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级猎手》无底

3、咖啡可乐 邬枳陈影首

　　“您好，您的咖――”
　　啡……
　　他为什么要起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邬枳忙道歉，手忙脚乱地抽纸吸西服上的咖啡。
　　男人皱了眉头。
　　“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会赔您的。”邬枳原本抱着侥幸，希望他不会怪罪。
　　看来好像不可能的。
　　“没事的，我只是不太习惯与人接触，我自己来吧。”男人止住邬枳，自己抽纸擦了擦。
　　无济于事。
　　啧，等下还有个会要开。
　　不去那些老头又要跟董事长打小报告。
　　“先生，真的很对不起，要不您加我微信吧，我把钱转给您？”邬枳掏出手机，紧紧攥着。
　　他也穷，也不知道能不能赔的起。
　　男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等他清理好之后，抬眼看了邬枳：
　　“不用了，不怪你，我自己站起来的，给你添麻烦了。”
　　男人点头礼貌地笑了下，出了咖啡店。
　　邬枳还愣在原地，他身上也洒了些咖啡，出于“客人就是上帝”的思想，他本能的把杯子往自己身里斜了点。
　　手上都是他洒了的咖啡。
　　还有点烫，去冲一下吧。
　　邬枳回过神来，进了厨房。
　　“诶，你怎么了？”三三看他一脸丧气，靠过来问。
　　邬枳打开水龙头冲水，头也不抬，“啊，刚把咖啡洒客人身上了，他走了。”
　　“没事吧？客人有为难你吗？”
　　“没，我说赔给他，他说不用，就走了。”他把水龙头关掉，“有猪油吗？”
　　“没有，你要猪油干什么？”三三问他。
　　“涂在手上啊，小时候我烫着了，我妈都用猪油给我抹一下。挺管用的。”邬枳在杂物柜里翻了下，“烫伤药也没有？”
　　三三走过来也翻了下，没看见。
　　“应该是用完了，去买点吧。”
　　邬枳摆手说不用，就这样不用管没多久就好了。
　　**
　　日子说快不快，邬枳在咖啡店打工一个月了，日复一日，做着相同的事，看着人们穿着潮牌名牌，进进出出这咖啡店。
　　西装革面的来谈合作，悠闲散懒的打发时间，打扮精致的谈情说爱，以及花枝招展的……说不清是干什么。
　　“你好，一杯冰美式送微信嘛？”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子，双肘撑在前台上，两手撑着下巴。
　　邬枳点单的手一顿，抬起头，看见那女孩的大眼睛，黑的不见底。
　　他笑了下，仿佛很惊讶：“不好意思，没有搞活动噢。”
　　“不能为我开下后门嘛？”女孩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没有那么多后门哦，我可以给你半价。”邬枳也笑了，他也有小虎牙，很可爱。
　　“行！”女孩拿手机付钱，“呀啊，哥哥你的小虎牙好可爱！”
　　“不然我干嘛露呢是吧。”邬枳收回了小虎牙，挑眉说着。
　　女孩嘿嘿一笑，退到一边。
　　几分钟后，美式好了，女孩拿着出了店。
　　现在也忙空了，可以休息会儿。
　　三三站在旁边，打趣道：“瞧瞧，这都第几个了，你可真是收割机啊。”
　　邬枳撑着台上，回道：“你以为自己多差啊？”
　　三三给逗笑了：“这不有你在嘛，我的桃花全长你枝上去了。”
　　邬枳莞尔，没再说。
　　晚上。
　　下班后，三三去路上的便利店买了几桶泡面。
　　出来的时候听见旁边嚷嚷声太大，瞧了一眼。
　　哟呵，这年头还有人当街调戏小姑娘呢。
　　一群社会青年围着一个小姑娘。
　　女孩皱着眉头，问：“你们想干嘛？”
　　一个腿瘦的跟竿似的，穿个紧身裤，顶个锅盖头的“帅哥”走上前：“美女，给个联系方式呗！”
　　那女孩拒绝道：“不想给又怎的？”
　　“嘿，给个面子呗，我大哥看上你了，不要不知好歹啊！”
　　“我可没看上你大哥啊。”女孩满眼无辜地笑了下。
　　那社会青年也没了耐心，威胁：“你tm知道我大哥是谁吗？！别给脸不要脸啊，我大哥可是东街的人，谁见了不叫声进爷？你娘的被看上了是你的福气知道吗？！”
　　女孩被那阴阳怪气说他大哥的人给吓着了。
　　瞎吼什么呢，耳朵都震痛了。板命啊。
　　“兄弟，干嘛呢。”三三走过来，挡在女孩前面。
　　社会青年瞪着他，“咋滴，多管闲事啊？想活名就滚。”
　　其他几个人也围上来，空气里满是“想干架啊”的味道。
　　“我妹有人骚扰怎么是管闲事呢？”三三拍了拍那领头的肩，满是嘲讽的笑道，“东街是吧，你大哥人呢？”
　　“找我？打架啊？东街坐不更名的林进。”从那群人后面挤出个更“潮”的人，嘴里刁根烟，整得仙气缭绕一样。
　　“林进？李屌逼那手下刚撵走的？”三三嘲笑的更深，就这？还充什么大哥大。
　　三三口中的“李屌逼”就是东街混得最好的李岸文，他才是真的人人喊“哥”的人。
　　人19岁小小年纪黑白两道双混。
　　“回头叫他把你收拾干净了再放出来。”三三挑眉看着他。
　　“你tm以为你谁啊？！想打架就――”
　　进“爷”话还没说完就被三三给打断，只听他说，
　　“老子是他妈的发小――你佟木爷、爷。”
　　林进：……能当我没问吗？
　　那李岸文最要好的兄弟，当老婆护着，惹他还不如惹李岸文呢……！
　　气氛因对方一群人的闭麦而尴尬起来。
　　“啧，滚吧。”
　　佟木一出口，人就全跑了。有一个还绊着路缝摔了一跤。
　　“噗――”背后传来一声笑声，佟木回头看。
　　“谢了啊帅哥，其实我自己可以搞定的哈哈哈哈，”女孩捂着嘴笑，笑声却很豪放，“你别看我穿的这么娇弱，我可是黑带十级哈哈哈！”
　　佟木借着昏暗的路灯，总算看清了那女孩的样貌。
　　有点眼熟怎么回事？
　　哦，今下午咖啡店那美式啊。
　　看来自己这忙帮的有点多余啊，人家非但不感谢，还在后面默默看戏，这可是他第一次用李岸文的名号。
　　“我看你刚表情挺害怕的，像要哭了一样，我呢，这个人吧，是最看不得小女生哭了。”佟木从塑料袋里翻了瓶可乐出来，“怕胖就别喝。”
　　“你哪只眼看我要哭了啊，我刚那是被他吼的耳膜疼好吧？”女孩接过可乐，轻轻一拧就开了，仰头豪饮一口。“哈~不过还是谢谢你啊帅哥，还第一次别人替我出头。我叫段芸若。”
　　佟木也开了瓶可乐，喝了一口。
　　“幸会，我叫佟木。早点回家吧，我送你。”
　　“行啊，大哥哥。”
　　路灯昏暗的光拖的他们影子越来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