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Rule 3.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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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le 3.23: 你的眼泪在我耳边（II）
六日后，少女却笑不出来了。
约定之日将届，来越裳夏玉所在秘室一探究竟之人，竟是络绎不绝。前有大祭司中伏，后有沙漠之王夜探。到最后，四大世家和联盟，都有派人或明或暗来盗取琅王千珠。
“怎么会这样! ”少女走来走去，走去走来，最后停在了夜帝面前。“不对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没有说？ ”
夜帝微微一笑，＂我们好像还在赌局中吧？不如这样,你现在认输，我便将内里乾坤说与你知。＂
少女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道，＂原来是真得别有内情啊……好吧，你不用全都告诉我，我只想知道，你所谓的内里乾坤，是我上次去赴世家之约前，还是约之后出现的？＂
夜帝含笑看着她，半晌缓缓道，＂后。＂
少女长吐了一口气，＂果真。＂
夜帝微微一笑，＂想通什么了？＂
少女慢慢摇摇头，按着太阳穴呻吟道，＂想得头都晕了，实在太复杂了！不行，我要出去转转，透透气才成。＂
夜帝沉默了一下，轻轻道，＂江湖风高浪急，小心为上。＂
少女偏头看着他，似笑非笑，“好吧，那给我护身符吧！”
＂护身符，你想要什么？＂
＂你身上的，青玉雕凌霄花纹穿带饰。＂
夜帝怔了一下，将佩饰解了下来递给逐水，＂这东西也没什么稀奇的，只不过我从小戴惯了你确定要这个？＂
少女将佩饰收好，心满意足地笑了。
沙漠的天气一贯炎热得能烤熟人，少女躺在绿洲的树荫下，用一条纱布盖住脸，也不怕闷，就这样静静躺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涩涩响起，＂华教官真是好兴致，怎么，夜帝终于肯放你出来了？＂
少女纹丝不动，只是懒懒道，＂维克多你兴致也不浅么，大热天不跟着大祭司在房里纳凉，也跑出来闲逛了。＂
维克多哼了一声，在少女身旁坐了下来，＂我是我，他是他，别总把我们扯在一起。＂
＂这样啊。＂少女应了一声，闲话家常般地道，＂维克多，你还记得那一天，我小阿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海豹突击队里见到我的事么？＂
维克多冷笑了一声，＂自然。那时我才知道，别看你外表很酷，内里根本还是个没长大的小丫头！你那小阿姨不过说了两句嘘寒问暖的话，你就感动的眼泪汪汪，什么也不管不顾的就和她走了。＂
逐水淡淡道，＂因为我知道她对我是真心实意的你既然记忆力没什么问题，应该也还没忘了，我为什么从江教官变成华教官的吧。＂
维克多挖苦道，＂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你是恨不得把姓江时候的种种，通通斩断埋葬，永远都不再触及！＂
逐水叹了一口气，＂所以你应该也还记得，华是谁的姓氏吧？＂
维克多顿了一下，似乎不情不愿地道，＂是你小阿姨结婚后从的夫姓。＂
＂是啊，其实姓华的是我姨夫。不过维克多你明明知道的，那天你却什么都没说呢。＂
维克多窒了一下，缓缓道，＂你是怪我当时没站出来维护你吗？我也不是为我自己辩解，只是当时实在太突然了，让人一时没办法反应过来。＂
少女不置可否，却只是轻轻道，＂你没毁容前，我记得你是个长得挺不错的男孩呢。＂
维克多怔了一下，＂是么？所以你现在对我这么恶劣，是因为我变得像怪物一样难看了吗？＂
＂有可能是呢。＂少女淡淡道，＂维克多，能让我看看你长大后是什么样么？＂
绿洲中突然变得一片死寂。
良久，维克多一字一顿道，＂华教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明知我已经毁容，却还要开我的玩笑吗？＂
少女拿开遮面的纱巾，＂是吗，带一张橡胶面具就算是毁容了吗？＂
维克多霍然立起，＂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我要走了，华教官你自己慢慢幻想吧！＂
他刚一迈步，少女手中的纱巾已化成一束，灵蛇一般缠住他脚踝，将他生生拖倒，一步步拉到少女面前。
维克多几近目尽裂，＂你要作什么！？＂
少女一手制住他的手腕，一手掀开他的面具，然后在他容颜尽毁的脸上来回摸索。须臾，少女眼中一亮，手往上一扯，薄薄的面皮应手脱满。
翡翠绿色的眼睛下，果然不再是刀痕遍布的面容，那是纵然苍白，却堪称俊美的一张面庞。
少女定了定，放开了制住维克多的手。
维克多狼狈的转过头去，气喘吁吁地道，＂你，你还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给我留。这些年我要不是靠这个隐藏形迹，早就被哥伦比亚那些人捉住活埋了。＂
少女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哥伦比亚那些人？你是说安东尼奥手下的刽子手么？我哥哥奥斯卡不是已经替你干掉他了么？＂
