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也·》洛柠桉笙

61、番外

　　01

　　赵让跟何洛洛其实是他们中间第二对结婚的，只是没有在国内举行仪式，而是在欧洲找了个小教堂请神父给他们做了见证——倒不是说两人有什么信仰，而是那段时间何洛洛沉迷吸血鬼元素，连带着对哥特式建筑也有了好感——回国之后领了证。

　　“我们在布拉格的时候，”何洛洛手舞足蹈地跟兄弟们讲述当时的场景：“赵让突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拿出戒指，我当时都懵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都伸出去了。戴好戒指之后好多人为我们欢呼，那个场面我绝对记一辈子！”

　　姚琛勾住赵让的肩膀：“不错嘛小老弟，挺浪漫啊。”

　　赵让露出个有点害羞但自豪的微笑。

　　赵让跟何洛洛虽然都是R市人，但是是直到高中入学前的集训才认识。十二中特长生每年新生入学前都会抽出一个月用来集训，不同专业的特长生集训内容虽然不一样，但是住宿什么的都在一起，方便管理。

　　何洛洛有一天起晚没跟上大部队，想从篮球场那边抄个近路，等他嘴里塞着面包举着火腿肠的时候被路边一个穿着球服蹲着的身影吸引了注意。

　　本以为是有人不舒服，结果何洛洛凑近才发现那人看上去健康的很，不动的原因是一只猫正横在他跟前使劲蹭他的鞋面，大有不给吃的就不“放行”的架势。

　　见终于来人，被“碰瓷”的那位眼睛一亮：“同学！你那根火腿肠能不能给我？我可以买你的！”

　　何洛洛虽然是金牛座倒也没有抠门到这个地步，更何况这还是帮助流浪小动物，当即拆了火腿肠的包装递过去：“不用不用，拿去吧。”

　　他俩一起把火腿肠掰碎，看着猫咪狼吞虎咽。

　　“看样子好久没吃饭了。”穿着球服的人拧开手里的矿泉水，倒了一杯盖放在流浪猫旁边：“对不起啊，你先用这个将就一下，你出来的有点突然我啥都没准备。”

　　何洛洛听得想笑，也真的笑出声来：“你要知道会碰见它的话还给它准备好餐具吗？”

　　没想到那人点点头：“是啊，篮球场附近的猫多，我在那边放了食盆和水碗，没想到这里也有一只。”

　　他摸了摸吃的正香的猫咪的背毛：“你说说你，这里都没什么人过来你咋还在这守着呢？以后就去球场听到没？”

　　“那说不定是它打不过那些猫咪呢。”何洛洛不同意，指着猫咪背上少了一块毛的地方：“你看，它都受伤了。”

　　“那我以后专门在这里给你放吃的。”球服少年挠挠猫咪的脖子：“好吧铁汁？”

　　本以为他就是随口一说，结果第二天何洛洛专门过去喂猫时昨天的球服少年已经在了，猫咪埋头苦吃，他还是蹲在一边看着。

　　“你说话还挺算话。”何洛洛把从便利店买来的猫粮往旁边一放，在他身边蹲下，一起看猫吃东西：“我是何洛洛，你呢？”

　　“我叫赵让，篮球队的，体育生。”球服少年笑起来：“其实我知道你，我还买了你刚出的画集。”

　　02

　　因为这件事，何洛洛三天没搭理赵让。

　　“洛洛，有人找！”

　　即使他的本名并不是这个，班上的同学依然这样称呼他，包括他自己也更习惯于这个笔名。

　　门口等着的是赵让。

　　何洛洛看到他就想转身回班，被赵让拉住：“你气性怎么这么大呢？我请你吃东西，你别生我气了，行不行？”

　　何洛洛更生气了，他怎么会是用吃的就能收买的那种人呢！

　　“你说！请我吃什么！”他气鼓鼓的回答。

　　“合着你三包薯片就让人哄好了？”翟潇闻很无语：“不是你这也太好哄了。”

　　“你懂什么！”何洛洛一副“我不跟你计较”的模样：“当时集训地的薯片可难买了！那三包还是赵让自己省下来的口粮！”

