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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大势5 水有其柔, ...


  •   说起稷下之战的故地,长江一线,素来是兵家忌恶之地。毕竟攻取者难如煎水作冰,守安者则可至山枯石烂。其实有水的都挺难打的,不信你看苻坚肥水,曹操赤壁。你非要看杨广灭陈,王翦灭楚我也没办法。
      北魏自复国后,卫相进行三都制改革,将两陪都极临大军交战处。淮州临赵,长安临唐。如今陈思追之兵指之地,便意在淮州。不过得先取扬州,合肥,湘州。
      原州城外三十里,约莫总和有近万人的两方,正血拼厮杀。三刻钟后,一队退却,一队收拾战场。
      其中有人取怀中帕,拭己血汗。
      旁人笑:“秦戎,你不是素来待那帕子爱惜得紧吗?”
      唤做秦戎的男子笑说:“一人送的,但也不可废置,荒废了送人的心意。”
      周围人闻言都郎声笑几声,有人其中说:“定是咱们未来秦大将军的娘子。”
      秦戎其实自己都不知道那人何身份,不过萍水相逢赠予他的罢了。正欲反驳。
      此时真.大将军骑马而来,旁听见他们笑,问:“秦小子又怎么了?”
      又看秦戎问责说:“你个不合规矩的。又说了什么胡话?”
      秦戎对他舅舅秦昭说:“您且安心便是。我可向来安分守己。”
      秦朝看着他,想到什么,眸光流转,笑呵呵的说:“安分是吧,便回城中我定寻你母亲说道说道你的安分。”
      不再对言,秦昭骑马离去。众人笑。
      此队正是北魏的原州军一队。听闻凉州驻军即将抵达,便出城接应。但并未瞧见。
      不久,方从万俟微文处交涉作战方略而归的陈道生则气郁不已,指着麾下部将愤恨的说;“运输线,运输线,辜如是能运送两百里到我驻地,你们呢?中军先破,两翼复亡。这就是你们诸将给我的承诺?本将军想问问你们有父母吗?你们明白运输线对于万俟将军的原州军多么致命与关键吗?秦州如果一夜十万户人家缟素是你我所能承担的责任吗?”
      见无人应答,皆垂头掩面,不禁抚掌大笑不止:“败军之将,遂自贬为败家之犬。如此江山,何时才复汉。”
      秦州城则此时冷清落寞起来,北国第一场雪黯然而逝。千秋万树雪压枝,似与人间白首时。
      陛下难得雅致,同皇后闲居安乐宫。皇后郁久鸢其实不愿二人如今,然陛下疑心极重,又不肯同她解释前嫌。二人相对共酌。却无话可说。实在难堪。
      陛下忍将不住,看雪说:“今冬较往常似是早了些。”
      皇后顺他眸光望去,觉他虽在说今雪,却隐含对柔然此次快速发兵背后真实态度的探问,以及帝国战事的彷徨。答:“雪,终究是要下的。”
      陛下思索,以为她还是不肯理睬他。敷衍于自己。不禁讪讪又有些气郁无奈。顺着她说:“皇后所言甚是,便待会我让司务府给你再拿些御冬衣物类的。”
      郁久鸢听此心下无奈,以为他是在警告她,谁才是她的安身之所,立命之处。
      答:“全依陛下便是。”
      李承显更觉她任放不下当初之事,同他顽固。心下轻哼了一声,微声将樽置于短桌。说:“皇后多保重”便独身离去。
      出了安乐宫,侍卫审掬恭敬的问:“陛下可是要去其他娘娘宫中就寝?”
