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总以为他是良心资本家》冷淡的猫

2、第 2 章 良心资本家

　　于是，晋叶收到的offer上明确要求隔日入职，并被隐瞒了公司是个妖精窝的重要事实。

　　一周过去，赵鲲深刻体会到了晋叶的“工作热情”，能力、为人都是上佳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位社畜还试图拉上老板一起拼搏。
　　这种内卷思想有些危险。
　　下属想不开要内卷，肯定是工作还没饱和。
　　赵鲲暗暗决定，把经营公司和建设妖族的重大任务交托给对方。
　　当然，受此重任的晋叶本人并未被告知。

　　赵鲲琢磨着，用怎样的姿势揭开马甲呢？才能让晋助理变脸，又不会把人吓跑呢？
　　身陷小妖精窝的正经脸的晋助理变脸，这可不比公司关闭大吉刺激？
　　被监督认真工作的赵老板心想。
　　是直接来个大的动摇晋助理的三观，还是循序渐进慢慢磨掉晋助理那肃正表情呢？
　　采用哪个方案呢？还是留待日后观察晋助理是否乖顺吧。
　　赵老板坚定预定晋叶变脸。

　　不痛快的赵老板使用精神攻击法，“晋助理板起脸来比我还不像人，虽然很有气质，但很容易把面试者吓跑。”
　　晋叶：“……”
　　在面试时为所欲为，抹黑公司形象，以一己之力导演现在的招聘困境的到底是谁？
　　看对方想怼自己但只能憋着的模样，赵老板再添一把火，“这话可能不那么动听，但请谅解，我呢是个实诚人，憋不住实话。”

　　晋叶连个眼神都懒的给，请示出去忙工作。
　　在门口碰见市场部总监周弥，点头致意侧身让人进来。在门缝合起来前，里边的声音隐约传出。
　　“你可轻点浪，把人气跑了哭的是你。”
　　“就你耳朵长……”
　　谈话声被隔断，晋叶回到自己的工位处理工作。

　　里间的谈话继续。
　　“为保证员工隐私，确保工作谈话不被无关人员窃听，隔音这块交给你。”赵鲲大度，“阵法、法器都可以，我不挑。”
　　周弥没好气：“这也能抓我干活？你这家伙心太黑了，真不是人。”
　　赵鲲挑眉：“谢谢，身为资本家第一良心，我还真不是人。”
　　周弥：“你是不是对自己的人设出现了认知偏差？”
　　“有哪个资本家像我一样完全下放权力，以身作则不让你们加班的？”赵鲲温和一笑，“看你这模样，是想失去我吗？”
　　被要挟加班的周弥低头，“……我的意思是，其实你是宇宙良心。”
　　赵鲲嗤笑，把话题转回正事，“事情有眉目了？”

　　半月前，市监局收到富豪家属报案，举报某公司销售三无化妆品。妖族现代化建设管理委员会
　　（妖管委）的人恰巧察觉这三无产品可能与妖族有关，便揽下了这事儿。
　　这化妆品效果显著，价格较高，在富家太太圈子里颇受欢迎。尽管是新出品的，但这款化妆品有富家太太的口碑为背书，也不打广告就依靠富贵圈子的口碑，打着高端口号，一般人不会怀疑更不会费心思去查其生产是否合规。利用灯下黑的从众心理，这款产品顺利销售了近一年。
　　事情的曝光，是几个上大学的富家子弟做市场调查作业，进行产品常规信息查验时察觉不对。发现富太太圈隐雷的几人并未声张，选择暗中报案。
　　官方查验产品品质合规无害后，为避免打草惊蛇，给那几个小青年做了好几回思想工作。
　　妖管委在调查进展缓慢或人手不足时，会悬赏招来外援协助调查。而这案子有些难办，赏金也比较高。

　　出护肤品外，这家公司还销售保健品，走高端路线，专注与服务富太太和中老年富豪，但都属三无产品。
　　几款产品的几样原材料很有代表性，仅有特定妖族才能实现量产。这意味着，这案子可能牵涉众多妖族。
　　为建设现代化和谐妖族，赵鲲等人便暗中参与调查。

