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第四个人》欧阳晚晼

19、追命舞会（三）

　　燕子浑身一个激灵，虽然已经变调，但她可以很肯定这么变态的声音绝对是蒋如玉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一脚踹开了123室的大门。

　　小玉坐在地上，神情呆滞。空着的床铺下的左边的衣柜打开着，3个栏屉堆放着饭盒和一些杂物。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导致了小玉的尖叫。

　　“蒋如玉！怎么了？”燕子蹲在小玉的身边。

　　“啊……”小玉发了疯似地抱住燕子。“死……死了……死了。”

　　“死了？什么死了？”燕子没有推开小玉。

　　“君君，君君死了……不！鬼！有鬼，有鬼啊……”小玉忽然推开了燕子，大叫着冲出宿舍。

　　“怎么回事？不是都去参加舞会了吗？吵什么啊？哎呦，你……”宿管阿姨无辜地站在宿舍门口，和小玉撞个满怀，不知道是因为小玉太虚弱了还是阿姨太强壮了，小玉竟然吧唧一下仰面倒了下去。

　　宿管阿姨轻呼，“怎么回事啊？”宿管阿姨揉了揉被撞到的肩膀，弯腰抱起地上的小玉，想把她放到床铺上。走道比较狭窄，小玉的脚勾住了衣柜的把手，右门被拉了开来。一根棒棒糖从门里滚了出来，落在了燕子的脚下。

　　燕子捡起棒棒糖，抬腿想把柜子门合上。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视了下柜子里的东西，柜子里有人！确切的说应该是具女生的尸体。

　　她的头发微微的卷曲着而散乱地遮盖了半张脸，好像玩具娃娃。燕子站的地方，刚好看到了裸露在外面的半张脸，充血的眼睛好像看笑话似地盯着她，而那张殷桃小口里竟然长长地伸出了调皮时才冒个尖的舌头。

　　燕子忍住翻滚的胃，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恐怖，她倒是希望自己可以像小玉那样大叫一声好发泄心里的恐怖，可是此时此刻，她竟然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尖叫……尖叫……宿管阿姨高分贝的声音一声赛过一声。

　　“快叫救护车。”燕子努力压抑自己的恐怖，试了好几次终于可以开口说话，她想说得急切点的，可是冲出口的颤音，让她自己觉得更加的压抑。

　　“哦。哦。”宿管阿姨急忙跑到宿管室。燕子也急忙跟着宿管阿姨一起冲出了123室，她一刻也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

　　救护车、警察蜂拥而至。警笛声把参加舞会的同学也都引了过来，123迅速被封锁了起来。

　　平时根本见不到面的校长大人也从天而降，一时间，狭窄的宿管室挤满了人。警察如走马观花似的在燕子的眼前晃过，偶尔问几个问题，燕子也实在不知道该提供些什么线索，她懵了。只能机械地回答警察的问题。临走的时候，警察给燕子留了一个号码，“如果想起来什么，就通知我。”燕子点点头。

　　“放我进去，我住这里。”门外，敏儿的大嗓门听的真切。

　　留号码的警察走出宿管室，不一会敏儿就和他一起出现在宿管室。“燕子，怎么回事？君君死了？你倒是说话呀。”敏儿跑到燕子面前。

　　燕子抱住敏儿，哭着摇头。

　　一夜未眠，本来打算留下了玩几天的同学，也不敢再住在这里，统统急忙买车票提前回家了。警察还会偶尔地跟燕子联系，询问一些情况，燕子压根不觉得他的问题有什么用处，开始反感起来。

　　几天后，警察也不再来找她，燕子上网才发现，原来警察已经把君君的死列为自杀了。是啊，排除他杀，除了自杀还能是什么？燕子像是送了一口气，虽然不明白君君自杀的原因，但总比是她杀要好吧，她只能这样自我安慰了。

　　“燕子，你别想那么多了，警察都说是自杀了，君君人缘那么好，不可能有人想杀她的，更何况是吊死在衣柜里呢？”敏儿把燕子接到了自己家，“这几天晚上，你天天做噩梦的。”敏儿皱着眉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对不起啊，把你吓着了吧。”燕子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她很困，可是却不敢闭眼睛，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君君吊死在衣柜里的样子，她快疯了。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还是早点放了你自己，真搞不懂，原来你胆子这么小。哎，不说了，还不知道蒋如玉怎么样了，听说还在医院呢，我们去看看她吧。”

　　“好。”

　　第三人民医院

　　燕子不喜欢医院那股消毒药水的味道，一闻到这股味道，她就有种自己像是被浸泡在福尔马林里面的尸体。

　　敏儿从咨询台回来后，吧唧着嘴嘟哝着，“真邪了，蒋如玉的病房居然是123室。”

　　两人拎着些水果在第三楼的拐角处找到了传说中的123号病房。一进门她们就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