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也·》洛柠桉笙

73、关于夏之光

　　“哥！”

　　在艾特了所有人且只打出这一个称呼的时候，群体除夏之光以外的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有话直说，”这是浑身冒鸡皮疙瘩的张颜齐：“无事献殷勤肯定有事。”

　　“说吧，”这是接受良好的赵磊：“什么我都原谅你。”

　　“你怎么叫我哥了？”这是觉得意外但对这个称呼并不排斥的姚琛：“突然这么客气我还有点不习惯。”

　　“求你的时候别说叫‘哥’了，叫你‘爸’都行。”周震南慢悠悠冒泡：“是吧光哥？”

　　“兄弟们！”夏之光换了个称呼：“我爸妈如果拜托你们给我介绍对象的话，千万别答应！求求了！”

　　他这条还没发送出去的时候，刘也就已经接到了夏家二老的来电，任豪看着他接电话的背影，露出了个同情的表情给夏之光回消息：“光啊，你这条发的有点晚了，你也哥已经被布置任务了。”

　　夏之光在群里发了个委屈的杰尼龟表情包：“哥！豪哥！我亲哥！你帮帮兄弟吧！！”

　　“放心。”任豪一边帮弟弟听着话音一边胸有成竹地回复：“刘也帮你打马虎眼打过去了。”

　　夏之光又发了个“跪谢”的表情：“谢谢哥！有什么事儿需要弟弟帮忙的尽管说！”

　　任豪想了想，还真有，他切换到跟夏之光的私聊界面：“我想带着你也哥出去玩儿两天，你能不能帮忙照顾一下团圆？”

　　“没问题！”夏之光一拍胸脯：“交给我！”

　　“对了哥，”他紧接着又跟一条：“我们剧组最近在找小朋友演男女主小时候，你看……”

　　刘也打完电话坐回任豪身边，正好看到夏之光的这条消息，他冷笑一声，把手机直接从任豪手里拿过来给对面的人发语音：“夏之光，你是不是皮痒了？”

　　夏之光：“……”

　　他赶紧表明态度：“哥我真的就是随口一问实在是我们导演愁得不行了都拜托到我这里了真不是我有什么想法！你放心我绝对尊重咱们团团圆圆的意见！”

　　任豪拍拍刘也的肩膀，拿回手机继续打字：“那团圆交给你了？”

　　夏之光一拍胸脯：“放心吧！”

　　“光光舅舅！”圆圆下了车就扑进夏之光怀里，三岁的小姑娘在爱里长大，白白小小的一个，像珍珠圆子一样讨喜，加上源于父亲们强大的基因遗传赢在起跑线上的颜值，看了就让人直呼“又骗我生女儿”。

　　“圆圆！”夏之光抱起小姑娘，跟她亲昵地蹭蹭鼻子：“想不想舅舅？”

　　任豪刘也还有任也在后面跟着，听着这话露出一模一样的嫌弃表情：“上次见面是三天前，有什么可想的……”

　　父子三人话音还没落，就看见圆圆十分认真的点头：“想！可想了！圆圆想天天跟光光舅舅待在一起！”

　　任豪＆刘也＆任也：……

　　“我觉得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任豪抓抓脑袋：“我跟你爸都笨嘴拙舌的，怎么到了圆圆这里就往反方向跑了呢？”

　　任也幽幽地看了认真发问的他爹一眼，心想你问我我问谁。

　　夏之光显然被小姑娘哄得晕头转向，喜滋滋地要从兜里给圆圆摸糖。

　　“任艾雅！”刘也赶紧制止：“上次怎么跟Papa保证的？”

　　圆圆捧着棒棒糖，看看Papa又看看舅舅，瘪瘪嘴把手里的糖还给夏之光：“谢谢舅舅……”

　　“哥！”夏之光护着圆圆：“偶尔一次嘛，而且我们圆圆又不是不刷牙？是不是宝贝？”

　　他小幅度地颠颠坐在他前臂上的小姑娘，圆圆抱着舅舅的脖子乐出声。

　　“你就惯着她吧。”任豪撇嘴：“都因为蛀牙去了好几次牙科诊所了。”

　　这话一出，夏之光立刻把糖收回来：“那这可不行，整牙太难受了宝贝，我们克制一下好不好？”

