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深水鱼(主6927)》Darker

9、六、回

　　小孩子们围成圈圈，往蹲在地上的另一个小孩身上扔泥巴。

　　周围的大人冷眼旁观金发小孩哭泣的模样，没有人伸出援手，没有人会帮助自己，金发小孩突然明白了。

　　他只有自己一个人。谁都不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于是他擦干了眼泪，抬起头，看着火红的太阳沉入地平线的另一边，映照在地上的父母拉着小孩回家的影子，也随着太阳的落下而消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就算回到那栋被称为家的房子，也只有他一个人。

　　日复一日的重复着，金发小孩只是倔强的不再露出脆弱的表情，拼命的挤出笑脸，恶作剧，希望这样就能有所改变。

　　而就在那一天，他遇见了他的初恋。

　　虽然习惯了欺负，可是他却知道现在的状况很不妙，体格比自己大上好几倍的小孩子伸手，抱着一盆石头的小小孩拿出一颗，递给大孩子，同时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恶意。

　　金发小孩很清楚的感受到强烈的恶意，顿时慌张的起来，想要逃跑，周围却都是这些人的同伙，像是猫捉老鼠一样，逗弄着金发小孩，把他逼迫到一条小巷子里，这里大人看不见，虽然他们觉得就算大人们看见了也不会管。

　　「嘿！小鬼，你做好头破血流的准备了吗？」

　　这句话让这些人哄堂大笑。

　　「你、你们这些坏蛋！」金发小孩告诉自己不能哭，即使身体无法停止的颤抖着，他唯一能做的却只有高高的抬起头，不让眼泪流下。

　　「哈哈哈！你才是坏蛋！大坏蛋！」

　　大人们诡异的举动和言行都显示了金发小孩是不受到欢迎的。小孩子的世界很单纯，所以才残忍。他们认为如果让金发小孩受伤，也许自己会受到大人的称赞？因为大人是那么的讨厌金发小孩。

　　「哼！别跟他废话了！」率先丢了一颗石头，天真的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

　　有人打头阵，原本还犹豫的孩子们也跟着动作，一颗颗大小不一的坚硬石头毫不留情的砸到金发小孩身上，他只能抱着头，拼命闪躲。

　　为什么他必须遭遇这种事？为什么他没有父母保护他？为什么？为什么啊！

　　金发小孩抱着头，双眼充红，内心的情感激烈的几乎要把他吞噬，可是他只是个无力的小孩，除了抱头鼠窜以外，什么事都做不到。

　　这里是忍者村，任何一举一动都不可能逃过隐藏在暗处的忍者法眼，那些人不出手，就证明了这是在允许范围内的事情，所以，当然也轮不到他们这群临时来打工的人插手。

　　可惜，有个澄发男人就是那么天真。

　　「给我住手！」闪身挡在金发小孩身前，长长的头发甩出漂亮的弧度。

　　可是没有小孩子停手，石头仍像是雨一样朝澄发小孩的身体飞去。

　　「───阿纲！」

　　从旁边飞来的白色根状物体把所有的石头打了下来，一时之间，手持凶器的小孩子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哎呀哎呀，不可以欺负别人喔，小朋友们。」靠在巷子口的男人面带微笑的说道，其实他的内心苦笑连连。

　　隐藏在暗处的气息早就发现这里的动静却没有出手，他们却因为澄发男人的天真跑来插一脚，唉，希望不会还没上工就丢了工作。

　　「你们是谁！」没看过的生面孔，小孩子们开始害怕。

　　「我们是爱与正义的使者。」手中拿了好几个冒着紫色不明气体的蛋糕，女人笑瞇瞇的把这些蛋糕分送给可怜的小朋友们：「乖，吃完蛋糕就快点回家吧！」

　　澄发小孩没有阻止女人的动作，只是用同情的眼神看着这些不知情的小朋友高高兴兴的拿着蛋糕回家。

　　「碧洋琪………」

　　「放心，我只有加泻药而已。」帅气的甩了甩头发，碧洋琪勾起嘴角，在看到满身是伤的金发小孩以后皱起眉头，「夏马尔，还不快去帮这孩子治疗！」

　　「嗨嗨！」举起手嘴里嘟囔着我只帮女生治疗耶的邋遢男人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进金发小孩。

