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驾到》秋心V

12、断绝关系 玉

　　玉檀玉妍看着里屋拿着书发呆的公主十分担忧，自两天前陛下生辰赐婚后，公主一言不发，一开始惊讶不敢相信，然后开始独自饮酒，直到酒席结束，公主已经有点儿微醉，他们二人赶紧扶公主回了殿中，以免他们看出端倪。路上公主出奇的安静，玉妍怕自家公主憋怀了身体，安抚两句，但公主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没有任何动静。回到殿中，公主便说要休息了，让所有人退下独自进入殿中，玉檀玉妍也只能守在房门，以防有人接近听出点端倪，没一会儿便听到内房里有很轻的抽泣声，一直持续到后半夜，等她俩人进去，发现公主趴在床脚已经睡去，两人只能简单更衣后便退下了。自那夜后，公主这两日看似正常，只是一句话不说，手中拿着书发呆，任何来人都不见。
　　“玉檀，公主再这样下去，一定会病倒的，快想想办法。”玉妍担心的直跺脚，可又不敢去公主面前询问，“还有那个小文大人，这两日都没有一点儿音信。你知道我昨天见了那个送信的小斯，看见我低头就走远了。”
　　“嘘……别被公主听到了。”玉檀拉着嚼舌根的玉妍走远了点，“可不是，这小文大人，明知道自己的婚事不能做主，之前还让公主千万相信他，现在可好，伤了公主心，以后怕是那个安定公主，在我们公主面前也要更得意了。”
　　“咳……”
　　“李嬷嬷……”
　　“你们俩个，看来什么都知道。都知道为什么平日里不劝着点儿公主，还纵着公主。现在在这里马后炮。”李嬷嬷平日虽然对公主的心思都知道，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两人只是相敬如宾，又是一起长大，“看在来要好好惩罚你俩，再学学规矩。”
　　“李嬷嬷不要怪罪玉檀玉妍，是我看不清局势，如今这样也好，省的日夜牵挂。”最后一句话，辰紫安显得如此失落，让人看着不忍。她也是听到玉妍说起那人才回过神，原来这么多日他都没有出现过。后又听到李嬷嬷要罚玉檀玉妍，所以才出来看看。
　　玉妍心理还在赌气，只是李嬷嬷刚刚责备完她们，她也不好再说什么。想到了什么：“公主，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不如不要在房间里闷着了，出来活动活动。”边说边走到院子一边的墙角处，“这此是这几日，程少将送来一些小玩意儿，说是许久不回京，送公主玩乐的。”
　　“程卓逸？”
　　“是的，”玉檀也过来凑热闹，只要公主好，她们就是挨罚怎么都行，“说起来程少将也算得上公主的表哥，所以送点儿小玩意给公主，也算是正常。公主过来看看吗？”
　　辰紫安走上前看在了一下，都是些打发无聊的小玩意儿，但是奇怪的是，每件东西上面都有一个字，辰紫安让玉檀把所有字放好，看了半天漏出了一抹笑意，玉檀玉妍见公主笑了，奇怪的看了一下这些儿小玩意，觉得也并没有稀奇之处，但是公主心情好点她们就开心了。
　　“不玩了，把这些子收起来吧。”
　　“是……”玉妍有点失落。
　　又过了两日，眼见着这两日公主比前几日好了许多，也不发呆了，偶尔出来走动一会儿，但是都是不出映月殿的，想想不出去也好，说不定安定公主正躲在哪里等着笑话他们呢。但是今日是十五，所有人都要去给皇后请安，跑不掉的日子，辰紫安本来想称病的，但又担心会被皇后和辰若云诟病，只能硬着头皮去，快到时辰了，玉檀才来提醒，“公主，再不出发就要迟了。”辰紫安点点头，她一向是准时准点到就好，今天却想着，如果路上有点事，或者能不去就好了。
　　该来的还是会来，皇后的玉华殿中，几乎所有能到的人都已经到了。皇后今天看起来格外开心，招呼着众人随意，拉着小女儿辰若云的手一直笑盈盈的与从人说笑，直到辰紫安到，皇后立马坐直了身子，示意了一下辰若云。
　　辰紫安行礼后，辰若云立马跑上前拉着辰紫安：“长姐来的可真晚，可是身体有不适？这几日都不见长姐出门了。”
　　辰紫安眉眼一跳，内心想法是“明知顾问”：“没有，只是天气闷热，在房中写写字、看看书而已。”说罢轻轻松开辰若云的手。
　　辰若云一向是不得目的不罢休的人：“长姐一向很少出门，不过要我说，还是应该多出来走动走动，否则我们都会关心长姐是否安康。”
　　“若云说的是，紫安是应该多出来热闹热闹。”皇后得意的说，“不过过些日子这宫中确实要热闹一番了，陛下已经和文丞相定下了若云和崇闻的婚期，恐怕这几日宫中要开始为若云的婚事着手准备了。”