　　圆圆冲着Daddy鼓脸。

　　“还是得靠老爹。”任也感叹，走过去捏捏妹妹的脸：“我们下来有一会儿好不好小胖妞？你继续让舅舅抱着舅舅会累的。”

　　“我们圆圆哪里胖了！”夏之光马上反驳：“圆圆多重舅舅都抱得动！”

　　圆圆搂着舅舅的肩膀冲哥哥做鬼脸。

　　任也先带着妹妹去房间放东西，夏之光在楼下送哥哥们：“团团和圆圆在我这里就放心吧。”

　　任豪给刘也扣好安全带，把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跟夏之光说话：“行，一周以后我们过来接他们。”

　　“不用那么着急。”夏之光笑眯眯：“反正团团放了暑假，让他在这里权当度假了，我们这次的拍摄地环境还不错。”

　　“那到时候看看孩子们的意见。”任豪冲他摆手：“走了。”

　　“路上慢点。”夏之光挥挥手：“玩得开心点啊哥。”

　　这是任也十四岁的暑假，也是他的父亲们结婚十五周年的纪念日，刘也心心念念想去草原玩一圈，任豪自然支持，他们本来想带上两个孩子，谁知任也一口拒绝：“不想去。”

　　“啊？”刘也没想到儿子不感兴趣，有点不开心地垮了嘴角：“草原多有意思啊。”

　　“你和我爹二人世界就行了。”任也继续看书：“我跟圆圆就不去当电灯泡了。”

　　“那好吧。”刘也叹了口气：“还是去你光光舅舅那里？”

　　得逞的任也使劲点头。

　　“草原多有意思啊，”夏之光给两个孩子倒水：“我还想去呢。”

　　任也先试了试温度，觉得可以了才招呼妹妹：“圆圆过来喝水，你今天喝水太少了。”

　　圆圆抱着小皮球乐颠颠儿地跑过来，就着哥哥的手“咕咚咕咚”。任也一边注意不让妹妹呛到一边冲夏之光做个鬼脸：“全程被塞狗粮的那种？”

　　夏之光想了想那个场面，立马懂了大外甥拒绝的原因：“那还是算了，我从小在狗粮里长大，已经够撑的了。”

　　任也坐在沙发上晃晃脚：“夏外公和外婆让我来的时候问一下，你真的不打算给我找个舅舅伯伯或者是舅妈吗？”

　　“哎呀！”夏之光无语：“我爸我妈怎么还让孩子来传话。”

　　任也看着他笑：“那外公外婆也是着急嘛，毕竟，”

　　他开始掰手指头：“我爸我爹谈恋爱的时候你单身，结婚了你单身，我出生了你单身，圆圆出生了你还是单身。”

　　他举着四根手指：“这还只是我家，其他叔叔舅舅弟弟妹妹还没算进去。”

　　夏之光忍不住拍了一下外甥的脑门：“这么贫跟谁学的！不学点好！”

　　任也捂着被“打”的地方，他舅舅根本没用劲，纯属做了个样子：“我也是好奇嘛。”

　　夏之光笑了，坐在他旁边，看着坐在地毯上玩球玩得不亦乐乎的圆圆：“你还小，有些事情还不明白。”

　　他揉了一把少年被阳光晒得温热的头发：“等你长大一点，我再跟你讲。”

　　其实说起这个原因倒也不复杂，夏之光自诩见过了各种各样的爱情，有竹马竹马一起长大的，有一见如故的，还有欢喜冤家的，他自己作为旁观者参与其中，陪他们一起经历许许多多事，有甜蜜的有苦涩的，修成正果之后他比当事人还开心。

　　这些话他其实跟不少人讲过，张颜齐露出个担心的眼神：“不是吧兄弟，一般这种不应该想谈恋爱吗？怎么到你这还成了反面教材了？”

　　夏之光作势要用酒泼他：“跟你说正经的呢！”

　　“你继续你继续！”张颜齐表示自己肯定不再打岔：“我听着呢。”

　　由于被打断了一下，夏之光又开始重新组织语言：“我也不是没有问过我自己，这么多年了是不是应该找个人陪着？但是我设想了一下，发现我想象不出将来会跟一个什么样的人结婚生子共度余生。”

　　“我也反思过，”他笑了一下：“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可能还是因为我现在过的就是我想要的日子，跟你们一起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人，多好。”

　　张颜齐“啧”了一声跟他碰杯：“还是怪我们，如果当时没怎么考虑你的话，可能你就不会单着了？”