　　小纲吉感觉到身后的金发小孩因为下玛尔的接近而颤抖着，心疼的握住金发小孩的手说：「没事了。」

　　胸前的戒指在这时候发光。

　　第一次见到这副景象的小婴儿站在风太肩膀上挑眉。

　　正一他们做的戒指功能很多，到现在为止除了指引方向以外，还能显示对方的死气属性啊！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它什么隐藏功能？风太暗想。

　　「你、你们是………」

　　「我叫泽田纲吉，叫我阿纲就可以了。」露出温柔的笑容，小纲吉如此说道。

　　被他握住手的金发小孩脸红了起来，这个表情好眼熟，小纲吉蹙眉沉思，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クフフ，亲爱的纲，你真受欢迎呢。」一道蓝色的身影突然插进了金发小孩和澄发小孩之间，霸道的卷起一阵让人眼睛睁不开的风，等金发小孩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掌心的温度消失了。

　　「呃，交给你了夏马尔………」只来得及匆匆丢下这句话的澄发小孩被蓝色凤梨拐跑了。

　　里包恩和碧洋琪也觉得没好戏看，马上用新学来的忍术逃离现场。

　　「喂！你们几个！」作为医生的道德感让他没有在第一时间丢下臭小鬼离开，但是………跟留在原地的风太互看一眼，一起苦笑。

　　※

　　「你要怎么取回你的身体？」换上绿色忍者装的小婴儿直接了当的问。

　　六道骸微笑，没有一丝破绽。

　　这是他们两人单独谈话，支开了碧洋琪和纲吉，那两个人现在在木叶大街上闲晃。

　　「我和身体有联系，凭我现在的力量，要把你们都送过去没问题，可是………」

　　「那个白头发的小鬼不行吧！」用鼻子轻哼，身为Arcobaleno的他自然非常清楚，所谓世界的法则。

　　六道骸轻生叹息，对面的小婴儿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让他多少有些安慰，两人都在烦恼同一件事───该怎么告诉阿纲呢？

　　※

　　澄发小孩走在路上叹气。原本有个漂亮的大姊姊跟一起走的，没想到那位大姊姊看到拉面店就两眼发光的冲了进去，说什么要研究一下有毒拉面料理怎么做。

　　你不要再祸害人间了行不行！小纲吉很想对碧洋琪大喊，可惜他不敢，于是只有叹气的份。

　　「阿纲。」走在一旁的白发小孩突然停下脚步。

　　「嗯？小君？」在思考事情的纲吉并没有注意他们身边的情况。

　　「我们被包围了。」君麻吕很冷静的说。

　　小纲吉这才抬起头，看到刚刚在对金发小孩丢石头的小孩子们。

　　哎呀？碧洋琪的泻药是不是加的太少了？纲吉偏头暗想。

　　看到纲吉这副没神经的反应，君麻吕默默的上前一步，挡下这些小朋友奇怪的视线。

　　「你是鸣人的同伙吗？」

　　「鸣人？」陌生的名字，他挑眉。

　　「哼！少装蒜了！」领头的男生只高气昂的伸出食指指着小纲吉说：「你这个小人妖！」

　　「………」

　　澤田綱吉，赫赫有名的彭哥列第十代首領，活了三十年，雖然有被人稱為『ダメ綱』的經驗，但這還是第一次被人稱呼為『小人妖』………

　　小人妖？

　　小人妖？！

　　小人妖？！！！！？

　　这个词在纲吉的脑袋里回荡了很久，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面前多了数个鼻青脸肿的『猪头』。

　　「………我是男的。」纲吉冷冷的说，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君麻吕怪异的脸色。

　　纲吉留的是长发，再加上现在是还没发育的小孩子的身体，一开始所有人都误会了。

　　踏踏踏，踩着用力的步伐丢下尸横遍野的小孩子离去，小纲吉需要有人抚慰他受伤的心。

　　※

　　忍者村即需招募人手来重建他们的家园，然而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则是要稳定国家对忍者村信心。

　　忍界大战刚结束，每个村子都必须养精蓄锐，而且每个村子都虎视眈眈，想要得到大国的青睐，如此一来，村子将会得到更好的发展，木叶也是如此，所以里包恩等人才可以顺利的得到这份工作。

