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绿茶校草成了CP》肜公子

12、第 12 章

　　之后日子还是照样地过，秋济同这天不在教室自习提前回寝室，一进门就不住蹙眉。那群学渣们打着游戏，喧嚣阵阵，齐斐和宇峰口中叼着烟，搞得屋子里乌烟瘴气。
　　难怪每次回来总觉得一股若有若无的烟味。秋济同扇了扇空气中的二手烟，不住咳嗽，神情非常严肃，义正辞严强调：“寝室不让抽烟！”
　　宇峰闻言将烟屁股从嘴里拔了出来，瘫坐在那对着秋济同的脸，挑衅地吹了一口气，烟雾缭绕。秋济同这时却根本就没有看他，转眼瞥见齐斐嘴里那根烟的时候，脸色愈发阴沉。
　　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齐少爷不得不抬眼去看他，两人四目对视，齐斐在秋济同眼中看到勃发的怒火，不由有些心虚。刚想说按了烟蒂，就见宇峰盯着秋济同的眼神不善，忙折中了一下，对他道：“走吧走吧，去阳台。”
　　宇峰不做声，被齐斐硬生生拉走的。
　　两人到了阳台，关了寝室和阳台之间的门，隔绝了烟雾。
　　宇峰不忿地朝他问道：“你老这么让着他干什么？斐哥，这可不像你一贯的脾气。”
　　齐斐叼了烟，背身靠在阳台栏杆上，两手捧着手机还在厮杀，闻言淡声道：“你先前不是还说这货是我们班的‘国宝’么？那是假的么？我他妈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们九哥就敢把我从三楼教室扔下去，你信不信？”
　　宇峰嗤笑道：“操，原来你怕他。”
　　齐斐坦然道：“怎么不怕？你忘了我被记过几次了？背了几张黄牌在身了，再犯一次该红牌罚下场了。我要是被退学，我妈能跑我面前哭死！操，光想想就烦人。”
　　宇峰冷笑：“我没被记过过，他要是再这么横着竖着跟咱们过不去，我就动手揍他了！”
　　齐斐忙叫道：“别！大哥！咱两这到哪儿都是一伙的，你动手揍他，我说我没参与，你猜我们九哥信不信呢？峰哥，你这样，你就算是给我点儿面子行不行？怎么说也是我的同班同学呢。别跟这小子过不去了。他反正平时能不在就不在，也算是很自觉不跟咱们起冲突了。”
　　宇峰沉默了半晌才对他道：“行，齐斐。你记着，我这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齐斐含着烟就朝他抬了抬下巴：“谢了，兄弟。”
　　两人把嘴里的烟抽完，这才拉开寝室门回去。
　　秋济同在书桌后面正襟危坐等着他了，看见齐斐回来，就只管盯着他一个人看。看得齐斐不由越发心虚，最后居然怂巴巴地掀开衣衫，把自己四下一闻，委屈地说道：“没味儿了呀。烟味都散完了。”所以这位坐得跟法院高高在上等着判罚他的法官一样的家伙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
　　几个和齐斐熟识的人也是从未见他这么怂过，不由都有些目瞪口呆。
　　秋济同叹了口气，由衷劝道：“你还是以后都别抽了吧。”
　　齐斐还没来得及回答，刚答应了他不再计较的宇峰却被挑起了怒火，朝秋济同神色不善地冷笑：“不是，我说兄弟，你管太宽了吧？他抽不抽烟关你什么事？！”
　　秋济同压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眼角余光都不赏他，只盯着齐斐一个人看。
　　被彻底无视的宇峰自然愈发气愤：“我说你什么意思？！”
　　眼见着人就要冲上去，齐斐忙按了他的肩：“喂，你刚刚答应了我什么？”
　　宇峰彻底无语了，看了眼齐斐又看了眼秋济同，然后转回齐斐，怒道：“我他妈也是从没看见你这么被人欺负过。我他妈为你出头，结果到头来你护着他？！老子里外不是人了是吧？行，我也算是犯贱！”
　　“峰！峰……”宇峰摔门而去，齐斐在他身后连喊了两声，宇峰压根就不回应，眼见着他走远了，齐斐无可奈何叹了口气，转眼看向一边看热闹的梁宸，对他没好气地吩咐道，“宸崽子，去把你宇哥追回来。”
　　梁宸讪笑：“不是，斐哥，峰哥这是生你的气呢，我去追他没用的吧？”
　　齐斐在原地愣了片刻才骂骂咧咧地出了门去：“我操，这他妈是女朋友么？还得哄？*没操到，人先哄上了，我也算是亏得！”
