不论在哪条命运线内,芥川龙之介这种一根筋的跟屁虫,都很好控制。
比起因为自杀,天天行踪不定的太宰治,如果真想做点什么的话,很难被人发现。已经是干部级别,一句令下,也不是下属说跟就能跟的。
想在事件发生的时候,无声无息地转移五个孩子说容易也容易。不过太宰毕竟是森鸥外教出来的学生。。。。森鸥外早就对他起了猜疑之心,稍有风吹草动都容易触动其敏感的神经。
本来酒厂和港口□□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但。。。。
与那录解释道:“头可能比想象中的要重要。”
“盘兴教和酒厂在对方组织都有安插卧底,因为大方向的相处融洽,尚且能成为一件秘而不宣的事情。”这也是与那录在控制了成为屍人的教众后得知的事。
“因为职位的重叠,很多人的立场都显得过于暧昧。这个平衡在头确切带来利益的现在被打破了。”
酒厂的BOSS执着于长生不老,在业界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事。就算其本人的身份成谜,太宰治想起先代首领,不屑地道:“不用猜也知道,是个时间到了还不想死的老头。他等不起。”
不论是打算与咒术界谈条件,亦或者拿妖精的不死性继续做APTX4869的药物研究,都需要头本身做砝码。
有其他黑势力进入横滨,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最着急的一定是港口□□。威严一旦遭到侵犯,后续所带来的麻烦就是无止尽的。
与那录笑眯眯地道:“至于具体怎么操作,就要麻烦太宰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