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六十二章：摊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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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漫展一共三天，许瑶不知道林司慕哪天会去，于是天天都去报道。
跨年倒数那晚，她没成功把小刺猬哄好，后来任她怎么说怎么劝，林司慕却一句话都不说。
接下来几天林司慕就一直处于低沉而失落的状态，非常非常沉默，是个人都看得出他的不对劲。
不仅如此，林司慕的消沉连带着把许瑶也弄垮了，每天每天就反复检讨自己是不是过分了。如果她不追求以退为进还是退一步海阔天空来要挟司慕，他是不是就不会像今天这般痛苦？就算以前老嫌她烦，至少他还是活生生的，不像现在，十足的活死人一个。
说什么约了朋友都是编的，不过是以为可以引起林司慕的注意，让他提出一起参观的想法。
许瑶不知道万一真的碰见林司慕了该怎么解释自己只身一人在这动漫展漫无目的地闲逛。往年让她兴致昂扬的表演和周边产品现在却让她觉得烦，人来人往的人群里她谁都不要，只想见到她的小刺猬。
司慕是不是也是一个人来的？
她不开口邀他，他是不是就干脆不来了？
还是说其实和谁一起参观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许瑶的疑问在动漫展的最后一天终于被解答。
一样拥挤的人潮，可是她一眼就看见鹤立鸡群的林司慕。他身上穿着的是她送他的那件衬衫，一如既往地文艺和帅气。
他不是最亮眼的也不是最高的，可是就是她许瑶最喜欢的，所以不会错过的。
就算不是演偶像剧，两人也很有默契地一声不吭在流动的人群中傻愣，只知道盯着对方看。
好多好多话想对她/他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偏偏有个不会看脸色的展览者这时还缠上来开始给许瑶解说和推销产品，她扭身抱歉地朝对方笑了笑想要离他远一些，却让林司慕误以为她转身就要走：这次连招呼都不打就要直接无视他走人？！
下意识地，林司慕一慌就大步跨上前拉住了许瑶的手腕，力度大得让许瑶感到微疼。
“我不是要跑。”许瑶无奈地说道，示意林司慕放开她的手。
林司慕尴尬地松开手，两人再一次陷入无名的沉默。
最后，许瑶忍不住先开口：“我的朋友临时放了我飞机，所以就我一个人来了。”
林司慕只是哦了一声又开启口若含金模式，逼得许瑶不得不想办法打破这令人不自在的气氛：“你呢？”
【我什么？】哼哼，被朋友放了飞机，甘愿一个人来都不愿找他吗？
“废话，当然是问你为什么一个人来！”许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废话。】
“？？”她难道应该知道他为什么一个人来吗？！就算她没邀他，他又不是没有其他朋友！就连方晟那天都表明了有兴趣来看看，他大可约方晟一起来的。
林司慕看着许瑶明显是在腹讳他的表情，撅了撅嘴。
为什么一个人来？
说因为他买了票却送不出？
还是说因为他想要约的人当着他的面告诉所有人她约了其他人而这个其他人并不包括他？
也有可能是抱着巧遇的心态来逛逛，哪怕想巧遇的对象其实就住隔壁房。
【反正这不是遇见了你？】
“既然都遇上了，一起走？”
两个小时里，两人各怀心思边走边看。
许瑶压抑着心里的兴奋和激动，试图不让自己太过得意忘形，好几次想拉着林司慕一起合照的时候都忍住了。
这行为在林司慕看来却是冷淡而扫兴的表现，他觉得现在自己在许瑶眼中跟其他人没什么差别，他们只是非常碰巧地在这动漫展相遇的系友而已，所以不需要太过高兴，也不需要有什么亲昵的合照。
傍晚，两人一起搭地铁回去。
站在林司慕身侧，许瑶凝视着他衬衫的衣摆出神：上一次一起搭地铁的时候她还可以拉着他衣角撒娇呢。
“司慕……”无意识的，许瑶叫了出口。
林司慕低下头，只看见许瑶转着眼珠子想当场编一个话题。
明明只是喊了他的名字，就两个字，却让他难受了好多天的小心脏舒服了一些些：【肚子饿吗？】
“欸？”
【现在是晚餐时间。】林司慕提醒道。
“那……我们可以一起吃饭吗？”许瑶抱着侥幸的希望试探性地问道。
林司慕没回答她，却拉着她下了站走向饭店林立的小街。
在他身后比了个爽翻的“耶”手势，许瑶窃喜着追了上去。
