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新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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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苒仔细回忆过原文对谢青的描写，想起在游戏社区看有个磕秦染×谢青的小超话，那时她被谢青杀得都快魔怔了，谢青和秦染之间明明就是非常纯洁的一心搞死对方的感人同事情好吗？本着都磕了邪/教CP的惺惺相惜，她逛了逛那个小话题。
结合超话里磕学家的分析，叶苒大概推出了谢青的身份。穆宗朝时期，有一位刚正不阿的刑部尚书主审一桩贪污大案，牵连甚多，反被陷害，成了替罪羊，全家抄斩，主持的便是秦肃之。那位刑部尚书，姓谢。
随着小说主线之一杜仲言叛国案的平反，掀起了一场重查旧案的风波，这桩刑部旧案便是其中之一。
裴青逸不是小说主角，对他的描写只限于衬托女主的聪慧与胆识。不过两人的关系亦敌亦友，对手戏极具张力，毕竟两人要么搞死对方要么一起替女皇搞大事。
所以……谢青在杜仲言案里那些恰到好处的帮忙原来不是作者设置的巧合，而是他和主角团有相同的想做的事：重整旧案。
如此看来，主角团专注于杜仲言一案，而搅动原文里一句话带过的平反风潮背后的人，竟是谢青。想来，竟然是配角的格局最大。
已是暮夏时节，毛绒般的雨丝飘落到叶苒的指尖，远处仍是烟花隆隆，迷蒙的雨丝罩着河面的花灯，朦朦胧胧。
檐角的宫灯随着微风摆动，裴青逸的面容笼罩在暖黄的灯影里，两人看着远处的烟花，叶苒抬手接过飘落进楼阁的雨丝，“下雨了。”
那人低声喃喃了一句：“是啊，下雨了。”
秦钧找来时便看到一青一朱两道背影负手而立遥望烟花，树影横斜，灯影婆娑，他竟有种惊扰了一副山水画的错觉，从闻遥那里拔出的剑也不知如何动作。
闻遥握着剑鞘随后赶来，看这情形眼神有些玩味，调侃秦钧：“阿钧，我说了宫殿之内令妹还能跑了不成？你看你这火急火燎赶过来，冲撞了陛下怎么办？”
听见动静，叶苒转过身来，又看到了闻遥，“我偶遇裴大人便一同赏河灯……大哥，你怎么来了？”
天知道他找到这边来的时候多着急，这里可都是刑部的人在宴会，大妹怎么这么沉不住气，这里可是皇宫！
看着共赏烟花的场景又有点摸不清情况，斟酌着：“亥时了，该与父亲一同回府了。”
秦钧将剑还给闻遥，接过他的伞走过来，“我们回家吧。”
雨越下越大，叶苒回头看了眼某处檐角，那孩子……已经离开了吧？不知有没有带伞啊。
*
夜宴结束后，第二天叶苒一脸严肃地拜秦钧为师：“哥，现在世道艰难，我必须要有武艺傍身，你看你能不能教教我那种几天就能学会的特别好使的、一下能撂倒十个的绝技神功？咱们的秦家绝学是不是这样的？”
秦钧逗笑了，“我们秦家哪有这样的功夫？就算是放眼整个武林也没有这种一蹴而就的武功，所谓捷径都是歪门邪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就像读书人苦读十载成就一番学问，我们习武之人也是日积月累，不断钻研，才能更进一步。你既有志编修武籍，怎能这个道理也不懂？”
叶苒：我不是不懂，我是来不及啊……
“哥，我都十八了，现在开始练基本功还有救吗？”
秦钧敲了敲她的头，“怎么来不及？陛下都对你寄予厚望，你要相信自己。”
叶苒：啊这……女皇姐姐几岁的时候就能背着百斤重弓到处耍着能比吗？
“你看那个闻行止，也是十五岁才正式习武。”
“？！怎么可能？”姐姐都习武，哪有弟弟荒废家学的道理。
“你不知道，他实在不是块习武的料，一个招式要学好几月，又因为是闻家最小的孩子，全家都当宝贝似的宠着，他死活不愿意学，闻老将军也舍不得逼他，毕竟在他经学上的天赋颇高，武学世家出了个文学小神童可不得宝贝着，故而换了个路子，当文臣来培养，七岁就被先帝挑过去做太子伴读。后来元宁之乱，随着陛下守卫皇城，天下平定之后才开始正式习武。否则他这个羽林大将军如何做得住？”
这是叶苒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下落不明的旧太子，本应该是现在的皇帝。
“太子？那太子去哪了？”
“当年先帝携贵妃太子出逃，太子失散，至今未找到。“
”没有……找到吗？会不会另有隐情？”那女皇怎么跟个没事人似的，这可是个隐形炸弹啊。
