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收集神兵》做人真有意思

59、天下香火 第五十九次

　　这样的理由一给出来，楚则自然是欣然前往。

　　之前在马府收录的两件兵器，正是在他们进去马家兵器库时，楚则伸手接触的。

　　虎头湛金枪声音雄壮，声调华丽尊贵。他自称乃传世神兵，不止是有马超一个主人，往后还有隋末唐初的名将秦琼、南宋岳飞手下猛将高宠、明朝开国大将常遇春等。
　　所以它没什么执念，爽快的道：“自古神兵宝器能者得之。审神者大人若想得到我，去像我现在的主人讨要便是。”

　　龙骑枪的声音却显得更加优雅傲气：“我从不轻易出手，你要得我，就将这虎兄也一并带去。日后遇战它先敌，它敌不过了，我再上场。——也不知今天这小主人为何跳过了它，却选了我来比试。”
　　最后一句话，听着有些幽怨是怎么回事？

　　这两兵器都没有什么较大的执念，同张飞的矛一样，都是只要换了主人，就可以瞬间认主的那种。

　　楚则本打算再跑两处地界，却没想到杨戬会这么说。也的确，既然已知时之政/府/的东西都来自于比此世神明更高的维度，那此世神明的兵器，到底会不会被囊括其中呢？

　　还有一种可能。
　　之前楚则在京城转了几圈，皇宫中神兵宝物收纳无数，其中不乏先秦时期有名的古剑。却无一能让刀账起反应。
　　所以天界武库中的宝物究竟如何……不如说，依照之前的推论，很大可能不会有什么反应。

　　杨戬能提出这个建议，对他来说是个意外之喜。之前楚则就有尝试见过杨戬的武器三尖两刃枪，刀账并无感应。若说以各时空中人们的印象而论，这件神兵可必定榜上有名。此时没有动静，也说不定是世界不同的问题。
　　楚则在这个世界中感应到的兵器，似乎也能大概圈出一个范围。

　　但那到底是天界武库，即便丝毫没有反应，也十分值得一去。
　　毕竟，若有说还有什么方向是最接近破解高维的，必属神仙层面无疑。也不知道都是看重信仰，那些被收纳进天界武库的宝器，同凡间的凡兵有何不同？又与被收录进刀账的兵器有什么不一样？

　　只是……去天界武库，楚则更关心的是：“……我能去吗？”

　　杨戬身为司法天神，可以带着个凡人私入天庭？私入武库？

　　这可和小马超要摆开自家兵器给新认识的朋友展示不同！楚则不是神仙，也知道这个操作在神仙里，必定是不允许的，就是不知该有什么惩罚。

　　杨戬笑了笑：“你又不是凡人，你如何去不得？”

　　“？”

　　“凡人肉身沉重，即便是我也无法带之乘云。若要带个凡人上天，必然只能带走他的/精/魂。”杨戬道，“在我眼里，你已与失去了法力的妖神差不多。我本就是为了抓捕你这个在凡间扰乱汉室命数的‘大妖’，现在抓到了，将你带上天宫审判，有何不对？”

　　他神情严肃，像是真这般打算。

　　楚则却没被他唬住，对他笑道：“这个理由不错。”

　　一会儿，楚则双手被捆仙绳捆住交叉束与身前，杨戬按着他的肩膀，两人飞上了南天门。

　　“真君。”
　　“二郎真君殿下。”

　　南天门守卫低头见礼，一人上前问：“真君殿下这是……？”

　　“人间气数变动，捉此罪魁上天查问清楚。”

　　既是查问，那就是还可以商量。后面再放掉他也是名正言顺。

　　两人先是去了九天之上的司法天神殿，一路上遇到守卫天兵，杨戬都是这个说法。一路无阻的进了司法天神殿。

　　杨戬似乎已经明白了另一个世界的他和楚则的交易，将他带到这司法天神殿，还有另一个意思。
　　他带楚则参观了天条。

　　此处的天条自然并非天条的本体，而是被记录后的，制约神仙们的行为准则。
　　司法天神亲自在书桌上展开天条天规，楚则这个凡人凑过去，一条一条的观看。

　　杨戬感叹：“其实做了司法天神以后，本君也渐渐觉得有些天条天规确有存在必要。神与凡人相差悬殊，天规如此制约，也是在护佑人界苍生。”
　　他想起昔日的故友，在很多很多年前，他在灌江口收的那些妖军，其中也有疑惑，为何他杨戬在做了司法天神后，就变得冷酷无情起来。

　　楚则点头：“这是天界的法，执法无情。法规当然必要存在，世间一切无规矩不可成型。”

