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如斯》好氓

1、楔子

　　明眉坐在“光合作用”角落里靠窗的位子，面前一杯纹丝未动的咖啡热气早已散尽。这是她常年习惯的地方，新书旧书混合的气息加上咖啡的香味，心里总会很宁静。其实她从不喝咖啡，并非什么特殊的原因，单纯的不喜欢而已，但她却偏偏爱极了带有咖啡味道的一切甜点，特别是提拉米苏，这是她唯一带点小资的爱好。
　　坐在熟悉的位子上，窗外却不似从前那般嘈杂繁华，这样萧瑟的街景，明眉还是第一次见。凌晨两点差十分，离收工还有十分钟，服务员开始迅速的收拾店面，先前的瞌睡一扫而光，他们不时的望向这位目光呆滞的女孩，希望她能自觉的离开。明眉却紧紧盯着窗外昏沉沉的路灯，晕黄的光线忽明忽亮，灯光所笼罩的范围也很小。其实她并不想证明什么，却鬼使神差的坐在了这里，连从不喝的咖啡也被新来的服务员忽悠点了。这样，平时喜爱的地方，却变成了她监视路小九的最佳视点。
　　前段时间，总编派她和老叔去杭州采访，这个老叔虽叫老叔但其实不老，他姓树，叫树康康，为人老实木讷，总是以长辈的姿态去关怀别人，所以大家都很自然的叫他老叔。他也只是淡然的接受。
　　今天他们刚刚回来，比预计的要早了两天。北京的深秋已经很是寒冷，明眉在开着暖气的出租车里打了无数个哆嗦，但是心里却暖洋洋的。马上就可以到家了，窝在暖和的被子里一定很舒服，小九也刚刚从剧组忙完，这段时间又可以懒懒的赖在屋里了。
　　晚上十一点五十，明眉轻轻的将钥匙插入门中，却不料门只是虚掩的紧，她蹑手蹑脚的走进门廊，细碎的声音传入耳中，透过朦胧的屏风，明眉看见一个双肩抖动的厉害的女人正靠在路小九的肩上，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因为距离的缘故，她连女人在哭还是在笑都分不清楚。她忽然觉得异常的寒冷，阵阵陌生又恶心的味道扑面而来，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看了多久。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拖着行李走进了这间情调书坊。
　　其实明眉并不需要非得走开，毕竟路小九名义上只能算自己的好朋友，或许比好朋友更多了些什么她也说不清楚，再说那间房子还是她的。她本可以大大方方的走过去，潇洒的打个招呼，然后回自己的房间。
　　凌晨两点整，她勉强睁着酸涩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街角来往的车辆与行人，如果从他们家小区出来必经这个路口，也许内心还是希望看见那个女人离开的。这样，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回家，然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蒙混过去。
　　“啪”的一声，光合作用最后的灯也关了，明眉站在空无一人的街角，拿着电话的手已经冻的僵硬。那个女人不离开吗？原来如此，那是不是已经睡下了。想到这里，头痛突然袭来，一点一点的侵蚀着她的神经。她颤抖的取出背包里的药，强硬的咬碎后吞了下去，沉重的苦涩感慢慢传来，但是就像神经麻痹了一样，她丝毫没有感觉，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这时手机的震动声把她拉回现实，按下通话键。
　　“听老叔说你们做晚班机回来了？”欧阳闷闷的说着，“我头疼，今天住你那去。行吗？”一开口说话，那种难捱的苦涩便传遍了她的口腔，阵阵恶心的感觉传来，几个干呕使她全身力气尽失。
　　“怎么了？你在哪？”欧阳听见明眉抽气的声音顿时将所有的埋怨全部抛到脑后，丝丝恐慌萦绕心头。
　　“我家楼下。”
　　“……十分钟后到”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灯柱旁，不停的打着哆嗦。欧阳驱车赶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他珍惜的将明眉抱起，放在后座上，将暖气开到最大。一路沉默，欧阳不停的扫过后视镜，担心的看着这个冻僵的人儿，本来圆润的小脸因为疲惫已经凹陷下去，眼睛是闭上的，却能让人轻易的感觉到她紊乱的气息，没睡着，却又疲惫不堪，眉头一直深锁，苍白的脸色唯独嘴唇总是红艳艳的。
　　刚才发生了什么呢？让她单独去住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还是把她接回来吧。欧阳平稳的将车停下，轻轻的将她抱回家，一路上明眉紧紧的抓住欧阳的衣领，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刚将她放在床上，冰冷的空气便让欧阳整个人哆嗦了一下，摸上胸膛前的衣服，一片潮湿。欧阳慢慢蹲下身子，看着面前憔悴的人，轻轻的划过她脸上细小的雀斑。明眉皱了皱眉头，侧过了脸去。
　　明眉是醒着的，只是意识有些模糊，也许是药物的作用，也许是自我麻痹。她知道自己在欧阳的床上，但是她不想再去琢磨什么，脑海里都是那个双肩抖动的红衣女人。渐渐的脑袋越来越沉，她在梦中似乎回到了自己的学生时代，但是那个穿着格子背心白衬衣的少年却永远背着他，她想进一步看清楚，却总是没有办法。这几年，她的梦里都是他……

作者有话说

　　我要努力完成它，也许自己什么都没有，至少有点小梦想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