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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你我名正言顺夫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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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寻迷迷糊糊的,脑子懵得恨,嘴里却丝毫不消停,“西宁,小宁宁……你别把我埋魔宫,我要死也要回天界,回我自个地盘。”
西宁不知他哪里来的错觉,过了很长一段工夫,估摸着时辰差不多,西宁伸手探了下他的脑门,灼热的触感几乎像火一样燎烧着,烧得他口干舌燥,唇瓣隐隐开裂。
他用杯盏取了些水来,将顾寻从石床上抱起,长臂将他搂入怀中,让他的头枕着他宽厚的臂弯,“来,张嘴。”
顾寻烧得昏昏沉沉,嘴里不忘胡编乱造,“是不是毒药?”
“我会给你吃毒药?”西宁拿他没辙,诱哄道,“乖,把嘴张开。”
“你会给我吃某些乱七八糟药……”
“……”
西宁实在无奈,灌了一大口水,顾寻猝不及防地睁开眼睛,喉咙冷不丁地滚动着,一阵凉意顺势滑入体内,他无意识地想推开他,却在抬手的刹那,被他抓住五指。
西宁的指尖不知何时被涔涔热汗濡湿,他反手扣住顾寻的手掌,十指交错,顾寻忍不住握得更紧了些,抬头望去,眼底一片空茫错愕。
这是种怎样奇妙的触觉,顾寻原本快热胀的身躯,又一次面临严峻考验,浑身筋脉紧绷着。
他攥紧西宁的五指,不让他乱动。
若非身子疼得动弹不得,他也不至于像个木头似的动也不能动。
西宁不给他装死的机会。
何止不给机会,简直反客为主!
顾寻纵横三界,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不管是横看竖看,他美貌第一,武力第一,又是天界之主,如此尊贵如此非同一般,怎会在这种关头落入被动境地?
他想不明白,这哪里能想明白?凭什么要让着西宁?
罢了,自己这个样子,能怎么办?虽说身子骨好了些,但功力尚未恢复,哪怕功力十成都不一定是西宁的对手,更何况当下形同废人。
石床上的顾寻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贴身中衣,显得他修长而清瘦,西宁按压着他的腰,替他放松肌肉和筋骨,顺带疗伤。
顾寻像个没了刺的刺猬,躺着动也不能动,还得忍受浑身伤痛带来的火烧火燎。
西宁专心致志地替他按着腰背,在他耳畔轻声道,“放心,我不会趁人之危。”
他全身红如熟透的虾,不冷不热地克制着,“是吗,那我还有点失望。”
“别激我,”西宁叹了口气,“也别胡说八道,安心疗养。”
顾寻发现此刻二人皆已开始胡说八道,他笑起来,“那你还逗我?是不是找死?”
西宁的指弯敲了敲床板,“这座石床有疗伤恢复之效,是魔宫里的宝物,你浑身发热,是石床正在为你疗伤,助你汲取真火,疏通血脉,我是在查验你恢复的如何。”
顾寻丝毫不关心自个伤势如何,重心全在其他心思上。
“确定不是你用来做什么的?”想起被胡乱一顿乱摸,他幽幽地抬了抬眼皮,似笑非笑道,“我怎么觉着是羊入虎口。”
西宁神色淡淡的,一直以来,他几乎无甚赘余的情绪,清冷俊秀的脸挂着他万年不变的冷笑,斜睨着他,“我是羊还是你?”
顾寻大笑起来,还是那句话,但凡他能动,这下子西宁早已被他嗦的骨头都不剩。
“彼此彼此,不过……你这个样子,像虎不像羊。”
他伸手挠了挠西宁手心,挠得他奇痒无比,反手被西宁抓住了手掌,他谨慎地扯着顾寻的手指头,安抚地把他搂入怀里,“好了,乖,别闹。”
“方才你闹我不是挺来劲?”顾寻抿了抿唇,瞪着他。
“你真误会了,我不是那番用意……”西宁叹了声,他拿顾寻毫无办法,顾寻也听不进去他的解释,手胡乱地在乱动,也不知是不是故意为之,也不听他的解释。
这家伙哪怕什么都不做,安分守己地躺着就足以让他招架不住,更何况还自己乱来。
西宁:“别玩了,受伤的还是你自己。”
“别乱说话,小心我揍你!”顾寻烦了,伸手敲了下他的手背,“你能不能别怂!”
话音刚落,顾寻彻底再也说不出话了……
“我说的是气话……呜……”话没说完,西宁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
气话?谁管他说的是不是气话!
石床的治伤能力未免太好了,顾寻这把快要被拆裂的老骨头总算能动,可是动归动,除了动还能干甚?