　　他跟杨戬分享：“我曾经去过一个世界，那里的神明不需要遵守天条天规，可肆意妄为。于是那处地界上的神明之间互相爱恋婚配、争吵抢夺、阴谋诡计明争暗斗，或是攀附、嫉妒、对弱者肆意欺压，对强者无限崇拜。这其中也有善意和自由，那里的神可以浪漫的和任何自己的所爱在一起，也可以慷慨的帮助任何自己想要帮助的凡人。哪怕是突然赐予这个凡人一整片国土。”

　　“但那里的凡人过的最不幸。长相漂亮的凡人男女，一旦被神看上，后果轻则□□好后被放回，重则还有面临这位神明的家庭伦理关系，有被那女神配偶以法术折磨的，也有被那害怕的男神先行一步变成动物的。”
　　“即便不被神明强纳，也需担心自己什么时候就成为了神奖励某个他看得顺眼的凡人的礼物。那里的凡人也需提心吊胆，因神明时常下凡去人间走动，一句话说的不敬，就可能会殃及整个国家。”

　　楚则说的正是希腊的奥林匹斯。他之前去过，对那个世界的见闻印象深刻。

　　既然谈到了见闻，杨戬不由问他：“你在那个世界有同那里的神明相识吗？这样险恶的环境，你如何逃出来的？”

　　依照楚则的说法，长相漂亮的男女危险程度翻倍。楚则这样的容貌气度，莫说人间绝色，便是天界也难寻一二。

　　楚则无奈笑笑：“说起来我在那边，被那里的男神抢夺过，最初还被太阳神软禁。”

　　杨戬也没想到他真会有这样的经历，一时愣住，又怕自己戳到了朋友的伤心处，忙道：“抱歉，我不该问。”

　　“无事，”楚则哭笑不得，“倒也不是什么可怕的经历，相反，我觉得很有趣。那位软禁我的太阳神也是个有趣的神，他乐器弹的很好，十分热情爽快，他也帮助了我。”

　　“……哦，那很好。”
　　听到这样的说法，杨戬本该为朋友高兴，却不知为何听见这人夸那个什么太阳神，心里却有些不爽。

　　楚则道：“……还是你救了我。我是说那个世界的你。”

　　他补了一句，却没想到杨戬这次听到这句话，却似没有了之前的别扭，而是追问：“我如何救的你？”

　　“在那个世界，真君仍是少年。那时你刚闹了天庭，被昆仑收徒庇佑，就接到了我的求救信。”他将之前和杨戬约定的玉佩说了，那枚玉佩里藏有最初二人约定下的神识，杨戬收到这个玉佩，就会明白楚则的来历和两人之前的所有经历，就会同意帮助他。

　　“那位少年真君再次闯了天宫，替我拿到了可破开这个世界的法宝。我们躲去了黄泉之海的海底，在哪里，我逃出生天了。”

　　杨戬感叹道：“你这一路，当真险象环生，惊心动魄。”

　　“我为我的国度，为我那世界的人类未来。这样的旅途我只当作是风景。”

　　“君心恒坚，吾心感佩。”

　　“真君殿下过誉了。你我二者如对镜照影，何其相似，当初定下约定也是因此。——我为我世人族未来，你为你界仙家命途。”

　　他们共同约定，要探寻更高维度的秘密，楚则是可以在不同的世界间游走的旅者，杨戬答应他每到一个新的世界，只要那个世界里有他，将装有他神识的玉佩出示后，他都一定鼎力相助。
　　楚则探索高维，是为了星际的未来。星际科学发展到了一定阶段后发现了高维的桎梏，既如此，就得主动探索，不能再一次重蹈古地球被外星来客突兀入侵的惨痛覆辙。
　　杨戬也发现了这个桎梏，天界诸仙不论过去是何种身份法力，从入了天庭的编制后，力量就似乎一日不如一日。上古时候还有移山填海之能，现今却会相互为凡间的一处香火争的吵起来。他明白这种桎梏正是来源于天道，如鸿钧老祖以身化道般，当天地间灵气不足时，不止人间飞升上来的修士寥寥无几，就连他们这些本身的神明也需耗损神力，以补天缺。

　　所以奇怪的地方便来了。

　　——天为何会缺呢？

　　这方天地为何会逸散能量？为何天地间灵气会渐渐不足？那些消散的灵气又去了什么地方？

　　想要得到这个答案，只作为一个天道之下的神明，杨戬是弄不清的。直到与这位天外来客楚则的相遇，才叫他模糊抓到了一丝可能的线索。

　　更高维度。那里究竟又是个什么样风景？

　　杨戬低声说：“其实天条禁止仙神情爱，还有一点。仙神一旦情爱，产子后便会传承母体仙力，而失损仙力的母体则会大不如前。”他道，“我娘……就是这样。她被我安置在凡间修养，可惜现在连飞天也不行了。”

　　他收起天条：“妹妹要好些，她在华山有香火供奉。如今这天下香火，已是十分之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