　　秋济同听得直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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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之后没两天的中午，寝室也没别人在，就秋济同坐床边看书，齐斐烟瘾犯了，瞥了学霸一眼，自觉地去了阳台。
　　掏出烟来点上，吞云吐雾了没两口，忽然瞥见阳台的玻璃移门上贴了张什么东西，齐斐定睛去看。
　　不一会儿，在屋内的秋济同就听见阳台上传来一阵剧烈的呛咳，不由微微勾了勾嘴角。慌乱的脚步响起，秋济同忙敛了笑，正襟危坐等着，齐斐手里拿了那张纸冲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连问：“真的假的？！”
　　秋济同垂目看着那张纸，淡然道：“科学研究的结论，你大可以自己去查。网上一搜到处都是。”
　　齐斐愣愣地看着那张纸上打印的吸烟有害健康的论断，各种肺癌晚期肺片照片，这些虽然恶心，但都比不过最中间最醒目的那张公益宣传画——吸烟可致阳痿。画面上斜向上翘起，做□□模样的一支烟悲催地从中间断了折向下，一副蔫头耷脑的模样。
　　齐少爷盯着那张画愣愣地看了会儿，默默目光下移，盯了眼自己的□□。
　　秋济同咬了咬唇，好不容易才憋住了笑。
　　半晌，齐斐将纸拍在桌上，做了最后推断：“不可能！这世界上那么多人吸烟，如果是真的，不是都没孩子出生了！”
　　秋济同：“你可以想一下，可能原本新生儿的出生率比现在要高很多……如果没有那么多人抽烟的话。”
　　齐斐：“……”
　　秋济同继续淡然威胁：“你不信，大可继续多抽几根呗？也可能原来你能有半小时，再后面只剩二十五分钟，再后面只剩二十分钟，再后面……干脆就不行了。谁知道呢？你可以试试，就当做个实验。”
　　齐斐撇撇嘴。
　　秋济同：“把纸张贴回去。我从学校公益宣传栏上揭下来的呢。”
　　齐斐照做了，贴好后空手回了来，不说自己戒烟，最后又嘴硬道：“大不了以后少抽两根喽，应该没什么影响的吧？”
　　秋济同不理他。
　　两人坐着相对无语，不一会儿宇峰等人回了来，再不多会儿齐斐就听见在阳台上抽烟的宇峰咳了两声，猛然冲到他面前惊问：“真的假的？！”
　　齐斐都快要笑死了，脸上还是一脸镇定：“你试试呗？”
　　宇峰：“齐斐，你别贴这玩意儿恶心人！”
　　齐斐坦然地替秋济同顶了这“罪状”：“不是我要恶心你，学校宣传栏上贴的呢。”
　　宇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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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知道能以这种方式侧面规劝齐少爷后，秋济同像是掌握了什么窍门。没两天，他又对着齐斐用了一次。
　　这日齐少爷在镜子前扒拉着自己头发新长出来的黑色发根，叹了口气对一边的宇峰说道：“我这头发又要染了！你陪我一起去呗？”
　　宇峰从游戏里抬头，睨了他一眼：“我可开不出来营养不良的医生诊断证明，我染头发，我们班灭绝师太就敢一把火烧了我的头发。”
　　齐少爷鄙视他：“怂逼！”
　　宇峰：“就怂！哼！”
　　秋学霸这日正在寝室，听见了。
　　晚自习上课前，齐少爷吮着奶茶乐颠颠地往教室走，兜里手机震了两声，摸出来一看居然是秋学霸发来的信息！从他加了秋学霸开始，这还是学霸第一次发信息给他！
　　“今天什么日子？”齐少爷笑了，兴冲冲点开，原来是个链接，打开看了几眼。
　　——对苯二胺可致癌，频繁染发不可取。
　　齐斐：“……”
　　晚自习，齐少爷无奈地举着手机朝学霸问道：“真的吗？”
　　学霸：“你自己去查查咯。文献资料一大堆在那。”
　　第二天下午第一节课，齐少爷在逃了一上午，又迟到半节课后站在门口喊了声：“报告。”
　　这节正是九哥的数学课，九哥瞥了眼门外的人，顺口就问了声：“同学你是不是走错教……”话一半忽然反应过来，这声音听着像齐斐，转过去定睛一看，目瞪口呆。
　　何止是九哥，一整个班的人都目瞪口呆。
　　众人看着门口那个黑发少年，刘海乖顺的垂着，校服这日也是难得地好端端穿在身上，没了校霸的戾气，这一位乖乖仔，您是哪位？！
