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绿茶校草成了CP》肜公子

14、第 14 章

　　这封闭式的考试，齐斐能有什么随身物品？无非就是一个笔袋。接收器被伪装成了个橡皮擦模样，不注意看的话还有可能蒙混过关，如果奔着找这玩意儿来的，还怎么可能会错过？
　　监考老师看着他的接收器，嘲讽笑道：“你们家橡皮擦还带液晶显示屏？够高级的啊……”老师显然对这种作弊手法也有所耳闻，非常老道地朝齐斐伸手问道，“耳机呢？”
　　齐斐见反正已经曝光了，也没有任何抵赖的可能，索性歪着头细细掏了掏，把耳朵里那个小金属块掏出来递给他。
　　监考老师笑：“难为你们了，不过一个期中考试而已，居然动用这样的‘高科技’。是我拖着你去教务处呢？还是你自己去？”
　　一个考场的人都被惊呆了，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齐少爷从善如流，丢人也已经丢够了，非常干脆：“我自己去吧，不劳您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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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一会儿，监考结束的九哥也闻讯赶来，和齐斐一起低头站在教务处感受着新校长兼教导处主任的雷霆震怒。
　　老头非常生气，破口大骂，表示二中要坚决杜绝这种不正之风，齐斐全面禁考后面几科和既考科目的0分处理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了，除此之外的惩处，老头表示也要从严，绝不姑息！再看看齐少爷因为打架斗殴背负了几次记大过的黄牌在身，老头那数罪并罚的态度，像是恨不能立即将他开除踢出学校！
　　当然，被退学这一惩处还是太过严苛，传出去连九哥脸上都没光，即便九哥气恨得牙痒痒，也不得不暂且压制住怒火，强打起笑脸来和校长赔不是，争取宽大处理。
　　无奈当事人非常不争气，在被问到同伙时，一口咬定：“只有我，没别人了。”
　　“放屁！”校长都忍不住爆粗口了，“你他妈拿着接收器和耳机，少到地也有个给你传答案的！当老师是白痴吗？”
　　齐斐道：“真没有。只是在网上无意中看到介绍，觉得好玩买来玩玩的，连怎么用都还没研究清楚，就被逮了。”
　　校长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信，无奈齐斐的嘴很紧，眼瞅着严刑逼供都未必能撬开，学校也不可能当真对学生动用暴力，只得先遣他滚蛋，等候处理通知。
　　九哥和齐斐一起从教务处往回走，一路上脸色冷峻，只在两人分开的楼梯口才幽幽说了几句：“我当老师的教学生涯也不短了，齐斐……不要成为这其中一笔无法抹去的污迹！老师只觉得你成绩虽然差，还爱惹是生非，但到底是个乐观开朗乐于助人的孩子，本质不坏……可现在，你真的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九哥看着他，怒其不争，十足失望，脸上甚至显现出几分悲戚。
　　齐斐怔怔地立在原处，注视着班主任转身愤而离去的背影，再想想他刚刚在教务处为自己百般求情，百般维护，忽然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或许他这次，真的是……错了？最起码，他可以确定他辜负了九哥对他的“期望”。
　　浑浑噩噩地往回走，刚下了教学楼就遇见宇峰等在原地，好似等了好久了：“我操！他们说你被抓了？真的假的？害得给我们传答案的那个吓得都没敢提前交卷，最后谁也没抄成！”
　　“抄个屁！”齐斐憋了一肚子火好一会儿，可算是找到了发作的机会，怒问：“秋济同呢？”
　　宇峰有些莫名其妙：“没见着啊，你找他做什么？”忽然他反应了过来，惊恐道，“我操，不会是这小子告的密吧？！我就说呢！好生生的，你怎么会被抓？！”
　　宇峰摇了摇头非常无奈：“我早就说了，姓秋的这小子跟咱们可不是一伙的！我是着实没有想到，他连这种背后捅一刀的事都干得出来！也好……总算让你认清楚一个小人了吧？”
　　齐斐：“老子要去宰了他！！！”
　　宇峰劝慰：“别，斐哥，稍安勿躁。我知道你生气，但搞出人命来可没法收场！”顿了顿，他想起什么，又问，“他只揭发了你么？没说出我们来吧？”
　　齐斐：“说个屁！他就跟我在一个考场，估计就揭发我方便一点！”
　　宇峰：“哦……”看着齐斐的脸色又小心翼翼犹豫地问，“那你没攀咬出我们来吧？”
　　齐斐难以置信地瞪着他，怒发冲冠：“老子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你他妈当我跟姓秋的那小子一个样？”
　　宇峰忙赔笑：“我当然知道斐哥你是讲义气的。”又转移话题，“我就觉得……秋济同这个人吧，好像有点儿针对你，你发现了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齐斐细细一琢磨，还当真有点。
　　宇峰掰着手指给他分析道：“你看，从最先我们住进寝室开始，你都没觉得他对别人看都不看一眼，就单单盯着你一个人吗？咱们抽烟喝酒打游戏，他不说别人就逮着你使劲说，现下更是干出这种事来……斐哥，你仔细想想，先前是不是跟这小子有仇啊？你别是什么时候弄死了他爸爸，抢了他马子自己都不知道吧？毕竟除了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我也实在想不明白他这么针对你是因为什么了？”
　　齐斐气结：“别他妈胡说了好么？他爸我好像听说小学五年级就车祸挂了？小学五年级……我会开车么？至于抢他马子……我自己还他妈的单身呢我能抢谁的马子？！”
　　宇峰脑洞大开：“那你要不回去问问你爸是不是以前开车撞过人没告诉你？”
