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收集神兵》做人真有意思

71、灌愁海水 第二次情动

　　孽海情天？

　　两人又看到两侧玉柱上有一副对联：厚地高天，堪叹古今情不尽；痴男怨女，可怜风月债难偿。

　　楚则疑惑：“你们天宫，也有这样相似的地方吗？”

　　杨戬也摇头：“没见过。”

　　仙宫内偶有仙娥来去，身姿翩跹，美貌夺人心魄。两人悄声绕过，进了第二道宫门，面前便是那些白玉作成的宫殿群，金子铺地，玛瑙作窗。
　　两侧的配殿皆有匾额，一一看去，分别写着“痴情司”、“结怨司”、“朝啼司”、“夜怨司”、“春感司”、“秋悲司”、“薄命司”等。

　　像是分类明确的办公楼。

　　忽然有人过来，两人避让。躲在一处宫墙后。

　　两个貌美仙娥端着酒水走过，一人道：“仙姑真是过分，今日本说是绛珠妹妹的仙魂回返，我们这才又是排戏又是准备酒宴的，却没想全要招待一个污浊凡物！”

　　另一人忙嘘她：“你可小声点说，仙姑同那人的先祖有旧，这次引他上天，也是为了报偿恩情。”

　　“她报她的恩，好意思占了绛珠妹妹的仙缘！”

　　“那人与绛珠妹妹也有滴水之恩，绛珠若知道未必不愿意……”

　　“你怎知绛珠就愿意！”

　　“嘘，别说了。……事已至此你我又能如何，你说叫仙姑听见，说不定也打发你去凡间，同绛珠作个仆婢。金陵十二钗的又副册都满了，他们家上下一百多个女孩子，你去挤一挤又又又副册？”

　　女孩仍气鼓鼓的，只是不说话了。

　　两人远去，楚则拉过杨戬：“走，跟上去。”

　　杨戬法力高强，他刚一落地时就用法术打探过，至少在这座天上仙山，还没有比他更高修为的神明存在。
　　楚则也是一落地，就叫助手开启了扫描。不过这里是仙山，扫描到的东西像是一阵雾般若有似无，连地形都看不分明。
　　还是同为神仙的杨戬手段方便。他也可以用小机器人的光学屏蔽隐身，或者穿上隐身衣，但这些东西对神仙而言总是不那么保险。杨戬隐身术一用，简单粗暴的，比他修为低的都看不穿。

　　比杨戬修为低的神仙看不穿他的伪装，他的眼睛却看得穿任何伪装。
　　这样的队友，就很让人舒心了。

　　两人放心的跟上仙娥，跟到了一处宫殿内。但见珠帘绣幕，雕梁画栋，说不尽的精致，道不完的秀美。里头似乎正摆着酒宴，中间站着一个仪态万千的神女，看装扮气度，应就是此地的主人。

　　神女旁边，束手束脚立了个粉雕玉砌的小公子。穿的一身金贵服饰，神情呆呆愣愣的。

　　杨戬传声给他：“那是个凡人。”

　　楚则回看他一眼。杨戬以为他分不清自己说的凡人是那个，就用手指了一下：“那是个人间的男子。”

　　这就很奇怪了，天上的海中之山，孽海情天之地，此地神女似在宴请一位凡间少年？

　　两人躲在柱子后面默不作声的看着眼前发展，只见那两个仙娥进来后，神女轻轻招手，那两个仙娥翩然而至半蹲下身，低眉顺目，将手中玉盘举过了头顶。

　　神女执起一杯玉佩中的茶，与小公子道：“此茶出自我放春山遣香洞，以仙花灵叶上所带之宿露而烹，名曰‘千红一窟’。”

　　小公子接了，连连称赞。饮完茶水，那两位仙娥就退下了。又有其他仙娥们进出布置座椅，设摆酒馔。神女请这少年入座，少年望着桌上的酒：“仙姑，这酒如此清香异乎寻常，不知又是何等神物？”

　　“此酒名‘万艳同杯’，乃取百花之蕊、万木之汁，加以麟髓之醅、凤乳之麹酿成。你称它神物，也不为过。”

