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蘸着半磅麻儿上来》armony

15、Rule 3.15: is it painful

　　苏小小错愕莫名，目视夜帝半晌,终于道,"您刚刚是亲口承认杀死了越裳小姐吗?"

　　夜帝轻抚衣袖,漫不经心颔首，"你没有听错."

　　苏小小深吸一口气，"为什么?"

　　夜帝半支了头,淡淡道, "理由不是很明显么......一个嗜血的恶魔看到纯洁的羔羊,当然是蹂躏后再拆吃入腹. "他微微笑了笑，语气平淡，"惊骇欲绝的眼神,痛苦到极点失焦的瞳孔,我抵抗得了所有事,除了这种禁忌的诱惑:在纯洁无瑕的眼眸绽开恐惧黑色花瓣的刹那, 把它们采摘下来冰封雪藏,供寂寥的午夜,檀板金樽,微吟相狎."

　　苏小小望着夜帝,他说这番话时带着点点奇特的冰冷笑意,随着他仿似闲话家长的语调，肆意弥漫在无穷无尽的黑色当中。坐在席上的沙漠之王忽然不适的挪挪身子,仿佛身下的椅子长出蔓着毒汁的藤蔓.在场的众人也都是专职和各式邪恶打交道,不知怎得，突然在此时觉得从脊髓深处涌出刻骨的寒意来。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夜帝的面庞被打得偏去一旁.众人心里同时＂啊＂得倒抽一口冷气，目瞪口呆看着慢慢收回手的少女。

　　夜帝摸摸发红的面孔，在场诸人眼神发直,眼见他缓缓捉住少女纤细的手腕,脑海中已出现少女手足折断的惨状。苏小小急步向前,江郡和阿薰已惊叫出声, "不要!"

　　夜帝神色倦怠,看着少女淡淡道, "手痛么?要不要连这边一起打?"

　　所有人僵在当地,这是啥状况? 江郡望一眼阿薰,泪水长流,所以说作男人没前途啊,即使混到夜帝这种地位, 被女人打了左脸,还要把右脸也伸过去......

　　逐水被他嘲弄的话语更激得浑身发抖, "只要是恶毒邪门的事,哪怕你没做过也会承认是不是?"

　　夜帝微怔了一下,少女一抬头,泪珠在眼眶打转, "我知道你不屑解释,可是你不可一世的骄傲会让真凶逃脱,难道你忍心让这女孩死不瞑目,或者在下一个受害者出现时,你接着毫不犹豫的承认,一点也不顾忌抹黑你的名誉?"

　　"抹黑我的名誉?"夜帝手指轻放在少女眼下,似是要接住盈盈欲滴的泪珠,微微出神道， ＂这真是我今年听过最有趣的笑话了。＂

　　逐水抿紧唇,眼中火焰燃烧, "夜帝大人,你就这么怕别人知道你不够邪恶么？"

　　夜帝垂眸，低头在少女手背上轻落下一吻,声音轻得似是叹息，"小女孩,你对我的恶又知道些什么呢? "

　　逐水呆了一下,夜帝已趁势起身, 对着沙漠之王淡淡道,"不好意思拉伊德,玩得兴起,一时没收住手."

　　沙漠之王哈哈一笑, "我说呢,原来是梵老弟你犯了瘾头,是我没想周到,一直以为你对我这里的俗脂庸粉看不上眼,要不然一会再帮你挑几个送过去?"

　　夜帝微微一笑, "多谢了.不过这种事,我还是喜欢自己动手。＂

　　沙漠之王怔了一下，随即笑道，＂是我糊涂了,梵老弟你要得就是这种刺激的调调。＂

　　夜帝不置可否,只是欠欠身道，"天太晚了，我就先告辞了."他微微作个手势,他身边的侍从已经急步向前,将越裳夏玉尸体的担架抬了起来.

　　苏小小脸色微变, "夜帝大人,你要作什么?"

　　夜帝淡淡看她一眼, 对沙漠之王道, "拉伊德,我把她带回去添在我的收藏里如何?"

　　沙漠之王耸耸肩, "这种小事你何必问我? 你是我最尊贵的客人, 别说只是具尸体,就算活人也随你处置."

　　夜帝微点点头,转身从逐水身边走过.

　　苏小小皱皱眉, "夜帝大人,联盟承诺过要还越裳小姐一个公道."

　　夜帝脚步未停,只是漫不经心道, "在下随时恭候芳驾."

　　过了许久,沙漠之王吁了一口气, "好在是梵天重作的,害我还担心这世上又多了个棘手的家伙."

　　大祭司目光闪动, "没想到沙漠之王竟然如此宽宏大量."