　　六道骸和里包恩做了决定，在三天后出发，这三天君麻吕和纲吉也成为忍者村的下忍，出去接任务，让他们意外的是，原本以为小孩子会很显眼，却没想到小孩子反而比大人还多。

　　看来是个相当严峻的世界。

　　看着和叫做鸣人的金发小孩露出开心的笑容缠着君麻吕，纲吉微笑。

　　在某一次他们刻意的疏忽之下，鸣人见识到了君麻吕的血继限界，金发小孩愣住，随后却像看到偶像一样崇拜起白发小孩，让白发小孩不知所措的脸红了。

　　终于有了呢，愿意接纳小君的人。纲吉淡淡的想，这么一来，就可以放心了。

　　不知道是哪个科学家研究出来的，小孩子很敏感。

　　君麻吕也很敏感的发现，纲吉一行人奇怪的举动。

　　所以，当某天晚上，他们偷偷打开门，看见白发小孩睡着而金发小孩睡的像头死猪一样时，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君麻吕睁开眼睛，看着透着月光的房间，一时间有些茫然。

　　该追出去吗？他们要离开了，要丢下他，离开了。

　　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有………

　　「───要去的话就去吧！」睡在另一张床上的金发小孩抱着枕头，湛蓝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他们对你很重要吧！」

　　第一次，有人伸出了手，保护他。

　　鸣人从窗户看到了白发小孩奔跑的背影，咕哝一声，带着笑容又沉入了梦乡。

　　※

　　快速移动的身影没有停顿，就算知道还有无数双视线追踪着他们。

　　「小君和鸣人，没问题吧？」担心的频频回头。

　　「蠢纲，这里是他们的世界。」小婴儿稳稳的站在碧洋琪的肩膀上，就算强烈的风几乎要把人吹倒，他却没有任何动摇。

　　因为快速的移动造成的风压，让对话变的很困难，但是忍者是不会在意这种事的。

　　「我知道啦。」已经被提醒无数遍了，这里是不是他们的世界。纲吉苦笑。

　　「你好像妈妈喔，阿纲哥。」风太笑着说让人会摔倒的话。

　　「那我就是爸爸了呢，亲爱的纲。」蓝色凤梨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拜托你们两个不要这么有默契！还有我是男的好不好！小纲吉因为两人的话气到差点走火入魔去撞树。

　　真的是非常有默契，所有人一起停下脚步，停在不同的树上。

　　寂静的树林只有树叶交错的声响，月光被茂密的树叶遮住，黑暗阻挡了探询意图的目光，然而却阻止不了身后追着他们而来的白色身影。

　　「───阿纲！」用尽力气的吶喊，急切、渴望。

　　「小君？！」纲吉错愕，忍不住往回冲，看见了划破黑暗而来的白发小孩。

　　众人站在稍远的树上，静静守候着这两个人的道别。

　　里包恩看到六道骸用一种从没看过的表情看着阿纲，瞇起眼睛，移开了视线。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另一边，纲吉轻拍喘着大气的君麻吕的背，忍不住露出笑容。

　　「还是被你发现了啊！」

　　君麻吕猛然抓住小纲吉的手，大力的像是要把骨头捏碎。

　　「你要、抛弃我吗？阿纲。」抬起头，盯着纲吉不放。

　　越来越用力的力道并没有让纲吉露出痛苦的表情，他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君麻吕的头，微笑。

　　「───会再见面的。」坚定的说道，那双眼睛里面没有任何迷惘与怀疑，澄澈的让人心动，「小君，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君麻吕慢慢松开了手，模糊的眼中映照澄发小孩的笑脸，这是他绝对不会忘记的笑容。

　　「所以，在我们见面之前，你不能死喔，小君，我们来约定吧。」纲吉伸出手，做出打勾勾的姿势，「保护好你重要的一切，过着不让自己后悔的生命吧！小君。」

　　还真是像家长的发言啊！远方众人在内心暗笑。

　　这时六道骸瞇起眼睛突然抬头，视线穿过了树叶看到了天空───月亮出来了。

　　「要走了喔！」一闪身，出现在纲吉身后，六道骸最后看了一眼白发小孩，露出微笑。

　　『好好保重。』

　　没有言语，但君麻吕却觉得他听到了这句话。

　　抬起头，远方的那些人对他挥挥手，一道光芒闪过，所有的一切都回归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