顾寻咬牙切齿地想,要这破身子有何用?好歹他是天神帝君,他不要面子的?
都怪自己嘴贱!
真惹出事了吧!
求饶也来不及了……
西宁一挥手,宫殿暗淡下来,结界老老实实地防备着外面。
……
原本伤重得快死的顾寻,经过石床疗伤,总算生龙活虎地下了地,只是……骨头有点疼。
竟是因为自己嘴欠作死,闹得俩人都下不了台,僵持不下,一时间竟也没有转圜余地。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莫过于此。
哎,他好惨,帝君上不得厅堂下不了厨房,心系三界安危之余还得抽空照拂西宁这个小屁孩。
还有没有天理?这日子还能不能过?
顾寻觉着一觉醒来,自己身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可是,他差点被自己身上的青淤吓到,哪里是疗伤?分明是伤上加伤!
他这么想着,眼底平添几分阴寒,死咬着唇,瞪了西宁一眼。
旁边那个家伙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他的头发丝,笑意缱绻,似乎在回味。
有句话怎么来说着,一晌贪欢,贪得无厌,正是西宁这副德行!
顾寻揉了揉直不起的老腰,拢起三千发丝,其中一根还被他扯住。
“疼!”
他叫了声。
西宁恋恋不舍地放了手,舔了舔唇角,“阿寻,对不起,我太……放肆了点。”
“那是一点么?”顾寻像炸毛的狮子,浑身紧绷起来,心有余悸地撩起满身青紫伤痕,“你看看,我以为你要掐死我,继承我天界的产业。”
“……”
西宁叹道,“产业倒是不需要,我这应有尽有,只缺一个夫人。”
“滚。”
顾寻背对着他侧身躺下,下了不容抗拒的死命令,“揉腰!”
“是,遵命夫人。”
西宁老老实实地伸手给他揉捏腰腹,忍不住又用力掐了一把,被顾寻回头瞪了眼,“我发现了,你是不是趁我灵力尚未恢复,想一次把一年的债都清算了?”
西宁低着头装可怜,长睫遮住冷峻的眉眼,“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会拒绝。”
“你闭嘴吧!”顾寻觉着自己定是疯了,才会和西宁在这胡搅蛮缠,胡作非为,胡思乱想……
他扯了块薄衾遮住了脸。
一贯没皮没脸不知害羞是何滋味的帝君,有朝一日也会赧然脸热?
风水轮流转,他也有今日!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何止砸了脚,浑身都砸的稀碎。
若团云那个狗东西在这,还不笑死他?
他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拯救苍生的伤患,竟然被消失许久又不管事的魔尊小屁孩欺辱!
“不带这么欺负伤残的!能不能体谅下我?”
他嘀咕了句,酸涩的腰间忽然被一股温暖的力量环抱住,西宁伸手抱住他,下颚抵着他的发丝,“不敢了,下次一定留意。”
“还有下次?”顾寻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难道我不能下次了?”西宁怔愣许久,心里犯了嘀咕,对顾寻这种要求,他实在没想到,忍不住说,“你我是三界皆知的夫妻,太山完婚,既有夫妻之名,天地为证,我只爱你一个,难道我们不是来日方长?。”
顾寻觉着这个要求着实有些过分,窘迫的脸通红,两手手指几乎打结,身子不禁缩起来,喃喃道,“听你这么说,好像有几分道理。”
“阿寻,别的我能依着你,但这个事……”西宁委屈巴巴地把头埋得更深,整张脸埋进他乌黑的发丝中,“我不能答应。”
脖颈间传来炙热的气息,比顾寻的身体还要热几分,他凝神思量片刻,觉着这个未免强人所难,犹豫再三,他妥协道,“行吧,那……下次再……再小心点。”
他并不指望西宁听得进去,这家伙真动武起来,还真招架不住,况且哪里说收就能收的?怎么收?反正他不会。
“嗯,我尽力。”西宁趁其不备又在他后颈间亲了下,用力一吸,嗅到夹杂着血腥味的香味,清幽淡雅,好似一盅嫩芽清茶,香气四溢,甜涩交织。
顾寻骨头都酥软了,被他从背后搂着,他突然翻身,一头栽进西宁怀中。
他和他的西宁,终于再会了。
他们再也不会分开了,对不对?
哪怕日后有再多危险,危急关头,他们绝不会放开彼此,
天高水长,一路前行。
西宁的嘴角满溢着笑,浅浅淡淡地彰显出来。
多年守候,执着追逐,两世的寻觅,无论遇到什么,他都从不肯放弃,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回应。
他伸手抱紧他,在他额间印上一吻。
只要顾寻爱他,他所作的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