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科学追星史》第二木

2、怪物的诞生2 九世轮回，

　　柯沐雨是有所察觉的，自己的淡漠。对事的淡漠、对物的淡漠甚至是对人的淡漠，尤其是随着时间的增长，自己的漠然越来越无法隐藏。对待朋友，她越来越没有耐心；对待家人，她越来越无感，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对什么都没有热情，平淡无味，无所爱无所谓，梦回时分她都害怕哪天当家人离去之时，她可能也只是流几滴鳄鱼的眼泪就再无波澜，她其实是恐惧的、压抑的，她觉得自己在慢慢变成一个“怪物”，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可这黑猫说自己现在的情感系数还正常？那可能再过一阵就真的只剩下不正常了吧。

　　“你现在可不算是怪物，只能说你的情感调节能力天赋异禀，现在还保持正常真的是挺令人惊奇的。而高系数的共情值和淡漠值，对担任净灵使这份工作来说又简直是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主体袖手旁观也不会感情用事，还不怕你情绪崩溃，简直完美。不过等你过了试用期，那可能就真的变成‘怪物’了。”黑猫说到兴奋处，也只是拍了拍猫爪表示一下，猫脸仍是面无表情。

　　“试用期？”柯沐雨马上提取到了关键词，至于是不是恰到好处，那谁说的准，可能试用着就被辞退了呢。

　　“当然，总得培养一下你的工作技能，了解熟悉了净灵使的工作职责才行，正式启用后可没有什么适应时间给你。现在的你还需要历经九世轮回，将你的情感系数调整到最完美的状态，这样工作起来才能得心应手，我可懒得再找下一任。”仿佛说的有点多、有点烦，黑猫懒洋洋的趴伏在地，眼睛微眯。

　　“明白，就是让我先用小号练习一下，再用大号上岗，免得手忙脚乱弄出大乱子。”柯沐雨点点头，这个还是能理解的，不就是怕自己干不好先试试嘛，还很人性。

　　“九世轮回我理解的就是要多练练，情感系数最完美状态又是什么？”柯沐雨秉持不懂就问的原则不耻下问。

　　“最完美也只是接近完美罢了，这完美对你来说适不适用又两说，但总要有个评选标准而已，无需过多在意。主要是你现在的阅历太少，情感分支又太杂，见得少了就容易放不下，九世轮回就是帮你涨涨见识，见的多了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情感系数也就更稳定，简单来说这就是个筛子，帮你把一些不必要的情感波动刨除，净灵使不需要太多杂念。”趴在虚空中的黑猫边说边继续舔着猫爪，柯沐雨也有点无奈，这么大的事儿咱能不能正式点、正经点，别这么随意好么。

　　“刨除掉么，那如何保证不会过度，我要是情感完全缺失了怎么办？”柯沐雨沉思片刻，怎么觉得那么虚呢，人的情感哪是能随意控制的？

　　“所以说你的情感调节能力天赋异禀，这才是你被选中的最重要原因。当然，为了保证你不会情感缺失以致过于迷失，还需要你做出一个选择，在刨除其他不必要情感的同时最大化一种感情，而那，将成为你未来唯一的执着。”黑猫接着回答。

　　“最大化一种感情，唯一的执着吗？听起来有点疯狂呢。”对于从来没什么干劲，无欲无求，从未体验过太热烈感情的柯沐雨来说，这倒是让她有点跃跃欲试。

　　“你不用现在就做决定，等经历了九世轮回你应该就有答案了。现在告诉我，你是否接受这份工作。”终于说到了重点，黑猫缓缓爬起，抬首望向柯沐雨，两点星目满含威视。

　　“原来我还能拒绝吗？”柯沐雨嘴角微翘，竟看不出半点心思。

　　“当然可以拒绝，找搭档又不是找恶灵，何必强买强卖。”黑猫不解，奇怪柯沐雨怎会如此发问，虽然找一个合适的应试者很不容易，否则它也不会说柯沐雨资质难得了。

　　这话说得，恶灵就能强买强卖了，不过确实能强买强卖，都为恶了还给啥选择权，柯沐雨再次无奈。“我接受，这么有意思的事为什么要拒绝呢，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柯沐雨眉目舒展，整个人陡然鲜活起来，这平淡如水的日子我早已厌烦。

　　“那你这就入轮回吧，早入轮回早日开工。”黑猫一听柯沐雨答应，也透露出几分轻松神色，希望这任净灵使能干的长久一些，招聘找人真的很麻烦的，黑猫暗想。

　　“这就入轮回，要这么着急吗？”柯沐雨一愣，虽然她很期待，但也不用这么急吧。
　　“反正这轮回也不是真正的轮回，只是为了实习特意打造的试炼空间，你不用担心，现世时间不会改变，待你归来之时九世如一瞬。”黑猫怕是真的想柯沐雨赶紧实习早点转正上岗，连一点时间都不想耽搁。

　　“可是我刚熬夜到三点，很困想睡觉耶，等我睡起来吃点东西怎么样。”发现自己不会有什么危险后，柯沐雨胆子也大了起来，学会讨价还价了。
　　“随你。”这下轮到黑猫有点无语了，反正也等了那么长时间了，不差这一时半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