十五分钟后，热腾腾的蒸汽从拉面的碗里徐徐上升，把对面的林司慕都给遮朦了。氤氲热气似乎在给对面的男孩打掩护，以至于许瑶都看不清她的小刺猬究竟什么表情：是和她一样不敢张扬地偷乐着还是无所谓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地烦厌？
吃了几口，许瑶放下筷子感慨地说了句：“我们很久都没一起吃饭了。”
林司慕停顿了一下，又接着吃。
“以后实习各忙各的，然后就毕业了，就算在一个城市也未必能一起吃顿饭了。”许瑶接着又说。
【所以？】林司慕也放下了筷子。
“所以我们就不能经常一起吃饭了。”许瑶重复。
【嗯。】
“嗯是无所谓的意思吗？”许瑶脱口而出。
【我没说。】林司慕坦然地盯着许瑶否认。
“既然不是无所谓，为什么都不找我一起吃饭？”许瑶忍不住问出藏在心底好久的心事。
【你忙。】
“我忙就不用吃饭？”许瑶反问。
林司慕没吭声而许瑶接着又说：“再说，我忙什么你不知道吗？实习的事因为谁所以忙你不知道吗？！”
【知道。】不就是为了躲开他，不想见到他嘛。
“那你怎么还舍得让我一个人吃饭！”许瑶下意识地提高了声调。
【？？】她都不想见到他了，他干嘛还去招惹人家？
“吼！”许瑶低吼，闷闷不乐地双手捧着腮子呢喃：“是不是只要我不找你，你就不会来找我？”
“你明明知道只要是你提出的要求我一定会答应的……”
餐馆熙攘吵闹，可是林司慕的耳力很好。
奈何，他三番四次想要回应这句话却都完成不了那个句子，每次只比了个【可是】，然后就接不下去，没了下文。
林司慕不知道自己不了解的是女孩还是许瑶。既然不喜欢了，为什么要说出那样让人误会的话？
这肯定也是骗人的！他不会相信的！
如果喜欢他，她肯定吵着闹着也会要他过来陪她参观动漫展，地铁上她会拉着他的衬衫把玩，而吃饭的时候一定会从他碗里扒几口试吃。
那晚餐大概是两人吃过最安静的一顿饭，安静得许瑶觉得不可思议。
一切仿佛还和以前一样,可是却又那么不一样。
洗好澡后，许瑶刚从浴室里出来，就见林司慕一声不吭地抓起毛巾走了进去：这真的是一个星期前让她又搂又抱还亲吻的小刺猬吗？
她怎么就把他们的关系弄得这么僵了？
仰头长叹，许瑶沮丧地随手拉过林司慕书桌前的椅子就一屁股坐下。
要不等下司慕洗澡出来她直接把人扑倒就算了？果然还是想要和小刺猬亲近啊！这一个星期可真是让她忍得浑身上下不舒服！反正她给了司慕所谓的“空间”和“时间”但他看起来不但没放轻松，反而更紧绷，情绪更糟糕了！那还不如让她天天抱抱闹闹！
许瑶嘟着嘴巴发呆，双手却习惯性地想要找些东西来抓着。
抓起林司慕放在书桌上的一本本参考书，许瑶在底端的两本书之间找到了让她瞳孔瞬间放大的东西：
一张全新的动漫展入门票和购买收据。
司慕今天明明去了动漫展啊？怎么还会有多余的一张票？
把折起来的收据摊平，许瑶看见林司慕确实是付了两张票价，而且购票日期是去年12月。
“为什么……？”许瑶盯着那张票喃喃自语。
是给她买的吗？
他原本是想送她的吗？为什么后来不送了？
他为什么不说？
是因为傅卓启那件事让他受伤了，所以对她有了芥蒂吗？
“咔嚓”一声，洗好澡的林司慕一出来就看见盯着动漫展入门票发呆的许瑶：该死！他怎么就随手放在了书桌上还被她找到了？！
“司慕，这是你为我买的票吗？”许瑶举着那张他始终没送出去的票在他眼前晃。
【你说呢？】
“那为什么最后你没把它给我？”许瑶一路尾随林司慕，看着他把毛巾挂了起来。
眼看林司慕有无视她直接离开房间的可能，许瑶一个箭冲了过去挡在了房门前：“刚才你想要说什么？”
【什么刚才？】
“吃饭的时候。”许瑶提醒道。
【我没有要说什么。】林司慕眼睛都不眨就否认。
“有！你肯定有话要说！”许瑶不相信地摇摇头。
【既然你那么肯定，我要说什么？】林司慕反问。
“你就是有话要说！”许瑶坚持道。
虽然很可惜地最后林司慕放弃挣扎，但他当时的煎熬和犹豫许瑶都看在眼里。那一定是很重要的话，不然他不会尝试那么多次想要说明白！
【就算有，说了你也不懂。】林司慕掉头离开，在床边坐了下来，固执地低头不愿和许瑶对上眼。
“司慕！你不说我当然不懂了！”许瑶抗议道。
【小白痴当然不懂。】林司慕苦笑。
“司慕司慕司慕！”许瑶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趴到了林司慕身边，双手枕在了他在大腿上：“这票，你是要送给我的，为什么不送了？为什么刚刚明明有话要说又不说了？”
【你到底要什么……】林司慕身子一僵，脸上闪过无奈和不安，许瑶甚至看见了紧张和羞赧。
啊，趴在他大腿膝盖上算是新的撩人方式吗？因此他还没习惯所以又害羞了？