　　辰紫安心里一晃“这么快嘛？”，周围所有人都开始向皇后道喜，辰若云更是欣喜万分：“下个月是若云生辰，这恐怕是若云出嫁前最后一次生辰，父皇已经答应，可以在母后宫中设宴。到时候长姐一定要出席哦！”辰紫安也只能点头应下。
　　回宫路上，玉妍不停的抱怨，如果不是因为辰若云是公主，可能就要直接骂人了。辰紫安也只是淡然的走着。
　　“公主请留步！”
　　辰紫安转头看向来人，她这一来一回都是绕过御花园步行在边路的，就是希望能遇到某人，听某人给她一个解释，哪怕是谎言也好，这几日以来，连那个人的书信都没有收到，连程卓逸都知道送点小玩意进来，可是他，一直没有音讯。可是来人，依旧让他失望。
　　“程少将今天是入宫见父皇的嘛？”
　　“回公主，臣早些时候已经见过陛下，听闻公主刚刚从此处经过去向皇后请安，想着回程一定也是原路返回，便一直在此处看看能否遇到公主。”辰紫安闻言四下张望，路过的宫人看到二人，都是快速走过的。“公主不用紧张，算起来我们也是表亲戚，小时候臣也是经常入宫和众皇子、公主们一起长起来的，说两句话也不至于什么。”
　　“程少将送来的礼品本宫已经收到，想说的话本宫也明白，少将军何必再如此大费周章。”
　　“臣本次是为他人带话来的。”玉妍玉檀听闻相互看了一眼，带着其他随从退后了几步，辰紫安有点儿紧张，衣袖里的手微微用力，“他还有什么话要说嘛？事已成定局，何况本宫一向人轻言微，他也是知道的。现已是无力回天了。”
　　“崇文兄确实让我带话，那日在殿上实在是不敢当面顶撞天恩，不但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文家上上下下。”听闻辰紫安一声冷笑，其实那日殿上，她有想过，只要文崇闻当场回绝，她就敢一同承担罪责，哪怕日后背负骂名与不耻，哪怕丢弃公主身份。可是文崇闻一句话不说，跟着父亲谢恩，这才是压倒她的那根稻草。
　　“崇文兄还说，请你再多等些时日，只要他能劝动文丞相，此事，还有转机。”
　　“转机？劝动？父皇众目睽睽之下赐婚，他无动于衷。几日后让丞相去找陛下前去退婚，先不说丞相有没有可能去，即使去了，现在已经不比当日，现在去可是让皇家难堪。他们文家，还没有愚蠢至此。”辰紫安此话已经是越说越激动，努力压制自己不要过于大声。
　　“看来公主比崇闻兄清醒的许多。”程卓逸此言一出，辰紫安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程将军此话什么意思，程将军想说什么直接说便是。”
　　“刚刚卓逸只是受人所拖，不得不把话带到。接下来卓逸要说的是自己想要说的话。”程卓逸作揖后，公主盯着眼前这个人，听他继续说道：“公主既然知道事已如此，可见公主已经清醒，如今不清醒的人只有崇闻兄一人，不知是否可以帮公主带些什么给不清醒的人。”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劝解他？”
　　“不是劝解，是断了他的念头。”
　　“你可真是残忍啊，我断他？那我呐？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的你知道嘛？出门怕被那辰若云遇到，在屋内一直自己说服自己，谁来劝过我。”
　　“公主您是难得清醒之人，但是如果再这样拖下去，恐怕要出人命了。”辰紫安听闻惊恐的看着眼前人，“据丞相府人所说，已经有3日不吃不喝了。”
　　辰紫安听闻，又怕又怒，又觉得可笑。过了一会儿，说了句稍等，便回了映月殿。
　　辰紫安让玉妍守在外面，让玉檀随自己进入殿内，将装有文崇闻书信的盒子和送的礼品全用一个包裹包好，让玉檀拿给程卓逸。玉檀本想劝公主是否再等等，没准有转机，但想到李嬷嬷的话，便应了下来出去了。
　　看着玉檀走后，辰紫安突然觉得这几人的紧绷的精神，放松了一点儿，也许她已经放下了，只是想让文崇闻给她一个交待，现在送还东西，也算是要断了这些年的心思，也希望他能想得开。
　　丞相府，文崇闻已经略显虚弱的看着眼前的物件，伤心得问到：“她就真的如此绝情，难道真的不能和我一同努力一下嘛。”
　　程卓逸听闻有点儿气愤：“你还没有清醒嘛？人一个姑娘都比你清醒。说她绝情，当日在大殿上，你怎么不说你伤了她。现在努力，可能嘛！”
　　“当日？当日我怎么能？陛下亲自赐婚，父亲以全族之人命运……”
　　“那现在，你就不考虑你们全族之人的命运嘛？”程卓逸一语道破，“你明知道也不可能，你现在这样闹，只是想给你自己的懦弱找借口而已，也只是想给你们两人感情结束前，给她看‘你努力过’过而已。”
　　文崇闻瘫软在椅子上，心灰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