      李承显看着他,颇有感触问天:“孤真的错了么?李承铉看孤笑话,仿佛都在耻笑孤。”
      审掬忙扣首,声色颤抖连答:“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李承显看他如此紧张,笑骂他:“起来,孤还会吃了你不成?有何不敢的?孤做了错事,直说便是。要怕你们这班人耻笑,孤早死在就魏桥下了。古人云;本便如此,欲以何辞?你何错之有。”
      审掬起身不敢再言。
      李承显感慨的说:“北唐三代君王都生于乱世,未有你们,何来北唐。孤不是不近人情,然孤一生唯此一妻。所谓的其他妃嫔,不过李承铉的胡乱主意,孤连见都未见过,趁他如今不在,便赶快辞送回家吧。”
      审掬其实本是奴隶出身,晋王可怜他,他才有用武之地。将他买做侍卫。又让他来保护显宗。日夜里虽瞧二人玩笑频开,但天下逢变,敌手又有顾宁这班人物,逢陛下需兵求将之际,晋王便连夜赶往边疆。想起与自家兄弟,也曾是与晋王陛下一般和睦。
      如今荣华富贵给了,却是养不起的白眼狼了。世人真是共富贵时,怕同患难;同患难时,又怕而后的共富贵。
      李承显在思考前往何处,听说卫宸同小妹要离开秦州,想去送别。但偶然看边疆所方一瞬,说:“去秦政殿吧。”
      审掬便侍于皇帝旁,此时审掬不由不禁思索,其实真有机会接触这位被北唐子民称为明君的陛下。便不由感慨,何为人?不论地位,心性,一生必有平和而宽宥之一面者,谓人。
      又瞧陛下似思索什么,再想着方才宫里那位,其实陛下还有温柔一面,毕竟不是每个刚登基的君王在累死累活时,还闲的每有空就学雕一个小玩意讨妃子开心。不累的一般都送荔枝,点烽火。
      记得那时晋王曾见状开玩笑要玩,陛下认真的罚了他一个月俸禄,说他不成体统,要玩专给女孩子家准备的物什。颇受启发的晋王连夜请了好几家女儿去向陛下借,就为了要这个,陛下又说他不成体统,乱指挥别人家姑娘。顺带罚了那几家一个月俸禄,晋王给人家赔了礼,给了钱。想了想别人家?又觉得那自己娶一个不就好了,于是晋王便特地娶了个协约妻,贺喜礼物陛下好说歹说,晋王就死盯着这个。终于差点拿到了,结果陛下听说了私底缘故,于是陛下双罚了他一个月俸禄。把小半年工资玩完了,晋王一看,这必须到手。特地派自己护卫去偷,结果这护卫审掬被抓,只好忍痛送给了陛下,陛下感谢的叒罚了晋王一个月俸禄。晋王一下铁了心要得到,一边特地跟着陛下一起学。一边又给皇后送这送那,讨好皇后。最后看到陛下雕好,怂恿皇后去要,交换是帮助皇后离开。最后晋王拿到手一看,这不是他雕的吗?陛下叕罚了他一个月俸禄。
      前不久卫烁的信,纪共四封,如今算全达人手,予曲鸢的信是快件,早至三日,上有十四字。
      其余三封则至江南赵国,第一封信,送纳雍府上,却不料未至纳雍手里,先落赵君之手。
      不由陛下洁怒。唤责纳雍。
      赵君手持书信,呵斥纳雍问说:“逆臣,可有话说?”
      纳雍答:“臣,无话可说”
      赵君笑着下殿抚起纳雍:“纳将军不必忧虑,那颜之涣早些年稷下之战,一纸书信破了联军军心,卫烁故技重施,实在耻孤之轻,觉己之大。可笑,可笑。”
      卫烁的信其实不过是:“坐观其变”四字而已。
      是夜,满城火光,天际大亮。陛下急诏左将军徐行之纳敌叛将纳雍。纳府上下,屠灭殆尽。
      赵君临帝城,望西南方。叹息一声:“纳将军,便走好。下世莫同卫烁这类人有半分瓜葛。”赵君终究是放心不下,毕竟卫烁当年单骑便说服二十万叛军降,这种人的心思,谁敢赌呢。
      徐行之看着手中之信,此为第二封,其上写:“且纳雍今日之故,必将军后殆之诛。”捏作一团,眉间郁愤化作一生叹息。
      第二日不久,一灰衣男子正狼吞虎咽的饮食,听旁人叹息纳家变故。更急加快。手微紧握,掌中则是卫烁第三封信。“若欲安待,必料亡图。”
      赵君因此变故,便急于亡北魏,恰逢北唐胜北魏消息而来。便旨令徐行之统军十万,援连于赵。缔结盟军。
      此诚缪也,唐魏边境距赵都城绵延上千里,纵疾马快鞭,也需上些日子,况且战事多变,如此巧幸之状况,其实不过天命人为。此便卫烁第四封信,也是第一封送达的信。“赵君多虑,播赵以流言,必不攻而破。”
      呜呼,此四十言,可图一国。虽在愚君弄计,又岂非用而专,望而齐。虽水有其柔,木有其直。然世事无常当多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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