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收集神兵》做人真有意思

87、钗黛 第十八次情

　　林黛玉，金陵十二钗之首。前世是西方灵河岸上、三生石畔的绛珠仙草，得赤霞宫神瑛侍者的露珠滋养而长成，为报恩情跟随下界。
　　这是原著中的信息。

　　入了凡尘后，她降生为荣国府幺女贾敏与扬州巡盐御史林如海的独女。因为年幼时母亲就患重病去世，家中没有女性长辈的照顾教导，而被接去了外祖家。
　　她外祖家，国公门第，外祖母思念女儿，对这个仅存的外孙女十分疼惜。是以林如海也觉得将女儿送去这样的府邸教养乃好事一桩。

　　但对于林黛玉而言——

　　她在自家的时候，受重视程度自不用说。独女是什么分量呢。也从没有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教条，她自开蒙以来，父亲就给她请至少是秀才学历，才能做她的老师。

　　她以前的西席老师贾雨村，现在已经是金陵应天府知府。

　　自来贾府后已过数年，黛玉渐渐长大，却也渐懂得了，她到底是寄人篱下。今年来了个宝姐姐，却比她的情况好上许多。薛宝钗是跟着母亲和哥哥一起住的，住的还是单独的梨香院。不比她住在人堆里，总要有个来往。

　　黛玉年岁不大，却多思聪颖，生来体弱，又才气绝伦。她做的诗，直抒性灵，她做人，清冷傲骨，不服就讽。

　　偏偏同她一起长大的贾宝玉十分吃这套，每次她讽完了，贾宝玉又巴巴的追上来哄。弄得她丢开又舍不得。

　　宝玉追上她：“妹妹，我说真的，她真得长得有几分眼熟。”

　　见黛玉不搭理她，自己摆弄着那芙蓉花枝，宝玉绕去她另一边解释：“你还记得我与你说的那场梦不？”

　　顾不得边上还有丫环们在听，宝玉一口气说完：“我在太虚幻境遇难，幸得两位神人相救。那个小丫头楚楚，真的就同其中一位神人，长得有些相似。虽说黑了点。”

　　黛玉抚着那花，也由此想到了那匣子花枝的不同寻常。

　　宝玉说完，旁边的丫头们都笑起来。“二爷又在胡说了。”

　　宝玉瞪了他丫头们一眼，见连袭人都在笑，又觉得委屈。去看黛玉。

　　黛玉转过身：“那个楚楚，你们见过么？”她问笑着的丫环们。
　　丫环们摇头。

　　黛玉一笑：“他们手里还拿着好几枝花呢，也不知接下来会送给府中的哪位姑娘。我们不如瞧瞧去？”

　　“好！好！”宝玉乐得拍手，上来扯住黛玉的衣袖，“这就走！”

　　·

　　楚杨二人还没走远，后头传来宝玉跑着的呼喊声：“等等，二位等等。”

　　传过身来，果然是宝玉。
　　宝玉气喘吁吁的追上来，比他高一个头的‘周瑞娘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撑着膝盖平稳呼吸，‘楚楚’走到他面前，问：“你怎么来了？”

　　“我，还有林妹妹……呼呼”他喘着气，“等一等她。”

　　林黛玉患有娘胎里带来的病，向来体弱，更是不能奔跑。
　　宝玉就先跑来拦人，然后再等林过来，一起跟着这俩去看她们送花。

　　这俩，其实也无所谓。就跟着一起等林。

　　“你，”气喘匀了，宝玉又开始瞅着这长得有些像那梦中神仙的小丫头，轻声问：“你多大了，什么时候进的贾府呢。”

　　楚则一时无语，望着他也不答，只笑。

　　宝玉得不到一个小丫头的回答，他也不气恼。就转头问周瑞家的：“你们这花，接下来是要送去哪里。”

　　三春、李纨、黛玉都有了，‘周瑞家的’回答：“薛姑娘还没有。”

　　“原是她。”宝玉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想到了什么，觉得奇怪：“你们不是说，这花是薛姨妈送的吗？怎么会送到宝姐姐那里？”

　　自己家的女儿，又住在一起，或是就自留了，怎么也不会这样送吧。

　　于是楚楚小丫头笑眯眯的：“正好你来了，你去将宝姑娘约出来，让她来挑花儿如何？”