维克多干笑道，＂华教官，你也太会胡思乱想了。我。＂
＂我懒得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纠葛。＂少女冷冷打断他，＂我只想知道，你就是用这幅面孔虐杀了越裳夏玉么？＂
维克多脸色变得铁青，半晌突然笑了起来，＂好，原来你究竟猜到是我了。奇怪，我还以为你会认定是大祭司呢。枉我给他灌输了要拿走琅王千珠，才能再见他心上人的念头。＂
少女淡淡道，＂没错，其实我刚开始就一直怀疑是大祭司。但你混淆视线太过了。那么多人都因为某种原因想拿到琅王千珠，自然让我无法判定真凶是谁。但当我想深一层，如果情况正好相反呢？比如说，真凶根本笃定死者的生灵无法认出他来，所以也就根本不在乎琅王千珠的这种神通。一想通这个，我就想到了你。这么重大的一件事，你却没跟着大祭司，不是太奇怪了么？＂
维克多干巴巴地道，＂原来我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想必你一早就在怀疑我毁容的事了吧？＂
逐水缓缓道，＂我记得当初你很为自己的容貌自负。如果真得被毁容，相逢以后，你就不会一直给我自信满满的感觉了。＂
维克多嗬嗬笑道，＂没想到表面上对我避之不及的华教官，私下里却挺注意我。我能说我很荣幸吗？＂
少女站直身，一时沉静不语。
维克多＂哈＂了一声，＂好了，现在被你识破了，华教官打算怎么处置在下呢？＂
少女看着他，＂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维克多傲慢的挑挑眉。
＂为什么要残忍的杀死一个无辜的女孩？你的心理已经扭曲到哪种程度了么？＂
维克多像想起了什么，怨毒地笑笑，＂我当然有我的理由，可是我却不想告诉你怎么办？＂
＂不想告诉我，你是想告诉夜帝么？＂少女反诘道。
维克多瞳孔收缩，＂你要把我交给夜帝？＂
＂选择权在你。联盟或是夜帝。＂
维克多大笑起来，＂你说来说去，就是不肯放过我了？你就这么自信吃定我了？＂
少女再懒得费话，轻轻跃起，一掌劈向维克多的颈项。
手劈了个正着，维克多却没有倒下，反而没事人似的转过身向少女笑了笑。
逐水吃了一惊，＂你，你的痛觉神经。＂
维克多涩涩道，＂被刽子手追杀，你真以为我会毫发无伤？＂
少女眨了眨眼，忽然觉得头有些发晕，而眼前的视线也开始模糊。＂你，你的面具上有毒＂
一向话未了，少女已经无法控制的向前方倒去。
维克多及时接住她的身躯，搂住她把她放在树下的草荫上。
＂你，这是迷药克莫拉？你竟然和他们勾结你究竟想作什么＂少女在昏过去前最后的疑问碎在了风中。
维克多在她唇上吻了吻，＂我想作什么？等你醒来时，夜帝已经不足为惧，我才会是□□中最有权力的男人！＂
男人信誓旦旦作着宣言。在他上空，虹膜转轮一闪而逝。
朔风阵阵，灰色的云层浓厚，紫色的闪电诡异的时隐时现，让人恍惚间彷佛身处末世之门。
少女在乌鸦鸦的墓碑间睁开眼，右手里紧紧握着夜帝的佩饰。她站起身，打量身处的环境，心中仍是充满忐忑。
她的冥想成功进入了遗世之国了吗？在古藉云芨十三签里曾经提及过，进入遗世之国后，只要手持曾在里面的物件，催动寂护转轮，便有机会重返。少女本是打算以后有空时，再去一探究竟，没想到，却在维克多暗算自己时，派上了用场。
逐水开始在墓碑间奔跑，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办法通知夜帝迷药克莫拉少女咬住了唇，没想到维克多竟然是和他们有勾结！
穿过了莽莽苍苍的墓地，面前是被灰雪覆盖的丛林。少女一脚高一脚低的坚难前行，忽然脚像被什么绊到了，控制不住身形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有人簌簌的抖抖身上的雪，将少女扶了起来，声音沙哑地道，＂抱歉，挡住你的路了么？＂
少女闻到好大一股酒味，勉强和对方对上眼，只听对方＂咦＂了一声，迟疑地道，＂你是暴力姑娘吗？＂
＂Br。＂少女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不由惊喜的开口，然而，刚发出两个音节就噎住了。
面前的男子比起男孩长高了好一截，却是长发散肩，衣衫不整。峻痩的面上青青的胡渣遍布，让他看起来颓费消沉到了极点。然而他轮廓分明的面容，配上这病酒后醉玉颓山之态，竟是性感男人味到了一塌糊涂。
少女一下看呆了，心里没来由地想道，“没想到他还能这样……只恨夜帝大人从不这样失态呢……。”
Brahma却轻轻笑了起来，“果然是暴力姑娘，长成漂亮的大女孩了呢。”
他这一笑将少女从呆滞中拉了回来，只因他虽然在笑，可是整个人就像被包裹在悲伤的浓雾中，让旁观的人都不由伤心起来。
少女听到自己不自禁问道，“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么？“
Brahma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道，“她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Rule 3.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