　　看着满脸写着“你在说什么屁话”的好友，他笑着正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嘛，既然你已经找到自己最想要的那种，兄弟没有不支持的。”

　　他们碰了一下，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看看你兄弟们！”夏妈妈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儿子的脑袋：“小琛和南南孩子都有仨了！”

　　“哎呀妈。”夏之光把妈妈的手拉下来裹在自己手里：“他们的孩子不就是我的孩子？”

　　“这怎么能一样！”夏妈妈又开始老生常谈：“人家那是亲亲热热的一家子，有血缘关系的，等他们老了孩子们是能给养老的。”

　　夏之光：“妈……我们约好了等老了一起去疗养院来着……”

　　他冲妈妈比比划划地解释：“就是那种，有专人服务的老年社区，周围全是老年人，颜齐拍节目去取过素材，当时就不想走了。”

　　夏妈妈：……

　　她仍不死心：“那人家都有伴，就你没有，你不觉得孤单吗？”

　　“不会啊。”夏之光有点奇怪地看着妈妈：“我跟赵让他们家就住对面，步行一分钟都没有，前两天我不是还给家里送了他俩出差带回来的伴手礼吗？”

　　其实夏妈妈问出这个问题也觉得有点心虚，十一个孩子关系好是有目共睹的，连带着他们都像多出十个孩子，因为都在R市过年都在一起，热热闹闹的，知道的都十分羡慕。

　　“我说不过你。”她往沙发上一坐，抱着双臂看着已经长大的儿子：“你自己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谢谢妈！”知道这是妈妈妥协了的夏之光抱住她，使劲亲了一口：“妈对我最好了。”

　　夏妈妈满脸嫌弃，最后也忍不住笑出声：“一会儿把腌的酱菜拿回去给他们分了，磊磊和闻闻上次来我看他们爱吃。”

　　说实话夏之光看着周围兄弟们一对一对都成了也不是没有动摇过，他性格方面有敏感的那部分，这一部分让他不断怀疑自己会不会就此变成那个唯一的局外人。

　　这个疑虑在他们高中排舞时被打消。

　　因为从小练舞，夏之光身上几乎没有什么好地方，高二那年他被告知继续这个强度的训练他不仅走不了专业舞者的路甚至还有可能落下病根。夏之光躲在舞室哭了一顿，第二天就转了表演专业。

　　那段时间他每天从表演班学完专业下课都能见到一个或者多个兄弟在走廊蹲成一排，远远看去跟一溜萝卜似的，看见夏之光就一股脑扑上来：“走走走去吃饭！”

　　“你们早下课就去吃饭嘛。”夏之光明明感动得要死还要嘴硬：“打扰我跟我们班同学联络感情。”

　　姚琛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你生是舞蹈班的人死是舞蹈班的鬼不死不活是舞蹈班的僵尸！联络什么感情！不许！”

　　赵磊跟翟潇闻也点头：“就是！什么就你们班！我们同意了吗！”

　　刘也十分淡定地摸出手机：“你这么说的话我就把给你订的那份烤肉饭取消了？”

　　夏之光恨不得当场抱住他大腿：“哥我错了哥！您大人有大量给孩子吃口肉吧！”

　　彼时他因为过硬的实力还会在有空的时候被舞蹈班的专业老师喊去做示范，他一度以为自己也就只能以这种方式继续跳舞，直到被一起喊去办公室商量参加舞蹈比赛的事时，姚琛和刘也说什么也一定要拉着他一起上台。

　　“不是，你们拉着我干什么啊？”出了办公室夏之光有点生气地甩开姚琛勾着他脖子的手：“这个机会得给班里其他人啊！”

　　“夏之光你是不是傻？”刘也看着他露出个看傻子的表情：“你把机会让出去，也得有人来接啊，你不信现在去班里问一圈，看谁敢担首席领舞位。”

　　夏之光被他话里的意思砸懵了：“什么‘首席领舞位’？”

　　“你是第一领舞。”姚琛一点没计较他刚刚甩开自己手的行为，又搭上他的肩膀：“你就说你想不想参加嘛。”

　　那怎么能不想，想死了都快。

　　“321。”刘也直接倒数三个数：“行，没反对我就当你同意了。”