　　齐少爷好心提醒：“九哥，我是齐斐啊。”
　　“啊。”九哥张大了嘴巴，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愣了半晌才应道，“哦，你进来吧。”
　　齐少爷便大步流星朝自己座位走去，同桌的何建军也是张大了嘴巴瞪着他，一脸难以置信。齐少爷便顺势朝他递了个飞眼，调笑地一昂头，口型问道：“哥帅吧？”
　　何建军：“……”
　　九哥回过神来戏谑问：“你的‘营养不良’好了？”
　　那一位脸不改色心不跳地捋了捋刘海：“哎。最近学校伙食好，营养跟上了。”
　　九哥又气又好笑，但终归是好事情，连他迟到都不那么生气了，冷笑：“希望你以后一直能保持‘营养均衡’啊。”
　　一下课，齐斐的新造型在班里引发热议。一众人等围着他：“哇，斐哥你这新造型，可以啊！”
　　那一位被围在中间，跟个花蝴蝶一样自得自乐，不停地拨弄自己的头发：“那是！斐哥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帅气不需要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修饰。咱颜值hold住清淡造型。”
　　也有和他关系较好的女生奉承：“齐斐，你原来那造型算是‘痞帅小子’，现在发色一换，秒变‘初恋学长’了都。”
　　齐少爷顺势就要占点嘴上便宜：“心动了吗？想要和我初恋了吗？”
　　女生只好笑道：“心动，心动。”两人关系好，也互相知道对方开玩笑的，并没有多少尴尬。
　　不顾其余人的起哄，齐斐又转到全班唯一一个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表示的秋学霸面前去搔首弄姿：“怎样？秋济同？我帅吗？”
　　又来了，心里发慌的那种感觉。秋济同急忙低了头，没理他。
　　“嘁，一点都不捧场。”摆了半天pose没得到满意的回应，齐斐悻悻地走开了。
　　秋济同盯着他的背影，感觉心慌得越发厉害。
　　怎么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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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之后，齐斐连着一个礼拜喝可乐，兜里手机震了震，打开，秋济同发来链接——震惊！可乐或可杀精！
　　好，可乐弃了换奶茶，连着一个礼拜奶茶后，兜里手机震了震，打开，秋济同发来链接——抗糖等于抗老！
　　日！咱不喝糖了，换无糖雪碧、零度汽水总行吧？兜里手机震了震，打开，秋济同发来链接——论阿斯巴甜是否可能导致脱发。
　　晚自习一半，刚看完阿斯巴甜那一篇的齐少爷忍无可忍忽而怒起，猛地从位置上站起来，转过去看着身后学霸：“秋济同！”
　　全班同学被他平地一声惊雷的发作惊到了，一起将目光转向那两位。
　　“我到底能吃啥喝啥你直接告诉我！”齐少爷朝他怒吼，“别一天天光发这些文章来吓唬人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秋学霸居然对他露出堪称宠溺的微笑，一本正经淡声答道：“戒烟戒酒，饮食清淡，规律三餐，早睡早起，有利于你的身心健康。”
　　齐少爷愣了半晌不知如何反驳只能愤愤坐下。其余同学几乎傻眼了。
　　“我没看错吧？你掐我一下。秋济同居然……笑了？！”
　　“啊，他还会给齐斐发文章呢？我还以为他除了学习什么都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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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济同本以为自己和齐斐的关系可以这么不温不火、求同存异地稳步前行，却没想到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冲突来得那么猝不及防又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