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星》卫初

58、苏南星 真相

　　苏木把秦润谦的话原封不动地回复给赵明华，之后，那边就没声了。
　　她觉得赵明华应该也没想到嘴上的一句气话竟然能劳烦那位大老板亲自过来处理，不知道是不高兴，还是另有目的。

　　洗完澡后，钱佳因为睡不着来隔壁房间待了一会儿。两人一个半坐在床上，一个躺在沙发上，一边刷手机一边聊天。
　　“姐，你觉不觉得挺奇怪的？我们上次的综艺，还有赵导的这部戏都和南星的艺人有合作。”钱佳随口道。

　　“你也觉得奇怪是吗？”苏木倏地看向钱佳，似乎是被问出了心声。
　　“啊，我记得之前海皇和南星可是水火不容的，像这样在同一个剧组工作简直罕见，不知道我们怎么会合作的这么频繁？”钱佳依旧躺在那玩手机，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完全当在闲聊。

　　苏木却上心了，脑子里立即涌入一连串的疑问。
　　譬如海皇现在的资源为什么会突然一下子变好，如果记的没错，现在海皇那几位颇得李志器重的艺人分到的资源也是数一数二的，尤其是闹了一阵之后再度得宠的朱琪。

　　还有就是为什么和海皇没有过任何交集的赵明华会忽然同意和海皇的艺人合作，当然这里面肯定有秦润谦的原因，可这么反常还是很奇怪。

　　再有就是像钱佳说的那样，为什么两个公司的资源会重合的那么多，要知道两家都有各自的圈子，这么多年来从未产生过交集。南星的资源一向优人一等，海皇的人想够也够不到，怎么会突然变得交集这么多呢？

　　想到这，苏木不免联想起《娱乐制造机》录制期间那几位对她诸多照顾的南星艺人，他们真的是发自内心这么做的吗？

　　“佳佳，你跟南星的那些同事还有联系吗？”苏木沉默了很久，又问。
　　“有啊？我们经常微信里分享八卦。”

　　“那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南星的内部情况？比如运营情况怎么样？”苏木道，“尽量装作不经意，别太刻意了。”

　　钱佳闻言也没多想，装作想跳槽，给那边发了几条消息过去。
　　意料之外的，收到一顿抱怨。

　　“姐，她说最近南星的情况不太乐观，艺人资源短缺不说，年终奖也比以前少了，她还劝我安心待在海皇，哦，对了，他们说都是因为周霖接手才这样的，说他没有能力，自从他代理南星之后业绩就一直下滑，秦总还放任不管。”

　　苏木默了几秒，想到作为幕后老板的秦润谦这段时间不仅没有焦头烂额，反而天天想方设法约她出去吃饭，一点都没有着急上火的样子，回道：“......既然他不管，那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吧。”
　　“谁知道呢？”钱佳撇撇嘴。

　　苏木莫名觉得这两件事有关联，想了再想，又实在找不到它们的串联点。
　　也许，是她想多了吧。

　　沙发上的钱佳打了一个哈欠，一步一摇地回了房间。苏木坐在床上神游了一会儿，也不再浪费脑细胞，顺了一遍第二天的台词，关灯睡觉。

　　苏木没有问秦润谦具体明天什么时间会到，所以隔天上午看到他出现在片场，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旁边还跟着关诗宜及其经纪人。
　　苏木莫名觉得这个场面不对劲。

　　秦润谦到的时候，上午的拍摄也差不多结束了。
　　苏木看着赵明华殷勤地朝那个人走过去，叹了口气，真是完全把她这个还在拍摄中的人置之脑后了。
　　同时，不得不在心里暗暗感叹：他的气场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

　　“收工吧，咱们下午继续。”
　　副导演走上前跟剧组的人说了这么一句，让众人散了。不过，目前这个场面明显是看好戏的最佳时刻，这些人虽明面上答应，却都躲在角落里偷看。

　　苏木见秦润谦没有搭理她的意思，转身准备回休息室，还没迈出步子，就听到那边传来秦润谦不怒自威的声音：“给赵导道歉。”
　　听到这话，苏木立即转过身，明目张胆地当了一回围观群众。

　　“赵导，对不起。”关诗宜面红耳赤地从嘴里挤出一句，眼神却是死死地盯着地面，没有给赵明华该有的尊重。
　　“看着人再说一遍。”秦润谦气定神闲，一如既往的好耐心。

　　闻言，一向嚣张跋扈的人没有为自己辩驳，依言又说了一遍，只是脸上的表情还是心不甘情不愿。

　　看到面前的人这么给面子，赵明华开始打圆场：“我当时也是气过头了，这里面也有我的原因，也不全是她一个人的问题。”

　　没等赵明华继续说下去，秦润谦打断道：“赵导那么说没有任何问题，这次确实是她的不对，该道歉的。”

　　秦润谦说完，看向一直跟在关诗宜身边的那位经纪人，沉声道：“你也在南星待这么多年了，就给我把新人带出这副德性？你知道的，南星不养没用的员工，如果你没有能力，想接你班的人多的是。”