　　齐斐：“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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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齐斐回到寝室，见着其余人都在唯独没见到秋济同的身影，他往那一站就开始嚷嚷：“秋济同没回来？”
　　众人有些莫名其妙：“没有啊。”
　　齐斐冷笑：“他算是聪明的，知道不敢回来了！”
　　这么一说，其余人也都发觉了不对劲：“斐哥，出了什么事么？”
　　宇峰跟在他身后进来的，也就把发生的事大概朝众人一说。
　　“我操！”众学渣拍着大腿，皆义愤填膺。
　　胡兆超忙问：“斐哥，他有说别人么？他没把我们一起举报了吧？”
　　齐斐咬牙：“没有！”
　　胡兆超又小心翼翼：“那斐哥有没有说我们……”齐斐瞪他，宇峰也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冷笑，“你当你斐哥什么人？干这种缺德事的以后还混不混了？”
　　“是是是是……”胡兆超松了一口气，一叠声赔笑，“还是斐哥够义气。”
　　齐斐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老子要宰了他！”
　　话还没落音就听见何建军一阵剧烈的干咳，然后神色有些不自然地盯着齐斐身后，齐斐便明白了过来，转身果然看见秋济同站在门口。
　　两人对视，神色皆有些不自然，齐斐余怒未消，也就没什么不好意思，微微怔了下就走过去狠狠拍了下秋济同的肩，冷笑：“兄弟，借一步说话？”语毕，越过他朝寝室外走去。
　　秋济同没有任何推脱和胆怯的模样，转身也紧跟上他。
　　两人刚走了几步，齐斐忽听见脚步多了些，回头看见何建军居然也跟了出来，顿时怒问：“你来干什么？”
　　何建军：“我和你一起。”
　　齐斐：“不用！”
　　何建军：“我怕你冲动。”
　　齐斐：“滚！”
　　何建军见他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也知他在气头上，不好梗着脖子跟他对着干，只好软了下来：“行行行，不跟着了……”又道，“有什么事及时叫我。”
　　齐斐不耐烦：“你废话怎么那么多呢？”
　　何建军理直气壮顶他道：“我没跟你说话！我是和秋济同说呢。至于你……你别给我乱来就行！想想你记的几次过！”
　　齐斐气得朝他扬拳头：“你他妈……”
　　何建军也非常见好就收，急忙朝后跑开几步，和他拉开安全距离，却依旧满脸担忧地徘徊着不肯离去。
　　齐斐自然没去追他，铁青着脸闷不吭声地领着秋济同出了寝室楼，两人找了个空旷偏僻角落对站着，齐斐双手环胸，冷声质问：“兄弟，是你朝监考老师举报我作弊的吧？别说不是你！你刚前脚出考场，后脚人家就直愣愣地朝我扑过来，你说不是你我可不信！”
　　秋济同一副淡然模样，轻声道：“是我。”
　　他如此坦然，倒叫齐斐一时有些愣神，不知接下去该怎么办了。他当然气到很想要直接对着这小白脸俊俏的脸上一拳挥过去，可一来这家伙看着文质彬彬弱不禁风的模样，揍他感觉是自己这个体育生在欺负人；二来不远处楼角扒着露了半个脑袋“暗中观察”的何建军一脸紧张忧心的模样又让他莫名心软。他当然知道自己累累前科再打架估计不能善了，更何况如果揍的是秋济同，这个全年第一的学霸，他们九哥掌心上的宝贝，而且还是因为自己作弊被举报所以寻仇的……一定得是“情节特别恶劣”的加倍惩处！
　　极其艰难地，齐少爷这天居然抑制住了自己的暴脾气，沉默了半晌，才朝秋济同郑重问：“能容我问声为什么吗？”
　　秋济同继续淡声答道：“我不想看你走错路。”
　　“……”齐斐简直被气笑了，居然很长一段时间无言以对。好久之后他仰头看了看天，然后狠狠叹了口气，朝秋济同冷笑，咬牙切齿问道：“我想请问下阁下是以什么立场对我说出这句话的呢？你他妈算我什么人？我爸妈都没你管得多哎！秋济同，你给我听好了，你跟我他妈的连朋友都算不上！”
　　秋济同眼睫微微一颤，心里骤然似被扎了一刀。
　　齐斐继续吼道：“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用你自己的道德标准来绑架我好么？我就算是以后在外面杀人放火、奸淫掳掠，被逮到了要枪毙，那也是我的事情，和你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这里面没有你的责任，更没有你必须改变我的立场和义务！你，能不能听明白？！”
　　秋济同深呼吸了几口气，缓缓平复了下情绪，艰难控制了下面部表情才没露出端倪。
　　齐斐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莫名涌起一丝不忍，可盛怒之下，这点儿不忍心很快就被高织怒火给烧得一丝不剩：“所以，请你自己独、自、美、丽就好！别拉上我，行不行？这世界上有你这样的学霸就会有我这样的学渣！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秋济同静默了好久，才缓缓重复了一遍齐斐的话：“齐斐，你说的对……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语毕，他慢慢转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
　　“操。”齐斐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走远。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那做错了事的“过错方”现下反而一副被人背叛了的惊痛和悲愤是要闹哪样？齐少爷无言以对，最后只能说了这么一个字，然后颓然地蹲地，烦躁地将自己一头短发揉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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