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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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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安跑过去接过袋子看他买了些什么,见是自己喜欢吃的西瓜和菠萝蜜,高兴的笑眯了眼。
段初元看到是他则是立马紧张的站了起来。
门口奚寻接过温宁安手中的袋子往屋子中间走,“放桌子上吃。”
当两人走到桌子旁的时候就见段初元身姿挺拔的站在原地。
只是这姿势……
温宁安想到了每年夏天开学季,中午学校食堂小蓝小绿们叽叽喳喳,津津有味,而自己却抢不到饭的痛苦。
“小叔。”段初元小声的向奚寻打招呼。
“嗯,坐吧。”奚寻将手里的水果放到桌上让温宁安先吃。
从一边提了个椅子坐在两人中间。
温宁安看到在他对面坐着的段初元,在奚寻坐到他旁边后愈发恭敬板正的小学生坐姿有点想笑。
“宁安,这是初元,初年的弟弟,是我之前给你说过的道士。”
“我刚刚见他第一面就猜出来了,眉眼和初年的简直一摸一样!”温宁安得意的说道。
“那你真聪明。”奚寻对温宁安说。
温宁安听他这么配合很高兴,悄悄的在桌下握住了奚寻的手。
奚寻反手将他的手放在掌中,指头一撑改为十指交握,对段初元介绍道,“这是温宁安,是我的恋人。”
“哦,啊!”
看到两人的相处,段初元原本还感到很意外,毕竟他从来没见过奚寻和哪个人如此亲近过。
就算是他哥从小死皮赖脸的跟在他小叔屁股后面跑,也没有像温宁安这样的亲近,紧接着就听他小叔说这是他的恋人。
段初元惊呆了,他小叔竟然谈恋爱了!
原本还嫌家里催他找对象这件事不太在意,找对象做什么,找对象哪有修行香。
不过,他小叔都找对象了,那肯定是有比修行可取的地方。
作为一个随时随刻向小叔看齐的‘叔宝男’,段初元暗暗把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对了,差点把正事忘了。”温宁安拍了拍脑袋。
“我们这次请你过来是想让你帮忙看看我的一个学生。”
说罢顿了顿,其实看过杨敬姥姥找来的那个神婆一通神神叨叨的表演之后,温宁安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之前学生长辈找了人说是失魂了,具体什么情况你再看看。”温宁安犹豫的开口。
难道人真的有魂魄存在?
要是没有的话,杨敬就躺在那里,身体各项数据都没有问题,但一天一夜了,一直昏迷不醒。
要是有的话,温宁安预感自己可能会推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段初元来的时候已经从他父亲那里得知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了,自然已经有所准备。
同时也时刻谨记着他们这一行的规矩,不能暴露这世间不为世人所知的一面。
至于说怎么解决那些看起来有些离奇的事件,一律按只有中医才能解决的疑难杂症的说法来应付。
虽说是个幌子,但他们家的人自小也会跟着长辈学习系统的中医知识。
当然懂行的人也明白,有时会请他们出山解决些寻常手段难以解决的问题。
家里对这种情况也没有隐瞒,在小辈们成年之前,或多或少心里都了解,成年之前只管叫他们练功打基础,在成年之后才会对他们进行系统的修行教学。
所以在耳濡目染下长大后都会传承上一辈的衣钵成为道士。
虽然历经岁月的洗礼,部分传承有所丢失,但就一个小小的失魂症对段家人来说还不算是什么难以解决的大问题。
“小婶,呃……不是。”这到底该怎么称呼温宁安,段初元难得有些窘迫。
温宁安也被他这一声小婶雷到了,急忙开口,“你直接和你哥一样,叫我名字就成。”
这不太礼貌吧,段初元为难的看向了奚寻。
“随你。”奚寻只是简单两字,不过是个称谓而已,不管怎么叫人都已经和他在一起了,那其他这些就无所谓了。
纠结半晌,段初元为难的开口:“那我就叫您温老师可以吗?”
虽然年纪相仿,但毕竟是自己的长辈,直呼姓名的话段初元还是有些别扭。
温宁安点点头,看出了他的纠结,和奚寻的想法一样,不过是个称谓而已,随便啦。
倒是从他这恪守规矩的样子还真是能看出来和他哥段初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真的是很神奇了。
“那你看看需要带些什么东西,我带你过去看看。”
段初元点点头,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木盒子后说已经把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虽然有些好奇盒子里是什么,不过没有多问,温宁安带他到了杨敬的病房。
到了病房门口,看到杨敬妈妈正安抚着老人躺下休息,没有贸然进去。
等到杨敬姥姥睡着后才控制力道轻轻敲了一下门,确保不会惊醒老人的同时还能引起房间内人的注意。
杨敬父母出来之后,温宁安先向他们说明自己的身份,然后介绍段初元:“这位是段初元段道长,是特意过来帮忙看看杨敬的。”
听温宁安这么说,杨父杨母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其实杨敬父母也隐隐觉得儿子这病有些蹊跷,否则也不会妥协让那神婆做法,只是那婆子的一通操作真的是很不靠谱,又让他们产生了怀疑。
察觉到杨父杨母看向他的眼神不太对,温宁安连忙解释道:“初元和早上那个神婆不一样,不是骗子,而且他有道士证的。”
段初元也把随身携带的道士证给杨敬父母看过,两人面色才好看了一些。
上网查过段初元的道士证不是做假的,又有温宁安在一旁做担保他不是骗子,杨父把几人带进了病房。
杨敬姥姥因为担心外孙也没睡熟,在几人进到病房的时候就醒了。
见跟在女儿女婿身后进来的除了早上见过的两个年轻人外,还有一个陌生男人。
怕老人家担心,杨母看她醒了就赶紧说道:“妈,您别担心,这几位就是来看看小敬。”
老太太被杨母搀扶着下了床快步走到段初元身边,急切的恳求:“麻烦高人救救我外孙!”