　　沙漠之王悠悠道, "我认识梵天重可是差不多有十年多了.那时他刚刚坐了东南亚□□魁首的位置,和我们有一笔军火的买卖.结果收到的东西却货不对版.我当然不干了,虽说无商不奸,可是动脑筋动到我头上来,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梵天重倒也爽快,他说他作生意, 东西不对他没这习惯和人说对不起."

　　众人听到这里不由都愣了下,心说夜帝还真是强盗作风, 对着一方霸主也这么蛮横.可是沙漠之王明显现在和夜帝关系融洽,难道是两人火拼之后,不打不相识?

　　沙漠之王嘿嘿一笑, "梵天重说道歉有什么用,你对货物不满意, 东西你留着,钱不用付了."他啧啧有声, "那可是上千万的货,他说送就送,眼睛都不眨一下."他竖一下拇指, "这才是作大事人的胸襟,我拉伊德服他. 本来我们和俄罗斯那边也有军火往来,不过自那以后我都从梵天重那里入货了."

　　大祭司阴阴开口， "这样算下来,夜帝以小搏大,可是划算得很."

　　沙漠之王一哂, "可惜这世上大多数人锱铢必较,自许精明,却哪里懂得作长远买卖的道理.也无怪乎夜帝的势力无远弗届,这可不是靠喊打喊杀就能作到的.话说回来,你说这样一个什么都不缺,近乎完美的男人, 对钱明显不热爱,看到美女也不激动,有点小小的怪癖,总算让他比较像个人了."

　　大祭司讪笑不已,"他这叫小小怪癖,那我们这些人岂不都是圣人了?还好我没有女眷,要不然晚上睡觉都不安稳."

　　"你尽管放一百个心."沙漠之王笑得狡黠, "能看上你的女人,我想梵天重也不会有兴趣."

　　大祭司重重哼了一声，正要说什么,苏小小已直接插言道, "拉伊德先生,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多打扰了,就此别过."随后问逐水道，＂你和我们走吗？＂

　　逐水默默点点头,神思不属的迈开脚步向前走去。阿薰在旁边看得直皱眉头,终于在大家要上车时忍不住开口道, "你真得喜欢那个夜帝?"

　　"嗯?"逐水脚步一顿，抬头茫然地看着他.

　　阿薰板着脸道,"你可要想清楚了,四大世家虽然不见得白纸一片,可是比起这些□□魔头,简直不知正常了多少倍."

　　逐水勉强牵牵嘴角, "夜帝大人自然和正常二字扯不上关系."

　　阿薰再次皱眉, "不只是他,□□就是□□,用这么天怒人怨的禁咒,那些人竞然就这么轻轻揭过。我看今天就算作出这事的是大祭司或是沙漠之王,要想替死者讨回公道,也是万难达成."

　　"如果是大祭司或是沙漠之王......"逐水机械似的重复,然后呆呆问道, "你说，他为什么要坚持带走尸体呢?"

　　一直没开口的江郡做了个鬼脸, "夜帝不都说了嘛,要弄回去作收藏.小华,你可千万别再靠近他了,我可不想有一天为了替你报仇,死在夜帝手里."

　　逐水看他一眼, ＂放心,夜帝应该没有把男生摆进水晶棺的爱好."

　　江郡打个寒颤, "小华你还有说笑的心情,你就这么笃定夜帝不是凶手?"

　　逐水低头踢踢沙子,怅然道, "夜帝的事谁又说得准?只是,他承认得未免太快了些......"她勉强笑笑, "这样好了,我先去办点事,然后再和你们会合."

　　阿薰和江郡异口同声, "不准去找夜帝!"

　　逐水面无表情看着他们。

　　两个男生泄气，自知无法左右她的决定。江郡咬咬牙，大声道, "好，我们和你一起去！"

　　"没错,要去大家一起去,死了也好做伴."突然扬起的另一道声音,让逐水不由扬眼望去。看清来人之后,少女奇道, "维克多,怎么是你，不用陪着大祭司么?"

　　维克多冷冷道, "大祭司大人不用我陪,倒是你,就这么急着要往虎狼嘴里跳?"

　　逐水淡淡道, "生命要刺激一点才好玩,只是你要想清楚,夜帝要真是要出手,可不见得会顾忌你是大祭司的手下."

　　维克多轻哼一声, "夜帝是什么样的人,还用你来提醒? 我知道你要做得事, 别人拦不住,唯有把你看紧一点了."

　　阿薰闻言沉下脸, "你是华逐水什么人,她用得着你来看着?"

　　江郡的眼睛在维克多戴着面具的脸上转了一圈,恍然道,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大祭司那个为虎作伥的手下!"