　　夏之光愣着神被他们扯去舞室商量编舞。

　　他们找了一圈配乐，最后发现没有适合他们编舞创意的，姚琛想了一会儿提议：“不然我们自己写曲子吧？”

　　说是自己写，其实就是把创意跟会作曲编曲的人说一下，让他们根据这个来进行创作。

　　对于别人来说光找人就是个难题，但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毕竟身边就有两个现成的。

　　姚琛跟赵磊和周震南语音通话，两人答应的都很爽快。

　　后来发现光曲子还不够完美，他们又拉着翟潇闻和张颜齐入伙，加入人声之后效果立刻上了一个台阶。

　　在这期间，刘也跟任豪成了，姚琛周震南成了，赵磊翟潇闻成了，甚至张颜齐也偷偷跟焉栩嘉谈起了恋爱。

　　觉得自己被针对的夏之光：“……”

　　好在他的兄弟们并没有因为谈了恋爱就忽视他，他们的关系一如既往，夏之光甚至有点恍惚，觉得“恋爱”不过是个错觉。

　　“什么就是错觉了。”他提出这个疑问的时候周震南露出个嫌弃的表情：“恋爱要谈兄弟要做，我们要两手抓！”

　　边说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从姚琛盘子里夹了食堂特供的炸鸡腿，相当熟练地把肉扯下来把骨头扔进夏之光的盘子里。

　　夏之光：“……”

　　姚琛：“周震南你真的是！我就是想留到最后吃的！”

　　周震南不死心：“是光光！”

　　“光什么光！”姚琛箍住他的脖子：“我都看见了！你还想嫁祸给光光！”

　　行，夏之光熟练地举高自己的餐盘以免被殃及池鱼，他们仨的相处模式还真是没变。

　　天气渐渐转凉，即使夏之光再怎么注意也没办法在跳的满身汗之后再穿回外套，一来二去，等他意识到自己着凉的时候，他的体温已经一路飙升。

　　“光光？”刘也拿着水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就看人木僵僵地看了自己一眼，“唰”得倒下，刘也赶紧把人撑住慢慢放倒在舞室的木地板上，手摸上他的额头，差不多可以煎鸡蛋。

　　“姚琛！”他喊：“光光发烧了！咱俩送他去医务室！”

　　他扶着夏之光在姚琛背上趴好，还不忘在群里发了条语音：“光光发烧了，我跟琛送他去医务室，你们中午帮我们仨买饭吧。”

　　夏之光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等他醒的时候，已经躺在医务室输液了。

　　“醒了？”姚琛凑上来，手背贴贴他的额头：“不烧了，躺累了没？要不要坐起来？”

　　夏之光点头，姚琛给他竖起枕头让他靠得舒服一点：“发烧怎么都不跟我们说一声？”

　　刘也提着三个饭盒进来：“他要是知道自己发烧，也不至于晕倒。”

　　他把最清淡的那份放在夏之光跟前：“吃饭吧。”

　　夏之光看着面前的白粥小菜，苦了一张脸：“吃这个啊？”

　　“不吃也行。”刘也把盖子盖好：“任豪猜到你不想吃这个，回家给你做饭去了。”

　　夏之光瞬间开心：“谢谢豪总！”

　　他想起什么看着刘也，刘也点头：“放心，没跟叔叔阿姨说。”

　　“懂我！”夏之光冲哥哥伸出大拇指。

　　“也哥。”夏之光坐在刘也身边：“有人托我问一下你，为啥不让他俩靠近你。”

　　刘也甩甩汗湿的额发：“闻闻和磊磊让你问的吧？”

　　夏之光如实点头。

　　刘也看着他提醒：“你是不是还没听够他们两个的声音？”

　　他作势要起身开音响，被夏之光一把拉住：“哥我错了！”

　　他苦着一张脸：“够了，真的够了！”

　　“嘉嘉，我跟光光在一起，一会儿回家。”张颜齐接起焉栩嘉的电话：“醒酒汤……行，你帮我俩煮吧。”

　　等他挂了电话夏之光眨眨眼：“怎么就是两份了？”

　　“哇不是吧！”张颜齐语气夸张：“你都跟我出来喝酒了还不跟我回家给我老公解释一下吗！万一他误会了怎么办！”

　　夏之光从冰桶里拿冰块扔他：“你给我好好说话！”

　　“年糕和花卷想你了。”张颜齐这才正经了点：“说什么都让我把光光伯伯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