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潮》盗光

2、第二章 传说中的年级第一 “我没

　　纪潮正觉得无聊，一听瞬间来劲了：“怎么说？”
　　纪潮的疑问无疑再次打开了他同桌的话匣子，他滔滔不绝地跟纪潮诉说着他们年级第一的丰功伟绩，激动得就差手舞足蹈了。
　　蒋辉压低声音飞快的说：“你是不知道，我们私底下还认真讨论过他是不是真的是机器人呢，我们好几次上体育课从他们班经过，都看见他趴在桌子上睡得老香了，而且他从来不上晚自习，下课就走，也不管老师在不在。但是他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至少我来到这个学校开始就没变过。”
　　他同桌顿了一下，继续道：“最关键的是——”说到关键的地方还要卖个关子。
　　纪潮瞥了他一眼：“是什么？”
　　他同桌接收到纪潮的眼神，才继续低声道：“关键是长得又帅。”
　　纪潮无语地瞪了他一眼，他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呢，长得帅能当饭吃吗？
　　纪潮一边吐槽还要自恋一句：“他帅还是我帅？”
　　他同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虽然他看得出来，纪潮脾气不太好，但也不是那种随便打人的人，大着胆子说了一句：“他帅一点。”然后飞快地把凳子挪远一点，生怕自己的回答让纪潮觉得不满意，让他一个狗啃泥摔在地板上。
　　纪潮看了一眼他没说什么，他还没自恋到人家说他没有别人帅就要打人的地步。
　　他同桌估计看情况安全，又凑过来小声说：“你别生气啊，其实你也挺帅的，但是我们年级第一有气质和学霸光环加成，他那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让人有一种莫名的被震慑的感觉，有点像……”
　　“唔……”蒋辉沉吟了一下终于找了一个合适的形容：“有点像男版小龙女，对，就是男版小龙女！”蒋辉觉得自己是个形容鬼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纪潮听着他的形容，眉毛一跳，脑子里突然蹦出段归的那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
　　怔了一下又恢复了神色，朝他同桌冷笑了一下：“男版小龙女是什么鬼形容？”
　　蒋辉认真地想了一下：“大概就是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吧。”
　　纪潮有点想笑，想不出来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男生能是什么样子。
　　纪潮用手肘戳了一下他同桌，挑了一下眉：“说了那么久，你还没说你们年级第一名叫什么名字呢，他该不会叫‘我们年级第一吧’。”
　　“我没说吗？哦，我好像真的没说。”蒋辉又开始卖关子了：“他名字也挺好听的，不说明朝风雨、自当归，他叫——段归。”
　　“段归——”蒋辉话音刚落，就听见窗外有人大声喊了一声段归的名字。
　　纪潮出门前瞄了一眼宿舍门上的房卡，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高三(一)班段归的几个字。
　　现在他一听到这两个字就觉得眉心直突突，心想不会吧？那家伙这么厉害？不会是同名同姓吧？还没等他做好心里建设，眼角余光就瞥见一个身影走过来，那不是段归还是谁？
　　他刚走到他们班窗户旁边，就有一个人飞快地跑过来，揽着他的肩膀，低头说了句什么，他想了一会，点了点头，又把那个人挂在他肩膀上的手扒拉了下来，然后两人就往后面走了。
　　纪潮看着两人勾肩搭背的，心里忍不住腹诽，跟自己第一次见面就冷着张脸，活像自己欠他几百万，跟个仇人似的，转头跟别人亲亲热热地勾肩搭背，不知羞耻！
　　纪潮瞪着已经走远的两人的背影，莫名其妙地生了一通气。
　　“哎。”纪潮生着气用力撞了撞蒋辉，指了指刚从窗户旁边经过的段归道：“刚那个就是你们年级第一？”
　　刚才还沉浸在即将被老爸打的阴影中的蒋辉现在已经美滋滋地拿出杂志看了，被纪潮猛地一推，差点一个没坐稳摔在地上，赶紧稳住了身体，瞪了一眼纪潮，看他一脸不爽的表情，又赶紧转过头来，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连忙点了点头：“就是他，怎么样，帅吧？”
　　纪潮还在生闷气，不想夸段归，敷衍着点点头：“还行吧，就那样。”
　　蒋辉认定他是在嫉妒段归长得比他帅，但是他不敢吐槽，只能在心里默默腹诽。

