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六十章 ...
-
“都出来，封锁现场。”
吴坤冲出门之后，老方的反应也很快，立刻封锁现场，并且让张警官安抚住一脸懵的房主，将他带上了警车。
吴坤吐完之后瘫软的靠在一旁的墙根处，也不管脏不脏了，他现在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尸体在…冰柜里。”
说完强忍住再次涌起的呕吐欲，看向走廊的尽头，希望那点透进来的微弱的阳光，可以驱散心里恐惧。
那一眼的震撼力实在是太强了，任他的内心再强大也还是不可抑制的害怕，那让人毛骨悚然的画面，始终浮在眼前，让他难以抑制的颤抖。
老方示意消防和另一名警察把吴坤架出去，自己给季明月打电话。
“喂，季队，找到了尸体，在冷柜里。”
季明月闭了闭眼，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还是不免感到沮丧。
“好，我知道了，通知痕检和法医，你跟吴坤保护好现场，一定要封锁住消息，我马上就到。”
季明月交代了一下张大伟让他暂时负责继续这边的调查，之后立刻驱车赶到城南老街。
她到的时候，痕检和法医已经开始工作了。
“季队。”
季明月一到，老方就迎了上来。
“嗯，情况怎么样？”
“是吴坤发现的，他…他有点受刺激了，我让他先去休息了。”
后来打开冰柜的时候，老方一个老刑警，在早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也觉得后脖颈的汗毛都立起来了，更别说毫无准备，直面的吴坤了。
季明月停下往里走的脚步，看了老方一眼，蹙起眉头，这得是多惨烈的现场啊？
“到没有多血腥，尸体都被冻在冷柜里，没有腐烂、生虫的现象，保持了人死前的样子，所以我们才能第一时间确认是小紫和小蓝。”
老方也是跟她很有默契了，知道她的想法，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
“也正因为这样，视觉冲击也比较大，小紫还好，尸身完整，小蓝……”
在老方说到尸身完整的时候季明月就大概猜到了几分，然而她想的还是太天真了。
“小蓝的头部完好，身体只剩下一副骨架，手法并不专业，剔的不是很干净。”
老方尽量说的不那么吓人，然而季明月还是一瞬间握紧了拳头，连着吞咽了好几次，才压下了她呕吐的欲望。
转身继续往里走，小蓝的尸体已经装进了黑色的裹尸袋，法医正在装小紫的尸体。
“张科长，有什么发现吗？”
张科长还是一贯的作风，头也不抬，一边回答一边继续手上的活。
“根据冷冻柜的温度和尸体的表现来看，死亡时间大概在一个月左右，脖颈索沟明显且深，身上无其它明显的伤口，初步判断机械性窒息死亡，勒死的，其他的还得等回去解剖之后才能判断。”
张科长站起身，多年的老法医了，深深的看了季明月一眼，说出的话似叹息一般。
“小季，凶手很残忍啊。”
说完就跟着尸体一起离开了。
季明月咬紧下唇眨眨眼，深呼吸一下，又走到了正在忙碌的痕检科科长秦主任身旁。
“秦姐，有什么发现吗？”
秦科长正在做血液检测，光线扫过地板，有大量的光斑反应。
秦科长收了仪器，看着季明月面色也有点沉重。
“地面有大量的血迹反应，凳子上有明显的绳索捆绑的痕迹，脚步凌乱，地板上还有拖拽的痕迹，线索很多也很凌乱，这里应该是第一案发现场。”
“根据现场环境和留下的痕迹来看，凶手没有一点毁灭证据的迹象，并且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
“小季啊，我怀疑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作案。”
季明月心里咯噔一下，目前知道的已经有五人失踪，如果不是第一次，她是真不敢想了。
然而，还有更可怕的事情，让她最终也没忍住，跑出去吐了个天昏地暗。
“秦主任，在床底下找到的锅，有人体油脂反应，可能煮过…人肉。”
扶着墙不住喘息的季明月反复在想，这得是多么残忍的人，才会做出这种事情，这得是多么猖狂的罪犯才能在杀人之后，还能心安理得的跟尸体住在一起，她真的想像不出来，人类到底是有多可怕？
