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是你》安安居士

30、25 闲时，高雅 25 闲时

　　25 闲时，高雅

　　“滴滴滴滴......”
　　6点，闹钟把我从阳台叫回了房间，快速关掉，在一边的沙发上靠坐，闭目养神，失眠真是件让人痛苦的事情。

　　前几天就向老夏借了学生帮我代课，今天上午例行年末体检，不知道要弄到几点。

　　本来想着昨晚早点睡觉，可直到早上3点多才勉强入睡，一睁眼却还是黑天，干脆起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进洗手间洗漱，站在镜子前看见里面那个胡子邋遢憔悴模样的男人，赶紧用手接捧起冷水在脸上狠狠的拍了两下。

　　“小寒，你还好吧？怎么看着黑眼圈这么重？昨天失眠了？”坐在学校的大巴上，同一批去体检的老师关心的问道，

　　“最近睡眠不好！可能是担心学生们考不好，领导会批判我吧！”我按了按太阳穴，开着玩笑。

　　“呵呵，你还真是苦中作乐啊！刚好今天有空，做完常规体检，直接挂个号，让医生给你看看呀！”

　　“嗯！我也是这样打算的！”我微笑回复，表示感谢，心中也正有此意。

　　体检过程很顺利，护士小姐姐很温柔，医生很亲切，离开前，他还体贴得提醒我，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熬夜影响肾功能噢！我尴尬的回应了两声，谢谢提醒。出了体检大楼，我直接拐进了门诊部。

　　排队挂号的中途，收到老夏发来的短信，说是代课学生顺利完成任务，相关书籍都已经放还在我桌上，让我回来后自己检查看看。我对此回以诚挚的感谢，可惜没有迎来他礼貌的不客气。

　　老夏不喜欢打电话，只喜欢发消息，有点行为偏执，据说是因为读书期间，追求他的女同学们打电话骚扰过于频繁，产生的恐慌后遗症，可惜没有实证，无从调侃。

　　医院看病的人比想象中的多，回来的时候刚好卡着点吃晚饭，第一波已经走了，剩下能选的菜也不多，我拿着饭卡在窗口前晃荡了半天，真是无从下手，感觉打菜的老大姐都在替我发愁。

　　电话铃声响起来，没有来电显示，我迟疑了一会，这样的电话百分之八十都是骚扰电话，可又怕是哪个笨蛋学生有急事找我，虽然犹豫还是接了。

　　“寒冬彦！”，马克斯有些急促的声音传来。

　　“马克斯?你怎么换号了？我正在食堂吃饭，你吃了吗？”

　　“没有，我过来！”说完这句，电话那头就传来嘟嘟的短线声。

　　“这么火急火燎的！？”我放下电话后直接对着窗口说，“土豆，白菜，豆腐，谢谢！”

　　马克斯背着书包坐到身边的时候，我正在拼命的扒着饭菜，他气喘吁吁的好像刚跑完长跑。

　　“考试提前了！”他说完，便从书包里掏出了一张通知单递给我，有些委屈的接着道，“去年没有这么早！”

　　“今年过年早，当然要提前安排！你别担心，考试没有你想的那么难，你一定能过的！”我拿着全D语的通知单看了一眼，默默的递了回去，还好阿拉伯数字全球通用，日期算是看的清楚。

　　“你怎么换手机号码了？”

　　“同学的手机，我的忘在房间了！”

　　“那你记性真不错，我的电话号码从来都存在卡里！”

　　马克斯勉强一笑，抱着书包又露出一脸担心。看他焦虑不已，我灵机一动，敲敲菜盘。

　　“还没吃吧，要不要来一盘阳春白雪，续命通关？”

　　“阳春白雪？”他微伸着脖子朝我盘里看了看，一脸不解。

　　我一副高深莫测，用筷子在菜盘上指点道，“土豆金黄圆润，如朝阳，白菜油绿表示春意生机，这豆腐嘛，就是附着地面的白雪，寓意好运如朝阳春机，融化一切困难险阻！”

　　马克斯一脸懵懵懂懂的看着我一盘残烫素菜，仿佛里面真有一派春意化雪的祥瑞之兆。不稍片刻，抬头满脸认真的说，“我要通关！”

　　我微微一笑很满意，举着餐盘扭头对窗口的阿姨喊道，“阿姨，再来一份阳春白雪套餐！”

　　“……”窗口阿姨微笑着举勺示意，收到！

　　星期天的晚上，学院对班主任召开“完善学生生活管理和加强学生心理素质辅导”的相关会议，主题非常明确，绝对不能在期末出现任何影响正常放假的事情，对期末考试压力较大的同学做好心理辅导工作，要让其明白放过自己，放过老师也是一种良好的生活态度。