在场其他人都有些惊讶,老太太怎么知道进来的三个人里段初元才是有能力救人的那个,也没见她出口询问,就略过温宁安和奚寻直接向段初元开口求救了。
倒是杨母若有所思,别人不知道,她还是了解的,她母亲从年轻时候起就对一些神神怪怪的东西深信不疑,家里也是常年供奉着像,只是她不信这些,也从来没有了解过。
虽然之前被那个神婆骗了,但那也是病急乱投医了,老太太常年参加各种宗教活动,眼力劲还是有的,估计是看出了这个年轻人不一般。
或许,这个年轻人真的可以唤醒已经沉睡了一夜一天的杨敬,杨母心里升起希望。
段初元对杨敬姥姥颔首,没说多余的话,老太太却感到一阵安心,退开两步将位置让了出来。
将左手轻放在杨敬额头上,右手借着身躯的阻挡在其他人看不见的角度快速的在覆盖着左手的额头上比划了些什么。
同时嘴里轻念出声:“荡荡游魂,何处留存,受惊元神,归在本身,收回附体,筑起精神……灯消火灭,惊魂惊魄速归身!”
做罢转身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正是之前他带来的那个,打开木盒,只见里面有三粒黑色的小药丸子。
散发出中草药特有的药味,细闻还参杂着一丝质朴的香味。
段初年取出一粒交给杨母,“半小时后把这粒药丸服下。”
杨母小心翼翼的接过药丸点头,看病床上的儿子还是沉沉睡着,担忧的开口询问:“大师,我儿子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段初元在杨敬额上画符背对众人,他们没有发现,但是他念出口的那几句话是实实在在被在场几人听到了的。
什么游魂,惊魄,几人听的明明白白的,难不成,真的像那婆子说的一样,杨敬这副模样是把魂魄丢了的缘故?
杨敬父母对视一眼,想到他们儿子小时候确实有些和寻常小孩不一样的地方。
有时候会对着空气说话,像空气牵手之类的,那会儿杨敬对他们说,他们也没当回事儿,那会儿只当小孩子在瞎玩,后来杨敬渐渐长大,也没再见他有什么异常,他们也就渐渐忘了这些事。
难不成,杨敬真的能看到魂魄?魂魄难道真的存在?
想到这里,杨敬父母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如果魂魄真的存在的话,那自己的儿子每天都能接触到这些东西,他们怎么能不担心。
段初元看向站在一边的温宁安和奚寻,见温宁安并没有感到诧异和惊讶,再看他小叔依旧是面无表情,悄悄的松了口气。
转头对杨敬父母解释道:“不用担心,只是这几天天气热,外加心烦气躁引起的惊厥,喝药之前要给灌肤最少800毫升温水,等会儿把药给他服了自然就醒了。”
杨父杨母虽然疑惑,但看儿子还是躺在病床上没有意识,顾不得着许多,只心心念念的数着时间等着给儿子喂药。
“我们就先走了,等会儿到时间再过来看看情况。”段初年开口告辞。
杨父把几人送到病房门口,开口想说些什么,张张嘴终究只是说出慢走二字。
“我觉得他肯定是想问你关于魂魄的事。”走出一段距离后温宁安说道。
“其实我也很好奇,你刚刚念的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杨敬着的是丢了魂魄吗?”温宁安好奇的问到。
段初元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看温宁安这样子明显是不知道一些事情的,可他都和他小叔在一起了,这应该对这些有所了解才对啊。
段初元求助的看向了奚寻,小叔啊,这可是你的对象,你快说话呀!
奚寻接收到段初元的目光,伸手拉住温宁安的手:“那只是他们家传承下来的一个仪式罢了,没什么用。”
“对,只是一个仪式,家里长辈都这样做的,主要起作用的还是那药丸子。”段初年接话。
是吗?温宁安疑惑,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不过没有多想,只是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
“初元,你给我说说,你的道士证考试内容是什么?”刚刚段初元拿出道士证的时候温宁安都愣了一下。
上网查了一下查发现真的是国家颁发的,不由好奇这个证到底是怎么考的。
“没什么,就普通的经书学习一下就好了。”段初元很平静的回答道。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温宁安从他平淡的回答中感觉出他好像有一点点骄傲。
事实上,温宁安没感觉错,这几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简直就是无证不通。
像段家有时候出门给办个事人家看他们没有证都怀疑他们是骗子,可怜段初元父辈们一把年纪还要去考证,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而他段初元,作为整个段家最卷的卷王,当然是在符合报考条件的第一时间就成功拿到了证,成为他们家持证第一人,比起几战都没能成功上岸的长辈,还是可以暗戳戳的骄傲一下的。
这次也是快到考试时间了,几位长辈忙着复习没有时间才把段初元派来的。
与此同时,段家书房。
几个人正在埋头苦读,细看不仅有三个中年男人,甚至还有两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终于,有人传来奔溃的怒吼:“为什么,为什么道士证还要考语文和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