屋子不大，秦主任他们采证结束后，拍了拍还扶着墙面弯着腰的季明月。
叹口气，也没什么好安慰的。
“报告我会尽快给你的，这次的指向性应该很强。”
季明月强压下心里翻滚的怒意与恐惧，跟秦主任倒了谢，交代老方收尾就又赶回了东街，她得加快速度，绝不能让这伙杀人魔逃脱。
季明月回来的时候杨晨他们已经准备收工了，站在东街的街道上，看着沉入地平线的最后一点光亮，心里一片苍凉。
回到局里，季明月盯着白板上贴着的几张照片，久久的没有出声，那一张张年轻的脸，曾经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花一样的年纪，却是以这样残忍的方式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又是谁造成的呢，是社会、是自己、是凶徒，也许全部都有。
“季队，法医那边第一次尸检结束了，这是报告。”
大家的情绪都很低落，有悲痛，有惋惜，有愤恨，更多的还是无力感。
“嗯，老方消息封锁的怎么样了？”
“目前还能控制住，但是现在社交平台太多，只要有手机就能当记者，舆论自由，不太好办。”
季明月闭了闭眼，心里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跟所有的媒体平台说，案件还在调查中，一旦走漏了风声，后果自负。”
难得见一向温柔的季队发脾气，强忍的怒火，让声音都抑制不住的颤抖。
“是，我这就去跟有关部门沟通。”
“明天加快对东街的排查，一定要在凶徒有所察觉之前把他们绳之以法。”
“是！”
季明月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初次尸检报告。
“死亡时间确定了，都是在失踪的当晚就遇害了，小蓝…小蓝的尸体是死后被…处理的，两人死因都是被绳索勒死的，没有毒素反应。”
“凶手应该是力气较大的男性，根据小紫脖子上索沟的走向来看，男子应该在一米七到一米七五左右。”
“目前线索就这么多。”
“季队，痕检那边的初检报告。”
张大伟一路飞奔，气喘如牛。
“嗯，辛苦了。”
季明月翻开报告一目十行的看完了。
“凶手真的是很猖狂啊！我们一定会让他为这份猖狂付出代价的。”
这次正如秦主任所说，现场留下的线索很多，而且很有指向性。
经过痕检全组人的加班加点，一些较快的鉴定已经有了结果。
“现场的痕迹显示凶手应该是三人，两男一女，男子分别是身高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体重80公斤到85公斤和身高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体重90公斤到95公斤，女性跟我们送去的玫姐的特征做了对比，基本吻合。”
“在找到的绳索上也检测到了三种不同的皮屑组织，跟法医提供的小紫的伤痕进行了比对，证实了是凶器，具体的DNA测试要等到明天。”
季明月合上了手里的报告，看了一圈眉头紧锁，恨不得马上抓人的组员，心里总算是好受了点。
“目前来看，我们之前的推断都没有错，那两名打电话的男子就是这两名凶徒，明天所有人重点排查身高、外形符合这两人的成年男子，尤其是手上带有骷髅戒指的。”
“是！”
“好，都早点回家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继续。”
“是！”
回到家季明月再次摸黑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抬起手搭在眼睛上，滚烫的泪水顺着缝隙滑落脸颊。
再一次被无力感侵袭，世界上的疯子和恶人太多，怎么才能走在他们前面呢，答案自然是不可能的。
任由泪水滑落，让眼泪冲刷掉那些无力感，宣泄过后，就要振作，既使不能完全杜绝犯罪，至少可以减少犯罪，早抓住一个罪犯，就能少一名受害者。
季明月哭够了，站起身走去了卫生间，洗澡睡觉，明日再战。
经过昨天的刺激每个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效率也高了不少，上午的时候季明月接到了秦主任的电话，确定了早已猜到的事实，在现场的厨房带回的用具检测出了人类的脏器组织和肌肉纤维，小蓝被剔除的部分确定是被烹饪了。