　　我坐在下面看着台上一溜领导们挂着严肃的表情，死命的强调着各项问题的关键性和严重性，突然觉得前几天拼命打电话骚扰我，问我考试重点的几位同学也不是不能原谅。要是他们把玩游戏的时间，分点给学习也不会落得现在熬夜复习的地步。对比起来，另一个学生就用功很多。

　　8点，散会，回到办公室，推门就看见马克斯正拿着起士蛋糕准备开吃，一旁则放着已经做好的试卷等我批改。

　　自从那次看出他有些考前焦虑后，我就在每次补课时，给他捎带一份小点心，某本书上说，甜点能让人心情愉悦，何况手中有金卡，物美价更廉。

　　我自己给自己到了杯水，咕咚咕咚的往下灌。太过引人注意，连吃饭的时候起就。

　　我拿着茶缸，边喝边查看试卷，开会的时怕上厕所，滴水未沾，可是渴死我了。

　　“今天是最后一套试卷了，时间怎么样？”

　　“规定时间内！”马克斯推开手边的蛋糕，等着我的讲评。

　　我大致浏览完试卷，正确率还不错，虽然不能确保高分，但是及格过关是绰绰有余的，“这段时间，你很用功，成绩也提升的很快！要是速度能确保，考试没有问题。”

　　“嗯！”马克斯长长的舒了口气，轻轻的拿起小勺，慢条斯理的吃起蛋糕。

　　“考完试，我和路谨请你吃大餐！”看他乖乖生的模样，我又给他来个考前动员。

　　“嗯！”他对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又拿着小勺，仔仔细细的把盒底的糕点，刮食的干干净净。这是我最近才发觉他的一个习惯，无论吃什么，都不会留下分毫，老人说，这样的人专一，执拗，却也善良。

　　“好了，我们回到正题上来，来看看今天的试卷吧！”

　　“好！”

　　今天要讲的内容少，上完课时间也还早，准备和马克斯去一趟路谨的酒吧，刚到一楼大厅，就看见新出炉的通知傲然挺立在通知栏上。

　　“晚自习点名......查寝.......特别标注圣诞夜工作安排如下......”
　　我看着一条一条的人事安排，只觉得这个圣诞节将在老师和学生们抱头痛哭中迎来和送往。

　　我拿出手机，拍下时间表格，和罗旭一组，挺好。

　　“走吧......马克斯！？”我拍拍呆站着的小学生，他似乎对那张表格的重视度比我还高。

　　“其实圣诞节挺好的！”
　　“可惜在双十一之后！”
　　“啊？”
　　“嗯，经济实力决定节日天数，有钱天天过节也行呀！”
　　“不太懂！”
　　“没事，我慢慢给你解释！”

　　去酒吧的路上，我详细给他讲解了双十一这个“网络大盗”的由来，形象的描述了剁手党的悲催生活，马克斯听着听着，突发感慨，自己还是太过闭塞，没有关注社会信息，错过了这样一场全民狂（浩）欢（劫），我是适的安慰他道，没有关系，错过双十一，还有双十二返场和六一八年终呀！？他睁大双眼，对于这一连串的数字的出现，更加不解，开口问道：“口袋不是买空了吗？”

　　“也有像寒老师这样，精打细算的呀！”身后传来清亮的声音，是许久不见的余雷同学，。

　　“寒老师！这是当护花使者啊！”余磊同学笑眯眯的看着我和马克斯，那笑容腻味的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顺路而已！”说着我侧身空出位置，挡在了他和马克斯之间。

　　“寒老师不用担心，路谨老大说过，不准欺负马克斯！”余磊嗤笑的回击道。

　　“想着你也不会呀！”
　　虽然我口头回应着，可心里却不这样想。比起路谨的怀而不露，余磊在某些方面更加开放一些，比如谈论性向和诱导你谈论性向，我一直怀疑，在他休学的一年时间里，已经大彻大悟，解放了思想，抛弃了胆怯，拉扯着彩虹旗帜包裹了全身，就差没有买张机票去英国餐参加游行了。

　　我们一路闲话到了酒吧，马克斯去后台找演出的小伙伴，余磊去后场换衣服，我直接去吧台找大宝要啤酒。

　　后半夜是店里人最多得时候，现在客人们已经陆续上座。吧台后面大宝帮着调酒。

　　我到是发现柜台上进了不少花里胡哨的洋酒，可惜我不喝，自己去拿了啤酒，回到位置，看着舞台上用投影播放着最近挺流行的歌曲，MV里帅哥靓女的画面很是养眼。

　　换上工作装的余磊在酒吧里穿梭，忙碌。这家伙得益于高挑的身材，一身全黑的酒吧侍者服外，又围着长长的灰色围裙，突显得一双大长腿天下无敌，听说附近还真又那么一群粉丝经常过来捧他的场。