　　上世纪初，妖界大门突然关闭，大妖们受到反噬，进入休眠状态。
　　百年间，失去大妖统领的人间的妖族成为一盘散沙；期间遭逢人间巨变，爆发了几场人妖纷争，妖族与人类关系复杂，一度紧张。
　　近期赵鲲和周弥等几个大妖苏醒，人类的官方组织（妖族现代化建设管理委员会）就上门，洽谈统一管理妖族促进妖族快速融入现代社会。
　　妖族自古各族各自为政，随性自由，除了抢地盘争资源，大妖们都是散漫状态，管理约束手底下几个小妖都嫌费劲，遑论一统妖族。

　　可能有人在他们沉眠时给喂了耗子药，赵鲲和周弥事业心上身。他们两拉上其他四个大妖，决定开办企业，并且拒绝了官方的扶贫，走自主建设和谐现代化妖族道路。

　　“大概锁定范围了。不过还是有些麻烦，这帮孙子挺精，把生产和销售完全分割开，逮着几个销售的一问三不知；货物运输用了套阵法，源头生产的还没摸着影子。我看了，运输阵法有点看头，碰了会被追踪，容易打草惊蛇。”周弥介绍调查进展。
　　“搞阵法的人才么——挖墙脚也是个招聘渠道，刚好给晋叶分担压力，到时看看能不能挖过来打工。”赵老板不忘体贴自己的助理。
　　“如果你真心体谅晋叶，建议你面试时闭嘴。”周弥嘲讽，“你也真是会挑，这墙角得费劲挖。”
　　赵老板不理会嘲讽，专业地道：“悄悄地套麻袋请人，只要赶在妖管委行动前不让他们发现就可以。”
　　嘲讽没被反驳，周弥警觉，“让谁去？”
　　“能者多劳，公司相信你，组织会记得你的功劳的。”赵鲲笑了一下。

　　要破解那外围阵法，要么找个阵法行家，便是以力破力
　　公司人员紧缺，只能选后者，出其不意瞬间输出蛮力让其宕机罢工。有这能力的也就他们几个大妖。

　　周弥本体是个菩提子，常年混迹于朴素的深山老庙，千百年过来，家当约等于没有。
　　没有宝贝加持，破阵只能实打实的输出妖力。
　　但末法时代，回血要花费更长久的时间。
　　本性温吞的周弥，话少而精且专杠赵鲲，专本注拆赵鲲的戏台子。

　　周弥：“我觉得吧，这最佳人选非你莫属。”
　　“你想想啊，那狗头军师有些能力，被供久了，多少有些傲气，想收服他必须得找个人格魅力出众的，这上上下下，也就只有老板您了。”
　　周弥本努力展现友好的笑，但意外面瘫成了的脸更凶了几分。
　　让人不忍直视。
　　混账的赵鲲面上露出了几分兴味，“虽然是实话但也不用说出来。”

　　舒爽过的赵老板口风不改，“不过，活儿都我干，你干嘛去？”
　　“众所周知，公司的活儿现在都是晋助理在干吧。” 察觉推拒无望，周弥放过了自己的脸，语调平直。
　　“你这是胆大包天不听老板指挥了？”
　　话的内容比较严重，但赵鲲脸上是明晃晃挑衅。

　　很儿戏的，建设现代化妖族这一伟大的征程的起点比较不正经——赵鲲他们想找回场子，俗称“找茬”。
　　事实上，某些势力胆大包天地把主意他们头上，在他们沉眠期间动手脚不成，反惊醒了几个大佬。
　　有线索指向某些妖族。
　　赵鲲虽实觉得有些妖族然确不大聪明，但不至于明晃晃把小辫子仍在作案现场。
　　刚醒觉的赵鲲也闲的发慌，有梯子递过来，他便勉为其难接过这活儿。