季明月已经适应了，抑制住自己呕吐的欲望又问了一下DNA的测试和比对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秦主任表示下午四点之前，他们会尽快的。
前几条巷子都没有什么发现，有一小半的空房还在联系房主，现在是中午，几人轮替草草的扒几口饭，又继续排查。
下午的时候终于搜到了杨柳巷，季明月和张大伟一组，在查到第二栋楼的时候，几个男人的闲话引起了季明月的关注。
“哎，老张可算看见你了，你是不是发财了，偷偷在家吃肉都不想着我们兄弟几个啦！”
“就是，你这可不够意思啊，我们几个天天都能闻见你家飘出的肉香，可馋死老子了。”
两个中年男人，靠在楼道的围墙上冲着楼上正在搭被子的男人扯着脖子吼。
“我呸，你们两个少扯犊子，我老张可是个敞亮人，你俩少寒碜我，我这都出去打工半个月了，今天才回来，这不就出来晒被子了。”
男人往下面啐了一口。
“不过，你俩还真别说，这肉香啊，我走之前就闻见了，回来的时候这屋子都是肉香味，也不知这顿的什么肉，这香味真勾人馋虫。”
“哎？不是你家啊，我还想着你家要是还有跟你占个光呢！”
开始起头的男人一拍大腿惋惜的很。
“可不是，我那天上去查电表，看见你们楼层垃圾堆放处有一大袋子碎骨头渣子，看那架势得是宰了一整头大肥猪，怪不得顿顿吃肉呢！”
起头的男的一听也不觉得肉香了，一想到天天吃、顿顿吃，顿时腻的慌。
“我的天，要是让我这么吃准得腻死我！”
“得了，说的我都馋肉了，晚上没事哥请吃肉，路口的大骨头馆，去不去？”
“那必须得去啊，还是我张哥敞亮！”
“少拍马屁，晚上7点楼口见啊！”
“好嘞！”
几人订好了就散了，季明月皱着眉头看向了一旁的张大伟，后者试探的叫了声。
“季队……”
想想他都觉得反胃。
季明月咬着下嘴唇想了一下，匆匆的返回了刚才张哥的那层楼，盯着电表看了一会。
刚才敲门没人应的那几家，有三家电表都在走，其中一家走的最快，一看就是有大功率的电器在运作，再加上刚才几人的对话，她有种预感，这家就是她们要找的人。
“大伟给其他人打电话，让他们安排好过来集合，除了咱们队的人，其他同事继续普查。”
“是！”
这是三楼，只有一个楼梯可以出入，两人靠在楼梯边假装休息，等待其他队员赶来汇合。
大概十多分钟之后人到齐了，季明月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怀疑，决定先斩后揍，撬门。
几人放轻脚步到了那户门口，刑鸣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没有动静，看季明月点头，掏出撬锁的工具，轻轻的伸进了门锁里，然而，还没等他撬开就听见里面有凌乱的脚步和开窗的声音，心到不好，赶紧起身。
张大伟心领神会，二人合力撞门，杨晨和老方已经从楼梯跑了下去，季明月掏出对讲机让其他同事迅速向这里包抄。
事情都发生在一瞬间，破门而入的时候，张大伟在窗边抓住了还没来得及逃跑的玫姐。毕竟只是个小姐，三楼的高度对她来说还是太高了，犹豫了一下，就失去了逃跑的机会。
而那两名疑犯却利用东街这错综复杂的地形，逃跑了。
季明月差点摔了手里的对讲机，恨恨的看了一眼瑟缩的玫姐，恨不得扇她两巴掌。
“带走！”
“刑鸣通知痕检和法医过来。”
她已经看见了窗户下面的白色大冰柜了，玫姐刚才就站在那上面，要跳不跳的。
现在也没必要在遮掩了，季明月立刻拨打了支队长的电话，申请各个部门的协助，严格检查各个出城要道。
痕检来的时候，也带来了DNA的检测对比报告，城南老街现场一共检测出两男三女的DNA，三名女性的身份自然不用说，那两个男人经过DNA库的对比，跟曾经因为伤人罪入狱三年的兄弟俩，姚大、姚二完全吻合。
至此三名嫌疑人，全部确定，公安部发布了红色通缉令，全市缉拿在逃的两兄弟。
坐台小姐被/食案、兄弟食/人/魔案，轰动全国。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六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