眼看林司慕开始松懈了下来，原本坚固的铠甲有了裂缝，许瑶二话不说马上让那该死的空间和时间见鬼去！她才不要慢慢来啦！她的小刺猬就是有了空间和时间就会逃跑的类型，所以还是得像浆糊一样紧紧粘着才行！
有机可乘，有洞可钻，许瑶怎么可能会放过！
“要你！我不要你还能要什么？”
林司慕缓缓抬起头，好看的嘴唇是紧紧抿着的，不说话也不回应，只是一直看着许瑶，看得她觉得自己灵魂都被看透了。
最后，林司慕摇摇头：【你不要。】
“什么我不要！我要！”许瑶拍着林司慕的大腿激动地大叫。
【你不要。你说谎！】林司慕不高兴地拍开许瑶的手。
“我什么时候说谎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许瑶惊呼。司慕在胡说什么啊！
【什么时候都在骗！说了做不到就是说谎！】林司慕生气地站了起来，推开落地窗不客气地要把人赶走：【出去。】
走！赶紧走！别再让他看到！
再说下去林司慕怕自己会激动地一股脑全说了，多丢脸啊！他也知道自己一发起脾气就口无遮拦，而那些埋在他心底的感情就像见不得光似的，打死都不想从他嘴巴里说出。
他不是小白痴，才不会那么大大方方地把喜欢挂在嘴上。不喜欢就不喜欢了，他干嘛非要听人家亲口承认才甘愿相信？放弃他这样的人不是很正常的吗？
是他笨，竟然相信了也许还真的会有人喜欢这样残缺而糟糕的一个他。反正丢脸也丢够了，所以别在临走前还捅他一刀。
被轰走的许瑶当然不依，赖在地上不走：“什么叫做一直都在骗你？！你别冤枉我！我到底说了什么没做到？！”
【你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记得！】林司慕非常不高兴，大力地把窗摔上发泄。
听着落地窗发出的巨响，许瑶皱眉：“司慕，你不说清楚我没法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没想到，林司慕一听反而更火大了：【说清楚？！你也知道要说清楚？！】
“蛤？”许瑶被吼得一头雾水。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明明是你掀起的头！我没让你跟我交朋友！没说要一起看戏组队做作业！都是你！】
【是你没问过人家就搬了进来！擅自对人家好，擅自煮一堆好吃的！】
【而且不问就抱！还摸！还亲！！！】
被刺激得已经不知道克制是什么的林司慕果真如他所料，一发起脾气来根本没法停下来。
许瑶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头上挂着很多问号：所以司慕是等着她道歉吗？她不应该对他好，还抱他又亲他？
【明明就是你先来招惹人家！】
“？？”欸？！所以？！
【喜欢的时候一个星期21餐都要一起吃，不喜欢的时候一个星期都不知道要吃饭！】
【喜欢的时候绞尽脑汁都要靠近，不喜欢的时候连见面都要躲！】
【喜欢的时候全天下都是灯泡，不喜欢的时候被放了飞机甘愿落单都不愿开口！】
“等等等，司慕司慕，你冷静点，我怎么……一点都没看明白？！”许瑶不得已地打断。
这对话走向似乎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啊？！
林司慕说了老半天结果发现许瑶还是一脸懵，气得从床上捡起枕头就砸向她：【所以我说就算说了你也不懂！】
“不不，我的意思是……”许瑶试图解释。
【所以我说你就是个小白痴！不懂！你什么都不懂！】
林司慕心里已经开始崩溃：
老天！谁来拿条绳子把他的手给绑起来？！别再让他疯狗乱吠了！再说下去就真的要见不得人了！
“欸？！到底是谁什么都不懂？！”许瑶举起枕头作装要揍他。
【当然是你！你以为人家是玩具？！喜欢的时候爱不释手，不喜欢的时候就踹开？！】
“？！”许瑶已经瞠目结舌，不知从何解释起。
【做不到就不要说！什么叫做会一直喜欢？一直就是很久！很久就是很久很久！】林司慕抓狂，双手直挥。
“……”很久就是很久很久……这个解释许瑶也是醉了……
【是你说你会等的！说了会尽量不让你等，我真的努力了啊！可是你都看不见！你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
说到这的林司慕已经彻底放弃面子这种东西，破罐破摔地自己把刀子捅在心扉：【既然不能等，一开始就别说！一开始就别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六十二章：摊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