　　好不容易忙完回到吧台，余磊又开始八卦，“感觉你和马克斯关系增进了不少！”

　　“在酒吧，大家也都相处的挺好吧！”

　　“挺好如果是指，不打架斗殴，不拌嘴吵架，那就真的不错！可除开老大，能和他说得上话的就是陪唱的小乔，我们只是微笑服务。”

　　“微笑服务！？”

　　“微微一笑表礼貌性服务！至于过来捧场的粉丝想请他喝酒，或是对他好奇想结交的其他人，一贯是沉默到底，忧郁王子范啊！”

　　“他性格慢热，自然不善交际，何况在酒吧，提高警惕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我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回答道。

　　“那我就只能很直白的说，他对你的态度，转变的最明显！”余磊扬扬眉，用夹子加了块冰放进我的啤酒。

　　我看着他这莫名的操作，只能咧嘴苦笑，“谢谢加料！也许只是因为接触的机会多吧！”

　　“再加上温柔无敌吧！”余磊眯着眼，语气里半是探究半是肯定，“怎么说都是寒老师厉害！”

　　“这话说的，你的魅力也是无敌的！”我拍拍他的肩膀，指了指靠边一桌正在偷拍的漂亮姐姐。

　　“我去忙了，你喝着！有事叫大宝。”

　　“恩！”

　　余磊冲着偷拍的一桌客人扬扬手，带着一瓶应该会很贵的酒，迈着大长腿自信而去。

　　我饮着啤酒杯，想着余磊的话，原以为经过这段时间和大家的相处，马克斯已然转变了待人接物的习惯，原来他仅仅只是改变了对我的态度。这一变化，让我甚至淡忘了路谨说过，他曾经还有轻微自闭的毛病。看来，我眼中的他，和其他人眼中的他是不同的，又或者说在我面前他的状态和其他人面前表现得状态是不同的。

　　正当我分析的入神旁边一个轻轻的声音轻悠悠的飘来，“寒老师，晚上好呀！”吓的我差点手就滑掉玻璃杯。

　　“大宝，这是酒吧不是鬼屋！”

　　“唱k嗓子伤了！”大宝不好意思的退到了一旁。

　　“啪啪啪......啪啪......”

　　舞台上，马克斯和小乔今天的意外出场，引来大家热烈的掌声，看来大家对他的小提琴都很喜欢。

　　“看看！!”大宝的声音又飘了过来,尾音上扬的向女鬼的尖叫，让我直接一个哆嗦。

　　“恩，我在看！”马克斯回望的目光刚好与我撞个正着，我微微一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清。想这么多干嘛，先欣赏节目才是正途。

　　“整理好了吗？”我看看时间，还没有到到11点。

　　“恩！”

　　马克斯和小乔告别后，取回了寄存在酒吧的琴盒，后面的时间他应该不会来表演了，我看着舞台上光彩夺目的演凑者又变回了那个乖乖的少年，心暗忖，还是套头小毛衫适合他，台上那件亮片马甲太过华丽。

　　“回去吧！”

　　“嗯！”

　　我把杯子放回吧台和余磊他们告别。

　　出了酒吧才发现外面刮起了风，A市的秋天是这个城市展现魅力中绝对不可或缺的一项，秋风凉而不冷，很是舒服。

　　我突然回头问道，“解落三秋叶，下句是什么？”

　　“能开二月花。”

　　“正确！”

　　这是我们为复习设计的小游戏，根据场景接背古诗词，虽然很小儿科，可马克斯觉得很有意思。

　　“你是学历史的吧！”

　　“恩！”

　　“那我讲点有趣的历史故事吧！”

　　“有趣的故事？”

　　“恩，就是穿着紧身裤那个时期皇帝的故事！电影里面演的贵族都这么穿！”

　　“好，讲查理曼帝国吧！”

　　“恩！”

　　“查理曼大帝是在800年的时候加冕称帝，那时候王国几乎拓展到了今天的法国和德国的绝大部分地区，称为查理曼帝国，那位皇帝非常厉害...... ”

　　马克斯讲的非常认真，因为发音问题，语速也不快，听着一如他演奏的提琴曲，徐徐而来。

　　我提及专业话题，虽然大部分是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其实，也是在找与马克斯相处的切入点，就像教导学生要因人而异，所以文化，甜品，宠物，历史……这些都是他喜爱和擅长的，从这些作为入口，自然是事半功倍。
　　秋风吹着，耳边听着，这样的夜挺轻松，我有些洋洋得意起来......