即使是在自己家中，提到这个话题秦钧也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才说：“当然，当年闻遥带着兵马去迎接太子回京，却没带回人，想来……想来已不在人世了。”
“哥哥是怀疑闻遥对太子下手了……”叶苒敏锐地察觉到这也许是秦钧和闻遥不对付的原因，“这位太子……是哥哥的朋友吗？”
“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我那时……怎么有机会成为殿下的朋友，殿下是个很好的人，我还考过他的武伴。”
只是那年羌人来势汹汹，此事便不了了之。
秦钧脸上出现回忆之色，他其实是有些羡慕闻遥的。那时他父母的事沦为京中笑柄，小小的孩子受尽同龄人的白眼和嘲笑，一心想出人头地，不叫别人看轻，最有效的途径就是竞选太子伴读，这是那个年纪的孩子们认为的最为荣耀的事情。
“真的吗？！”叶苒震惊于自家这眼光比天高的哥哥竟然有过竞选太子伴读的念头，毕竟太子也就是个原书中被女主毒死赢得女皇信任的工具人罢了。
秦钧从书架上取下一卷兵书，从里面拿出一张泛黄的纸，“我还考了两次，第一次技不如人没有入选，你看，殿下又给了我一张文书。”
叶苒捧着那张文书，字迹秀气并不熟练，看得出出自孩童之手，“看来殿下很想和你做朋友，非常希望把你招进东宫。”
秦钧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不置可否。那年的武考，他一连单挑十五人，最后一局的时候身体已近强弩之末，遇见强敌，败落了。败在他手下的浑小子们把他拖到无人的角落拳打脚踢出气，有个粉雕玉琢的孩子跑过来制止，这孩子锦衣玉袍，比他身后的闻遥要矮上一头，纨绔少爷们齐齐跪下。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孤不需要你们这样的同伴。”那孩子把闻遥手里的书抢过来，撕下一张空白纸页，握着毛笔刷刷写了一通，递给他，“孤看了你的比试，虽败犹荣，勇气可嘉，假以时日你定能有所成就，孤允许你明年再考，希望明年你能打败所有人，如若东宫主事不许，你就将这个给他看。”
明年啊……便是战火连天了。
*
秦钧回京述职也是年假时间，西境归来的将领们都抓紧与家人相处的时间，他带着叶苒去演武营经过街巷时已经碰到好几位带着妻女逛街的同事了。
叶苒抱着秦钧下属夫人们给的零食糕点，嘴里嚼着零食正含糊不清调侃自家大哥时，腿边的傻愣愣跟着的小白虎就突然跑起来，她急着去追，却撞到人，怀里的瓶瓶袋袋洒落一地，等她抬起头来时，小白虎又不见了。
正当她要撑起来时，眼前出现一只被人捏着脖颈乖乖巧巧瞪着天真大眼睛的小白虎，正朝叶苒嗷呜嗷呜，她欣喜想抬手抱过去，那人后退一步，朝她伸出右手，指节修长，像块玉一样，温温润润的。
叶苒站起来，把小白虎抱过去，便看到来人罩着长至腰际白色幕篱，看不清面容，叶苒直觉是个大美人，“谢谢姐姐！”
“……”
美人从身旁侍从手里接过纸袋递给叶苒，正是她刚刚掉的那些，抱着一只傻虎子还拿到了一根完好无损的糖葫芦，叶苒很满足，只是美人姐姐很害羞，都不跟她说话，递完东西后，静默地站了几秒，秦钧的声音就传来，叶苒再回头的时候，美人姐姐就不见了。
鼻尖若有若无的梅香有些熟悉，她使劲嗅了嗅，却再没有那个清冷的梅香味道了，就像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美人姐姐。
“你怎么不早点来，我刚刚遇到了一个超漂亮的姐姐。”身形高挑跟秦钧很是相配，去演武营的路上，叶苒一包一包拆开零食，后知后觉的发现，怎么有些好像不是之前夫人们塞给她的那些，尤其是——这个糖葫芦哪来的？
不会是美人姐姐搞混了，把自己的零食给她了吧！
远处雷声滚滚，豆粒大的雨倾盆而下，两人连忙跑进军营，她的另一位师父恐怕要在路上耽搁了。
京郊演武营本就是闻遥管辖，陛下嘱托了叶苒也对闻家武学整理一二，他自然对叶苒关照一二，尤其是他看出来叶苒不是不会武功，而是不知如何使用，秦钧带着练一番，逐渐有恢复的趋势，招招式式之间带着影月楼的影子。流落在外的那些年原来是在杀手组织吗？是忘了那段经历，还是在伪装呢？这可太有趣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新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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