　　维克多咬咬牙,转身艴然道, "华教官,你倒底走不走?"

　　逐水对上他的视线,似是在研判什么, 半晌若有所思道, "好吧,你真要去,就一起来吧."

　　苏小小开口道, "你们人多有照应也好.我要先去办点事,就不陪你们了.一切小心！"

　　逐水点点头，率先跳上车, 对着江郡他们沉声道，"一会见到夜帝,答应我，由我一人来说话。＂

　　江郡伸伸舌头，＂知道了，我们从这刻起就是哑巴。＂

　　一路开到夜帝居所茜丝梦达宫，出来接待的却是遥光。他看也不看逐水，颇是倨傲道, "不好意思,我们家君上有要事缠身,没有时间见各位,你们还是回去吧."

　　维克多脸色变了变, "夜帝大人好大架子,难道要我们这些小卒三拜九叩才肯出来吗？＂

　　遥光冷哼了一声,不阴不阳道,"博那罗先生言重了,不过你要是愿意，倒不妨试试，反正我们君上也没有受不起的礼。 "

　　逐水叹气,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遥光终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简直像是恨不能生吞了逐水。半响，他深吸两口气，咬咬牙冷冷道, "君上果真有要事处理,不克见客,各位请回吧."

　　江郡狐疑的看看他,心想不会真如小华所说,是这个小鬼故意刁难吧?不过既然到了这里,断没有就这样调头回去的道理.他清清嗓子, "我们知道夜帝大人事务繁多,不过事有轻重缓急,如今颅孤禁术的事马上就会传遍天下,难道夜帝大人真不在意背上邪恶滥杀的恶名?

　　遥光混不在意, "我们君上大人才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谁要看不惯想强出头,尽管放马过来好了."

　　江郡笑了一下, "夜帝大人果然是不为虚名所累的洒脱男儿,只是禁术有干天和,世家和联盟早有公约会联合应对,不知夜帝大人是否也要置之不理呢?"

　　遥光瞥他一眼, "世家和联盟,好大的口气,让他们的当家来和我们君上讲理好了. "他顿了一下,颇是不耐地道, "不怕实话和你们说,君上一回来就下了闭门谢客的令,他特别嘱咐,尤其是不想见华小姐."

　　"咣当",逐水失神打翻了茶水, "他真这么说?"

　　遥光看逐水似是大受打击,手上被溅满了茶水也不自知,心中一时畅快无比, "可不是我们君上亲口说得,他老人家是什么样的人,怎会任你这种水性杨花,不知好歹的女人一直予取予求?"

　　逐水一把捉住遥光的手,神色倔强, "你骗我!"

　　遥光痛得眼前一黑,靠,这死妮子怎么这么大手劲!他咬牙大声道, "你拧断我的手,君上大人也不会见你!"

　　逐水震了一下,慢慢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半晌轻轻道, "我们走吧."

　　阿薰和江郡面面相觑，心想原来华逐水对夜帝已陷得如此之深，人家一句不见，就伤得她如此失魂落魄，果真喜欢上夜帝比吸毒上瘾还糟糕难办。

　　眼见逐水已迈出大厅，几人无法，只好追着走出夜帝的宫室。闷头走了一段路，逐水忽然停住脚步，＂阿薰小郡，你们先走好了，我想和维克多单独说几句话."

　　江郡一脸狐疑, "维克多?你和这种人有什么多说得?"

　　维克多冷笑一声, "你们还怕我对她怎么样不成?她可曾是我的老师,要论对付人,我可远不是她的对手."

　　阿薰皱皱眉,江郡震惊, "你,小华你真教过他?"

　　逐水板着脸点点头, "我有事要问他,你们先走一步吧."

　　江郡没办法,看着维克多甩下一句,"小华你什么时候准备清理门户, 别忘了叫我一声."

　　看着江郡和阿薰走远,维克多冷冷开腔, "你倒底留下我作什么?"

　　逐水"嗯"了一声,含含糊糊道, "等人."拉着维克多走到树影阴影处, 便不再开口.

　　维克多忍不住,终于问道, "你等谁?"

　　逐水不答他,也不知从哪里弄出一朵花,一片片揪下花瓣, "他想见我,他不想见我,他想见我,他不想见我......"

　　最后一片花瓣掉落,逐水惆怅, "他果然是真不想见我......"

　　维克多被她气得头顶生烟,语带讥讽,"你对夜帝还不死心,难道还指望他突然后悔,跑出来追你?"

　　逐水叹气, "那也没有办法......,我等得人来了."

　　维克多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前方出现的竟然是大祭司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好吧我温凉咸薯的来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