　　“啊？”

　　“你的五彩石呢？怎么没再戴着？”

　　宝玉一怔，随后一惊：“你们！”

　　·

　　等来了黛玉，还跟着两个丫环，一个黛玉的贴身丫头紫鹃，一个是宝玉的丫头麝月。

　　宝玉已是换了一副神态了，不止前两天的惶惑一去不返，整个人都像是通顺了心气儿一样，甚至还透着股隐隐得意的劲儿。

　　他主动往前走了几步，并上黛玉，再一起往回走。“刚刚都说好了，咱一起去瞧宝姐姐去！”

　　黛玉：“怎么是她？”

　　宝玉将她拉了一下，黛玉偏过头去，宝玉凑到她耳边和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说完，黛玉回望宝玉，也不知两人对视中体会到了什么，黛玉再到楚杨二人跟前，打招呼寒暄时，忍不住隔着帕子打量着看他们。

　　几人一道再去梨香院。

　　这次有了宝玉的帮忙，楚杨二人没有再进梨香院，而是在其西角的花墙下，宝玉黛玉先过去，将宝钗叫了出来。

　　“到底何事，颦儿你也同他一起瞒我。”
　　少女的娇怨声渐近，三人说说笑笑的，往这边过来。

　　远远看见‘周瑞家的’，同一个和香菱差不多身高的黑肤丫头站在花墙下，宝钗却是停了脚步。

　　她心中奇怪，所以眉头微蹙。

　　那个丫头固然面生，周瑞家的来见她时，身边似乎没带丫头。而那周瑞家的也很奇怪。不是长相的问题，而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见她停了脚步，宝玉来拉她：“走啊，就你没有选花了。”

　　“什么花？”

　　她的目光忽然看向黛玉手中把玩着的芙蓉花枝。

　　黛玉也同时道：“喏，这个花。”

　　宝钗心中疑惑更甚：“这花哪来的？”

　　周瑞家的进梨香院领送宫花的任务时，宝钗是在里屋，全程听着的。
　　而她家要送给姑娘们的那一匣子纱堆的宫花，她之前也是看过的。当然知道长得什么模样，又是如何插在发间，如何作为宫廷贵女间的发饰而流行。

　　绝不是这样生机勃勃、仙姿妙骨的鲜花。

　　听她这样问，宝黛二人也自然知道了，这花根本不来自薛姨妈处。宝玉心里有数，推搡着宝钗：“去吧宝姐姐，你也去选一枝，本就到你了。”

　　黛玉上前，拉过她的手：“左不过又是什么僧道机缘。我们同去。”

　　说起来，宝钗与黛玉，二人都是娘胎里带了病出来。都是人间药物救治不了，都是幼时一僧一道路过门口，留下神秘药方。
　　给宝钗留下的是冷香丸。
　　给黛玉留下的却是一句话：往后不可见外性，不可见哭声。——这又怎么能做到呢？是以黛玉一直吃人参养荣丸养着。

　　神神鬼鬼，仙踪佛迹，该来处要来，躲也躲不掉。

　　三人于是上前，让丫环们远远候着，自来选花。

　　花墙下，一高一矮两个女子立在那里。气度已渐陌生，带起几分隐怖。

　　宝钗谨慎的礼问：“不知找我选什么花？”

　　‘周瑞家的’打开花匣，里头还剩下七枝花。

　　果然是没见过的，观之不是凡间物。

　　宝钗一眼被其中一枝牡丹吸引，却也没拿出来，而是问：“原来的周家嫂子呢？”

　　杨戬：“她无事，睡一觉罢了。”

　　三个小孩都是心中暗惊。
　　自己的猜测是一回事，真得到确认了又是另一回事。

　　一瞬间仿佛三人都陷入到一种奇妙的、似真似幻的氛围中。再看那不远处，跟着自家小主人的几个丫环，也人人都像是站着睡着了，对外界人声，都失去了观察。

　　“别害怕，”楚楚上前道，对着宝钗说，“来选一枝吧。”

　　薛宝钗于是伸手，轻轻的将那枝牡丹拿来出来。

　　许是之前他们就在这个女孩的身边待过一会儿，牡丹的刀帐很快就亮了，编号102，小字是：“艳冠群芳——任是无情也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