　　“行吧行吧。”翟潇闻暗搓搓翻个白眼：“你开心就好。”

　　那当然是开心的，何洛洛属于很爱吃薯片的那类人，几乎靠薯片续命。

　　因为这个任豪没少说他——他俩是早就出了五服的亲戚，只是这些年两家父母没断了往来，他才跟任豪认识。每年假期任豪都会来R市住一段时间，大部分时间都是住在何洛洛家。

　　“你这藏的够深啊？”直到刘也和任豪决定结婚要见一下双方父母和亲戚时，看到席间坐着个冲他甜笑着招手的何洛洛，才知道两人还有这层关系：“咋不早点告诉我呢？”

　　任豪心说就咱俩那会儿的关系，说了你得连洛洛一起揍，刘也觑着他的表情伸手捏他脸：“就算知道洛洛是你弟弟我也只会揍你！你哪有洛洛招人待见！”

　　话说回来，就因为任豪盯着何洛洛收拾行李，才让他不情不愿地把准备带到集训地的薯片拿了出来。

　　他跟赵让抱怨：“我爸妈都没这么管我！”

　　“没事。”赵让笑眯眯地看着他把自己塞成小仓鼠：“你哥不在这，管不了你。”

　　当天下午的训练就被学长教做了人，他龇牙咧嘴去拿包的时候何洛洛来找他，在门口看到赵让的学长时大惊失色：“你怎么在这儿？！”

　　任豪看着他皮笑肉不笑：“行啊徐一宁，胆子大了，还学会暗度陈仓了是吧？”

　　赵让这才知道，自己篮球队的学长，就是何洛洛口中管他比他爸妈还严的哥哥。

　　等到跟任豪熟了之后，赵让提起自己也有个远房哥哥在十二中：“学舞蹈的，叫刘也。”

　　任豪的表情瞬间变得奇怪起来。

　　“赵让，听我说哈。”他苦哈哈地拍着学弟的肩膀：“千万别在你哥面前提起我，这是为了你好。”

　　赵让不信这个邪，故意跟刘也说起他有个篮球队的学长，叫任豪，刘也面无表情地掰断了手中的中性笔：“所以呢？”

　　赵让果断闭嘴。

　　03

　　因为那支支离破碎的笔给赵让留下的印象太深，他千叮咛万嘱咐何洛洛：“千万别告诉刘也你哥是任豪！”

　　“真的！”小垂耳兔信誓旦旦：“提了后果很可怕！”

　　他们的高中新生活很愉快，除了彼此之外，他们的朋友还有同级的周震南、比他们高一级的学长赵磊翟潇闻夏之光姚琛张颜齐，以及不能在对方面前提起名字的刘也和任豪。

　　后来又认识了赵磊初中部的弟弟焉栩嘉，何洛洛很高兴，因为他终于不是最小的那个。

　　“嘉嘉才是！”洛洛哥哥挺起胸膛，自觉已经成长：“不许再叫我小朋友！”

　　最近何洛洛有点反常，虽然言谈举止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但赵让直觉他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直到焉栩嘉分化那天，他在午饭时尖锐地指出赵磊和刘也对待这件事的态度不同——虽然任豪帮着打了圆场，但赵让知道，自己没猜错。

　　他趁何洛洛归还餐具时冲赵磊道歉，赵磊有点疲惫地摆摆手，让他不用在意。夏之光拍拍他，表示这里不用担心，叫他快去看看何洛洛的情况。

　　赵让是在小树林找到何洛洛的，这里本身是刘也先发现的，告诉赵让之后他带着何洛洛来过。当时何洛洛觉得自己人体画的不好，赵让毛遂自荐让他拿自己练手，后来是因为这边往来的人少比教室更安静，何洛洛就经常来这边构思或者是打草稿。

　　何洛洛投入自己怀里哭诉画不出来时，赵让心里闷闷得疼成一片，他搂进压力巨大的小朋友：“没事的一宁，我陪着你，我们慢慢来。”

　　何洛洛抽抽鼻子：“你怎么不劝我放弃呀？”

　　“你喜欢画画。”赵让揉揉他的头发：“你喜欢的我都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