　　少年赞叹，一饮而下。

　　杨戬眉头微皱。似乎从这两句话里听出了些什么。

　　楚则不能说话，杨戬可以用法术传声给他，但他却无法用助手传回去给杨戬。若这是凡间当然好说，但这是未知的仙宫，安全起见，楚则能不发出声音就不发出声音。

　　于是他示意杨戬，在两人眼前的柱子上用手指轻划，写字：【弄一点？】

　　杨戬传音：“你是说那些酒水？”

　　楚则写字：【样本研究】

　　他正抬脚要往前走，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抓住：“等等，不用过去。”
　　说着，杨戬就变出了两个小瓶子，默声捏了个口决。立刻有细细的雾气在不远处那无人在意的酒壶里蒸腾而起，悄无声息的聚拢成一条细线，落入杨戬的小瓶子里。

　　楚则看呆了。

　　杨戬十分自然的递给他，只是提醒了一句：“研究去吧。不过，别喝。”

　　这茶的名字，和这酒的名字，都叫他有些在意。‘千红一窟’，‘万艳同悲’……千红一哭，万艳同悲。配上此地的牌匾‘孽海情天’，很难不叫人心生防备。

　　且这神女口称制作这些酒水的地方——放春山，遣香洞。

　　若说此处是某座神宫，管理天界的某个职务……那些偏殿上书‘痴情司’、‘薄命司’的，倒像是为管理人间男女情爱。——但这不应该是月老的职责吗？不过也是，这已不是他的世界，这里的天庭当然也可以不是他所在的那个天庭。

　　楚则收下装满未知液体的两个精致的小瓶子，手指写道：【谢谢】。
　　杨戬一笑：“不用。”

　　这一会儿，那边已经喝起来了。又上来十二个舞女。楚则想到之前他们听见的，那两个仙娥的聊天——“仙姑真是过分，今日本说是绛珠妹妹的仙魂回返，我们这才又是排戏又是准备酒宴的，却没想全要招待一个污浊凡物！”

　　这场中演的，应该就是那本为‘绛珠妹妹’排的戏了。

　　却不知为何，换成了这个人间的小公子。

　　场中已唱了起来，仙乐飘渺，舞姿动人：“开辟鸿蒙，谁为情种？都只为风月情浓……都道是金玉良姻……到底意难平……”

　　看样子，酒宴还要继续。楚则同杨戬点了点头，见没什么新鲜的，两人便离了此处，准备去别的地方探探。

　　离开了那座奢靡的宫殿，楚则低声问他：“你能看出，这些是什么神吗？”

　　成神之后本是不会被别的神仙再看出原本的跟脚。可这些女仙们都太明显了，即时杨戬没有用他那只天目去看，也能一眼看穿这些都是什么。

　　“花神。”

　　楚则点点头，原来这里是个花神宫。所谓放春山，遣香洞，千红，万艳，似乎就都能理解了。

　　杨戬却冷声：“若不是确有仙气，本君几要认为，这里是哪个妖精洞府。”杨戬想起他所在世界的花神，那位温柔美丽的百花仙子还是他的好友。莫说百花仙子，便是任何一位花仙，也不会是这样的作风。这是个什么仙宫？从里到外，从人到物，都叫他这个曾经的司法天神很不舒服。

　　杨戬带着楚则往海面飞去，想找一找离开这座海中山的路。突然在海边看见一艘木筏，两个瘦小的影子待在木筏上面。

　　念头一动，杨戬掐指念决，将他和楚则都变作了女子，正是之前他们跟踪的那两位仙娥。

　　两人一过去，那木筏上的影子立刻站好，提前示警的喊道：“二位仙子休再往前，这灌愁海水剧毒无比，沾之即痛，触之即苦，若不小心堕入其中更是谁也救不得，千万别再过来，莫要自毁仙身！”

　　另一个影子说：“仙子请回吧，本筏只渡有缘人。”

　　灌愁海，放春山，遣香洞。

　　变化了模样同这两道影子套话，只问出了这二位一个叫木居士，一个叫灰侍者。平日里一个负责掌舵，一个负责撑船。但是金银贿赂都不受，这个木筏是唯一能离开这片灌愁海的方法，只渡有缘人。

　　楚则没有问出来在这二位的标准里，什么叫做有缘人。却在对话中得知了灌愁海所在之地——

　　——离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