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轮回》魅生刹

5、第四章 如此父子2

　　一回来就看见欧阳炎在兴高采烈的打电脑游戏，让我不由得觉得不愧是父子啊，变起脸来我大感高手，人类社会进化到这年头果然是个人就有长处啊。随手往地上一放，盒子发出沉重的闷响。
　　欧阳炎回过头来。
　　“你回来了。咦?你买冰箱啦。”
　　“嗯，我送你的礼物。”
　　“礼物？我的？”
　　“对，打开看看吧。”
　　欧阳炎惊讶极了，“什么。冰箱？”
　　“看看。”
　　欧阳炎一下子紧张起来，古怪的盯了我一眼，他猜想到这里面很有可能是一些奇怪的东西。他仔细的趴在上面听了听，敲了敲。更加疑惑了。索性就大大咧咧的打开盖往下一倒。哈，欧阳周正的头落地了~
　　“啊!!”这是惊讶过度的欧阳炎，“爸、这、这你是怎么了！”
　　欧阳周正一会就悠悠的转醒，但显然还没会过神，欧阳炎一脸不自在的把脸撇向一边。
　　“咳，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说，“你的父亲知道你在我家就拜托我说想要来见你，可是又怕你不见他，就让我好好的照顾你。可是我认为作为父亲他应该亲自来看你。谁知他死活不愿意，婆婆妈妈的，太不像男人了。我就把他直接带回来了。” 我乘着这个空挡大义凛然的尽情的诋毁这位可怜的父亲英雄形象。
　　“带回来?"欧阳炎问。
　　“恩，当时旁边有好多人跟着，我只好偷偷的，终于让我想出了这么一个保险的好方法。”
　　欧阳炎已经彻底的愣了。
　　“我先声明，当时他可是一点都没有反抗，显然也很同意我这个方法。”我补充说。
　　欧阳周正清醒之后，欧阳炎一声不吭的把门敞开了，看也不看他。欧阳周正长大了嘴巴，最终化作一丝极深的疲惫，颓然的微微起身。
　　看了眼他们，我很好心的关上门，提起欧阳炎，让他们‘真诚的’直视对方。欧阳炎目光冷冷的，夹杂着不屑。欧阳周正的心里仿佛被狠狠地揪住了，再没有比被自己的儿子瞧不起更让一个有血性的男人难过了。
　　欧阳周正严肃的说：“欧阳炎，你作为一个儿子，有什么不满，至少要给当爸的一个机会解释啊。”
　　欧阳炎也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说。你究竟是抱着什么理由害死妈妈，又将我丢在一边的？”
　　欧阳周正看着儿子，语气又是一软：“你不知道的，一开始我是以一个警察的卧底的身份进入那里的。毕竟是太年轻，天真啊，在没有真正的认识到□□的可怕的时候，我还一直相信即使只凭着我个人的力量也可以为这个世界惩奸除恶。我以为再不济也能一些作用的。可是就因为我一个人的妄想我害死了一直支撑着我的妻子，那时候才七岁的小炎，你叫我怎么告诉他，怎么寻求他的谅解？不管怎么辩解这都是无法改变的我害死了我的妻子，这是事实！不原谅我恨我是应该的啊！”他年轻时是一个满腔热血的间谍警察，想要混入□□里当卧底。有一个和他搭档的女警官扮做他的妻子，一直默默的支持他。为了获取帮里的信任，是需要有一个家庭供他们控制的。女警官是喜欢他的，她给的温柔，她给的信任，她给的支持，让这个男人飘荡的心有了一个家，他们终于假戏真做。一年后就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同时他在□□的身价也节节攀升。却因为跟□□的人火拼，被仇杀了妻子。“那时侯我只觉得杀红了眼。只顾着自己痛苦，难过，发疯，丝毫忘记了你比我更加无助，等我醒悟过来的时候，我的儿子已经无视了我的存在，我甚至不敢接近你。对不起儿子，对不起。请你原谅我这个懦弱的父亲。”
　　欧阳炎看着 这个深深的向他低着头的人，欧阳周正整个眼眶周围都是红的，青筋都暴了起来，表面的黑头发已经掩盖不住里面大片大片的白发 。欧阳炎觉得一块东西死死的抵在他的喉头，他想发狂的大喊，却再也发不出声音。有时候历史总会向最“巧合”的方向走，直叫你感到一种好笑与绝望。
　　□□上的人物，大□□的老大，无数小混混的偶像欧阳周正，竟然是一个卧底！是个遵纪守法的热血警察！这是神在做梦吗？
　　欧阳炎茫然了好一会，似乎是无法接受事实：“你说什么？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你知道这么多年我有多痛苦！我甚至觉得没有活下去的意义，这么多年你都死到那里去啦！啊！”欧阳炎听见自己干涩的甚至已经明显变调的声音。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一切，努力也好叛逆也罢，一切的一切甚至连这个自己都是那么的无聊。有时候温柔就像泡在温水里一点点的锉开骨肉，这一刻欧阳炎得到的不是解脱而是彻底的粉碎了崩溃了--这个自己...这个曾今迷惘着的，痛苦的自己。
　　秦悠然看到他眼中的绝望，有一些疑惑了，他只感觉深深被这种色彩所吸引，以前在组里的人眼里经常看到的，那个红衣的女人眼里终年不变的色彩。他听见自己的心跳骤然加速起来，那是让他想起红色的血，让人感到熟悉的温柔的颜色。
　　欧阳周正深深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又是心痛又是害怕，他看到了欧阳炎眼里的绝望与疯狂。即使他有着四十几年的生活经验有着无比的威严与勇气但是在他自己的儿子面前，这个他深深的亏欠着的儿子面前。毫无准备就被秦悠然一个打昏扛到欧阳炎面前的他已经是完全开始手足无措起来。
　　这时秦悠然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愤，一时间只听见他的声音在屋子里会响着：“命运这种东西从诞生开始就是不公平的，它出奇的残忍，让你从小的时候失去所有，让你在痛苦与贫穷中挣扎，让你在自信满满时被淘汰，在富贵利益、名声压力中沉浮，然后在最幸福的时候死去。我们这些夹在天地之间，超脱不开天地的人，只能尽力抓住我们还拥有的，努力不在后悔中度过而已。”
　　就好象吃饭突然噎住需要人拍一下，欧阳炎和欧阳周正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和好的借口而已。听到秦悠然这么说，两人不由的看向他，就像受到了鼓惑一般怔怔的定住他的脸不放。他们看到的是一张带着一丝笑意的脸，嘴角微微勾起，眼角上扬，清亮无比的黑琉璃色眼睛有笑意划过，构成了一张生动的魅惑的面容。与他所说的话不同，他的脸上没有他话中似乎饱受摧残的沧桑，有的只是他们从没有在秦悠然脸上看到的嘲笑着世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