　　在一统妖族的手段上，妖管委的提议是，赵鲲等老妖进入官方组织，借助官方的力量完成收纳统领妖族的工作。
　　但大妖们自有傲气，他们要做就做到最好，独立自强意识较强。

　　但现实冷酷，一个多月来进展为零。
　　创业艰难，唯一进展便是招用到了晋叶。
　　手法还与坑蒙拐骗无异，不好说出口。

　　话归眼下。
　　周弥总结道：“反正这事吧，重点是要突破阵法进入他们大本营抓捕管生产的。”
　　“这是跟妖管委想到一块了？你可真聪明。”赵鲲一本正经夸奖道。
　　面对阴阳怪气，周弥视而不见，“但妖管委忒小气了，我都忙活了一周，他们也没把赏金提上去。”
　　赵鲲：“据我了解，隔壁人民公园可以凑活。当然希望你不要抱太高期望，肯定比不上寺庙。”
　　周弥：“我能凑活，但分期凑活不过去。”
　　面对包括但不限于电脑、平板、手机、相机的电子产品分期，周弥想攒些家业了。
　　淡薄了千年的深山隐士，如今为了还分期而折腰。

　　“令人震惊且心痛”赵鲲表情却很冷酷。
　　借钱是不可能的，富足会折损野心，菩提子奋进做老板的日子更遥遥无期。
　　“不过，我们负责举报、提供线索，打架这种粗活让妖管委去办。赏金都归你，多余的事你就别想碰了，在法治社会，我们要做表率——遵纪守法、维护法律的威严。”赵鲲正经道。
　　“那我给公司挖墙脚的奖励呢？”朴素的菩提子发问。
　　赵老板珍重地思考了几秒，道：“把这事儿办完，就多给你几天带薪假。”
　　周弥白眼：“等我收假回来，公司不会给你作没了吧？”
　　赵鲲：“谁知道呢。”
　　“……”

　　“其实你眼前就有条实现财务自由的道路。”
　　拮据的菩提子洗耳恭听。
　　“比如篡夺我这位子。”
　　周弥：“……谢邀，建议多睡儿，梦里什么都有。”

　　赵鲲的事业心虽不是三分钟，但也就短短三星期。
　　晋叶入职前，公司成文的规章制度为零。
　　晋叶入职后，赵鲲把建设公司的重任交接做甩手掌柜，仅把持面试环节，
　　每天上班，赵老板换着法儿摸鱼打游戏看游戏直播，顺带培养助理的变脸技能。

　　晋叶如今的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建设规章制度的建设、建设人事制度、招聘等工作。
　　承担的责任较多，但到手的权力却一言难尽。
　　晋叶接手的招聘工作，被阉割得七零八落。晋叶只负责简历筛选、面试、谈薪资，招聘需求与信息发布这两个前期的环节的权力分散在用人部门和技术部。

　　晋叶打开招聘网站，确认下午的应聘者能准时到场，继续刷简历。
　　除了刚开始，他没打开过网站招聘岗位详情页面。
　　多看两眼会眼疼。
　　公司的每个招聘信息的左上角都贴着一个小图标，据说是技术部专门搞出来的招聘图案，蓝底烫金色，本该白净的背景也贴着同款图案水印。

　　在拓宽公司招聘途径时，晋叶工作量倍增——他得跟招聘网站的运营电话沟通，让对方打开相关端口，让鲲鹏的技术部把招聘背景图和信息发布到对方网站上。
　　其中花费的招聘成本远超一般公司。
　　晋叶就此跟赵鲲讨论过。
　　然而得到的答复不尽如人意——这就是公司的品牌形象宣传之一，这图标必须在招聘信息里显现。

　　面对老板五彩黑的诡异需求，合格的社畜会另辟蹊径尝试满足。
　　晋叶写了个提案：运营公司公众号，把烫金图标背景版的招聘信息发布在公众号里，招聘网站上发布关联网址，引流到公众号查看具体的公司介绍和招聘信息。
　　赵鲲点头赞许：“晋助理很称职，也很有想法。”
　　紧接着，当着晋叶的面，他珍而重之地放进了抽屉里。

　　上一份被这抽屉“珍藏”的培训提案已经积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