　　他平平淡淡的一番话无异于当场辞退。
　　那位经纪人慌了：“秦总，我承认这次确实是我没有把她带好，但她这样的艺人，我是真的没办法带。”
　　“你什么意思？”关诗宜气得跳脚。

　　接下来，苏木又近距离见证了一场艺人和经纪人之间的撕逼大战，听得出来，她们把心里积压许久的怒火全部发泄了出来。

　　等她们吵得差不多，秦润谦才悠悠道：“再吵下去，你们一起离开。”

　　两人同时唤了一声：“秦总”。这两个字从女人的嗓音里发出来，带着几分撒娇求饶，苏木听了之后都觉得身子酥了。

　　秦润谦表情淡淡，眉目间隐隐带着一丝不耐烦：“既然你们水火不容，那就留一个走一个吧，你们内部商量一下，走的那个明天去人事部办手续，一切按流程走，该付的遣散金，南星一分都不会少。”
　　关诗宜和经纪人面面相觑，似乎是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苏木一开始也觉得秦润谦处理的太过随便，想了想，又觉得这是他一贯的做事风格，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是在立威。

　　事情发展到这，苏木觉得没有听下去的必要。
　　接下来无非是一些哭求和争吵。

　　只是，没等苏木转身，又听关诗宜看向她，带着一副哭腔，愤愤不平道：“秦总你太偏心了，她到底有什么好？没我漂亮，没我身材好，也没我会说话，你为什么总是对她好？我都已经答应给她做配了，为什么你们还要这么刁难我？至少，我没像她一样需要让你把南星一半的资源让出去？”

　　战火蔓延的毫无征兆。
　　苏木的脑袋嗡一下炸开了。

　　不是因为关诗宜对她的评价，而是因为她最后那句话。
　　把南星一半的资源让出去？
　　这是什么意思？

　　突如其来的信息量让苏木彻底乱了，她没听清后面秦润谦是如何回复的，她只知道，等反应过来，秦润谦已经和赵明华走远了。
　　关诗宜和那位经纪人在原地掀起一场新一轮的骂战。

　　苏木无暇顾及这两人最终谁去谁留，她现在心里抓心挠肝一样，只想从那个人口中得知事情的答案。
　　可秦润谦像是故意的。
　　她跟过去之后，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站在走道里和赵明华聊天。他的目光明明就是看到她了，却还是装作没看到一样，轻轻略过，再不经意地收回。

　　苏木站在远处尝试打他的手机，眼睁睁看着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其间，还略带挑衅地看她一眼，恶劣至极。
　　急于知道答案的情况下，苏木足足等了一刻钟，才见赵明华先行离开。

　　苏木一步并作两步，上去拉住秦润谦的手腕，阻止他离开。
　　“能聊聊吗？”她跑得太急，还喘着粗气。
　　“聊聊？”他掀了下眼皮，略带诧异道，“大忙人竟然能抽出时间跟我聊天？我没听错吧？”

　　“......”苏木没有哄人的经验，就算是察觉他此时一股子怨气，也不知道如何下手。想了想，她还是决定采取一贯的解决方式。
　　避而不谈。

　　她没有看他，只是固执地攥紧他的手腕，想把他拉到一个可以安静说话的地方。在对方不想走的情况下，她的力气微弱，无法撼动他这颗大树。

　　“不牵手我可不跟你走。”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见她脸上划过一丝尴尬，秦润谦终于给了台阶下。

　　苏木迟疑了片刻，拽住他手腕的手慢慢下移，在他戏谑的眼神中，轻轻握住他温热的手掌。
　　“这样可以跟我走了吗？”她不好意思地问了一句。
　　他勾着唇笑，反握住她的手：“嗯。”

　　一路上，苏木做贼一般，四处观察周围是否有人，直到顺利把人带回休息室，才松一口气。
　　钱佳在看到他们走过来时就很有眼色地带着其他两位工作人员离开了。
　　此时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秦润谦很自在地走向沙发中央，翘着腿坐上去，一派闲适。

　　苏木跟上去：“关诗宜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说的话可多了，不知道你指的是哪句？”他一副好好学生请教问题的姿态，话里的戏弄却是瞬间就能听出来。

　　苏木忍耐已久的怒火终于到达临界点，她本着脸，严肃道：“你能不能认真点？”
　　可能是意识到身边人真的动怒了，玩上瘾的人终于开始端正姿态：“那句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这么聪明不会听不出来吧？非要我给你逐字分析？想让我主动邀功？”

　　话说到这，一切都明朗了。
　　“你真为了我......”苏木喉咙发紧，“真为了我把南星一半的资源让给李志，只是为了......换我一个复出的机会？”
　　“嗯，”他一副散漫的语调，“感动吗？”

　　苏木沉默了半晌：“你不会......觉得不值吗？”
　　“不值？”他凑过来，趁她发愣的瞬间，结实的小臂穿过她的腿弯，把人打横抱起，轻轻放到腿上，柔声道，“你错了，这笔交易对我来说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