　　淮滨一中一天上七节课，上午四节，下午三节，别说三节了，一节下来纪潮就扛不住了。
　　因为淮滨一中的上课方式和别的学校不同，老师一般只用二十分钟就把上课要讲的内容就讲完了，剩下的二十五分钟用来让他们写作业或者提问题。
　　像这种都是学霸的学校，有些学生比教师还聪明，很多时候只要点到为止就可以了，讲多了反而让学生没有独立思考的空间，还显得多余。
　　对于纪潮来说，老师讲课就等于催眠，老师让自习就相当于对自己说你安心睡吧，没有最香只有更香。
　　以前他上课睡觉的时候，他们班的老师就吹胡子瞪眼的，但是现在到了这里，他们讲究的是因材施教，学生利用时间来做自己想做的事是很正常的，毕竟能上这个学校的，无一不是拥有极高自控力的学生，自然不会做没用的事，就算你上课睡觉，老师也只会以为你是晚上学习太过刻苦才导致第二天犯困的，就像一班的段归一样。
　　这样的学习氛围，对于别的学生来说简直就是天堂，然而对于纪潮来说，那就是无聊，大写的无聊！无聊得他想搞点事情来做做。
　　第二节课刚下课，他的手机就“叮叮咚咚”地响了好几下，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他发小兼死党发来的，一连串问题看得他头疼。
　　“听说你妈把你塞到淮滨一中去了？”
　　“真的假的？”
　　“哎，你怎么就同意了呢？”
　　“笑死我了！”
　　“他们跟我说的时候我愣是没敢信。”
　　“怎么不回信息，不会真的在上课吧？”
　　纪潮想一个袜子塞进他嘴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了几下，点击发送，然后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滚”
　　纪潮放了手机去走廊晃了一圈，又去了厕所放个水，却意外地在一大堆人里看见了一脸冷漠的段归。
　　段归没看见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墙壁放水，纪潮看着他的后脑勺，心想这个人连上厕所都是都像是在默写课文……
　　纪潮不知道出于什么诡异的心理，从段归后面走过，默默地瞄了一下小段归的体型。
　　靠！不仅身手比我好！连那鸟玩意儿都比自己的大！
　　纪潮觉得心里很不平衡，想起以前中二期的时候，一帮男生就喜欢躲在厕所里面互相比谁的鸟大，纪潮不屑跟他们比较，从来不参与这种幼稚的活动。
　　纪潮在心里吐槽自己，这是迟来的中二病吗？
　　等他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段归已经不在了，他出了厕所，回了教室，他死党又发信息来了。
　　他看了看内容，眉头忍不住蹙了起来，眉间拧成一个川字。
　　秦安：“苏思雨来找我，说你把她拉黑了，找我要你的新号码，我没给……”
　　秦安：“你们……唉，算了，这事我也不好说，要不你两好好谈谈，不然她天天缠着我也不是办法。”
　　纪潮冷冷地笑了下，谈？有什么好谈的，早在开始的时候他就说过，他不喜欢背叛，一旦发现，事情就不会有转圜的余地，更何况，发生了这种事情，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已经像破碎的玻璃，就算用再好的胶水粘起来，还是会有裂缝。
　　就算可以忽略裂缝，但是从裂缝中钻进来的冷风却也依旧能够让人遍体生寒。
　　当初没想过后悔，现在又做出这幅依依不舍的样子，纪潮只觉得恶心。
　　“没什么好谈的，下次再来，直接打发走。”
　　即使曾经再喜欢，现在也只剩厌恶，不如让所有的事情止步于此，再往前，便是万丈深渊。
　　纪潮把手机扔进抽屉，双手捶在身体两侧，整个人靠在一只脚撑起的椅子上，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捏了捏眉心，纪潮想起之前的事情，心情差到了极点。
　　趁还没上课，纪潮出了教室，往楼顶的方向走。
　　虽说教学楼只有三层，但是为了避免学生出事，教学楼楼顶的门一般都是锁着的，纪潮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根铁丝，三下五除二就把锁给打开了。
　　纪潮走了进去，站在围栏边吹了会风，八月份下午四点半的太阳依旧很毒辣，晒了一会他就开始感觉到皮肤热辣辣的，然而这样晒着，他却觉得身体才逐渐暖和起来。
　　找了个略微干净一点的地方，纪潮一屁股坐了下去，一条腿懒懒地瘫在地上，另一条腿曲着，伸手从裤兜掏出了烟，风有点大，点了两次才点着了。
　　纪潮吸了一口，朝空气吹了个漂亮的烟圈，眯着眼睛看着烟圈散了，才低下头，又把烟掐灭了。
　　他的烟瘾并不大，相反可以控制得很好，只有在偶尔很烦躁的时候才会点一支来抽，烟可以让自己冷静下来。
　　纪潮在不被太阳晒到的角落靠着墙闭眼假寐，他昨晚玩游戏到三四点，早上十点就起来赶飞机，现在放松下来没一会就觉得有点犯困了。
　　直到急促的放学铃响起，纪潮才被惊醒，抻了抻已经麻木的双腿，眼神有点迷茫，他恍惚间竟然不知自己身处何地。
　　过了好一会，纪潮才回过神来，坐了一会，等清醒过来把烟头捡起来才离开了天台。
　　纪潮低着头锁好门转身就走，恰好没看见另一边的门缓缓打开，段归走了进去……
　　下课了校园里也没什么人，其他人不是在吃饭就是回宿舍了，纪潮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闲逛着，逛着逛着就走到了一个好像待开发的地方，这边区域人迹罕至，好像已经被遗忘。
　　从地下挖出的黄泥高高地堆着，因为太久没有开发，从泥里长出来的野草已经有人高了，密密麻麻地层叠着，甚至里外互相看不见外面的场景。
　　纪潮以前不知道，原来在这种没有营养的黄土里，植物也能恣意生长。
　　绕过草丛，纪潮也不管上千块钱的鞋子沾满了黄泥，只管往里面走进去，直到走到尽头，眼前出现一堵围墙，黄泥顺着墙角往上堆，有一半墙都被黄土淹没了。
　　学校估计以为没有学生会来这里，更想不到有人会从这里跳出去，便也没有加高围墙或者把黄土移到别的地方去。
　　纪潮跑到黄土上面，一双黑白相间的鞋子生生变成了黄色，黄土粘在鞋子上面，黏黏腻腻的，甩也甩不掉。
　　看了看围墙的高度，他双膝微弯，用力一跃，就攀住了墙头，慢慢爬了上去。
　　毫不犹豫从墙上跳了下去，纪潮发现学校后面竟然是一条街！而且还挺热闹。
　　一下午没喝水，他觉得有点渴了，走进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刚好看见旁边有个人高的招牌，红底白色的几个大字吸引了纪潮的视线。
　　“博涛跆拳道馆开业大酬宾！”
　　“买十节课送一节课”
　　“多买多优惠！”
　　纪潮心里一动，长腿迈进了馆里，心里忍不住得意，想起段归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冷笑了一下，段归啊段归，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